顾沉聿的表情未有变化,依旧垂着眼锁住她,“我没有胡说。你的丈夫肯定不爱你。”
他说得笃定。
并给予充分证明。
“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会让自己的妻子独自外出陷入危险的海上飓风,换作是我,”他顿了顿,“换作是我有这样漂亮娇贵的老婆……”
沉冷的黑眸略微眯起,不知是联想了些什么,他眼神开始变换得有些阴暗嫉恨起来。
路烟听得是又惊又羞恼,光看他最后那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想的都是些不能播的东西。
刚要张口教训他,小院里面忽然再次传来屋门打开的声音。
好像是麦瑶听到外头的动静,疑惑地“咦”了声正往外头的工棚走过来。
路烟顿时慌张不安地看向顾沉聿。
顾沉聿看到路烟眼里的求助,大手抓过她的细手,几步把她带进工棚里面的洗手间。
洗手间太小了,顾沉聿人又高又健壮,不得不半低着头,把路烟压在狭窄湿冷的墙角。
外面脚步声渐近,麦瑶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聿哥?是你在洗手间?”
顾沉聿低头注视着路烟近在咫尺的那张水润漂亮的小脸。
隔了好一会,才稍微分出一点心神,对外面的人应了一声,“嗯。”
外面的麦瑶确认了是顾沉聿在里头,这才稍稍放下心,打着哈欠往回走了。
等脚步声走远了,屋门再次被关上。
路烟轻轻挣扎了一下手,没挣开,又梗着脖子抬起头:
“你怎么还不放手呀?”
顾沉聿垂目盯着被自己粗大手掌扣握着的小手,沉稳冷静地自顾自下定论:
“手好小,好白。”
路烟脸更热了。
顾沉聿现在失忆了以后说起话来怎么比以前更要没轻没重的……
黑暗中,只有门缝透进来的丝缕幽冷的暗光。
她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这个顶着张冰山冷脸痴痴盯着自己手看的顾沉聿,心里忽然生了个念头。
顾沉聿现在又是失忆又是兽化形态遭受重创,如果一旦被外头的人得知泄露,恐怕到时候帝国各大边陲防御带就又得蠢蠢欲动了……
与其如此,她还不如先留在这里陪他养伤,等他兽化形态慢慢恢复回来,再带他回帝星……
想到这里,路烟暗暗转了一圈眼睛。
故意似的,还真当着顾沉聿的面前演了起来。
她装作自己真的是别人的人妻,跟朵娇弱的小白花般在他怀里一顿乱挣,又软绵绵抬起眼嗔怒:“你要趁着我老公不在欺负我吗?”
顾沉聿被她勾得眼神一暗,粗粝的指背下意识按紧了那只细柔雪白的小手。
但又怕真的把她吓到了。
几秒过后,喉咙用力地滚压下谷欠望,松开了她的小手,偏开眼,闷沉克制地道歉:“对不起。”
路烟都做好准备让他欺负的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忍住了。
眼看他偏开头竭力忍着的冷峻模样,路烟哪会这样轻易饶了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跟他抱怨:“鞋子都被你踩脏了。”
顾沉聿转过头,低头看到她把小脚从鞋子里抽出来,细仃仃的足踝可怜兮兮地抬起来,蹭了蹭自己小腿,无处安放似的。
潮忽忽的眼睛又看他,“脚也湿了,好不舒服。”
顾沉聿冷硬锋利的眉眼一沉,几乎想都没想就把自己上衣脱下来。
也没管地上脏不脏,就往她脚边一放,“你踩上来。”
路烟乖乖脱了鞋,把两只脚踩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顾沉聿不着痕迹地低头瞥了一眼。
白皙小巧的足尖在地上的衣服布料上轻轻碾按着。
他仿佛有一种被那只漂亮足弓踩过心脏的错感,呼吸都跟着厚重了一瞬。
顾沉聿绷着肌肉紧实的宽臂,接了一盆热水,放到她脚边。
路烟却没有把脚放进去,反而不理解似的眨巴着眸子问他,“你踩脏的,你不帮我洗干净吗?”
话音落下,顾沉聿双眸又幽深了几分。
他把自己的毛巾垫在路烟身后的石凳上,然后,在路烟面前蹲了下来,宽大的手掌握住路烟粉润纤秀的足踝,放进水盆里。
像是生怕自己手掌指腹上的粗茧和矿伤蹭伤到路烟的细嫩皮肤,清洗的动作都放得极轻。
而路烟心安理得地垫坐在石凳上,手里抱着顾沉聿刚刚给的铁皮盒子,垂眼看过去。
顾沉聿赤着上半身,因为半蹲着的缘故,大腿绷紧,窄劲有力的腰腹线条更是清晰显现。
握着她小脚的小臂手背青筋突起,仿佛蛰伏着贲张的力量。
路烟总觉得这样的顾沉聿瞧着也有种别样的禁欲性感。
她忍不住故意用足弓蹭了蹭他粗大的掌心,却被蓦地收紧力道箍紧。
路烟立刻吃疼地娇哼了一声,“你是不是不想给我洗脚呀?”
顾沉聿稍稍松开力道,虎口仍卡着她弧度漂亮的踝骨,如实道,“没有,我想的。”
路烟耳尖微微红了红,看着他给自己认真洗脚的模样,嘴巴抿了抿问,“你刚刚说……你想要插足我的婚姻……”
顾沉聿抬起头,眼睛漆黑清晰地盯着她,“可以吗?”
路烟却又故作低落地垂下小脸,开始给自己立人设,“可是我已经被我老公养废了。”
“我老公为了不让外面的人看上我,很早开始就把我养得生活不能自理了,我洗澡要老公给我洗,睡觉也要老公哄我睡,就连衣服也都要老公帮我穿的,而且还要给我买漂亮裙子穿,我还要戴宝石项链……”
她说着,水汪汪的漂亮眼睛落在他沉毅冷厉的脸庞上,像是被养坏了的娇妻一样难过:
“老公他说,像我这样娇气的老婆,除了他,这个世上没有男人会受得了我的。”
顾沉聿越听气息愈发粗沉,终于忍不住握紧了她的足踝,双眼幽沉地望着路烟说:
“他骗你的,我受得了,我也可以做到你要求的那些。”
路烟被哄得很动心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顾沉聿被她这样绵软勾人的眼神引诱着,不自禁想要靠近过去。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我也不想要跟我老公离婚呢。”
路烟被洗得湿漉漉的足踝软乎乎抵住他挺拔沉实的胸口,天真又遗憾地告诉他,“你只能当小三了,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