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愣愣地,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莫名就被他盯得有点心跳加快。
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你们是在海上迷路了,不小心闯入这片海矿区域的吗?”
路烟转头过去。
看到曾维正站在身后不远处在跟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女人在交涉。
不知是说了什么,女人忽然就朝路烟这边走了过来。
一边好奇地问着路烟话,一边又不忘提醒站在旁边的男人:
“走了阿聿哥,回去吃饭了。”
男人眼睛仍一瞬不瞬盯着路烟。
直到又被喊了一声,像是才稍微回过神来,放下手边工具,披上外套,走向不远处的工棚小院。
路烟缓慢眨了眨眼睛,一把拉住瞪大了双眼要追上去的曾维,看向面前的女人问:
“你好,我们可不可以也跟着蹭一顿吃的呀?”
“当然可以,这边常年飓风,你们能把船开进来都算你们命大了!”
女人说着很热情地向路烟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麦瑶,你们呢?”
路烟回应她,“我叫路烟,”又顺带帮曾维介绍了,“他叫曾维,是我老公的部下。”
“唔,你们好你们好!”
麦瑶一边走在前面领路,一边跟他们打招呼。
路烟故作随口一问,“对了,刚刚那个人……是你哥吗?你们看着不太像。”
“当然不是,我只知道他好像是叫阿聿。”
通过麦瑶接下来的话,路烟这才知道了原因。
原来在两个月前,她父亲的船在海上突遇飓风,险些翻船丧命之际,是顾沉聿突然出现救了她父亲一命,还带着她父亲精准地避开了飓风带得以返航回家……
“不过,阿聿哥自己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而且除了救父亲那天开过口,两个月了,我都没见他再开口说过话,奇怪得很……”
说话间,麦瑶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小院外的工棚。
在麦瑶进去拿东西时,路烟把曾维拉到了一旁。
曾维很不理解,低声询问:“夫人,您为什么不让我叫上校?”
路烟:“顾沉聿的兽化气息消失了,这代表他的兽化形态现在遭到了极大的重创,你也知道外域对他顶级兽化者的身份又忌惮又痛恨,所以……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暂时先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曾维闻言,蹙着眉点了下头,显然是认可了她的话。
正说着话,顾沉聿端着吃食从小院走了出来。
他摆好东西,在桌椅上坐了下来。
路烟下意识也要坐到他身边的座位过去,但她刚迈了一只脚,就看到麦瑶拿着喝的出来,往顾沉聿旁边位置一坐,抬头招呼路烟他们:
“你们怎么还愣在那,快过来一起坐下吃啊。”
路烟盯着麦瑶自然而然坐下的位置,沉默了几秒,扯了下嘴角说:“好。”
随即走过去坐下。
见状,曾维也只得皱了皱眉头,走到路烟身侧,给路烟盛了碗汤递过去,“夫人,你喝吧。”
路烟:“你也坐下吃点吧。”
“不用了,属下不饿。”
麦瑶打量着路烟这边,忍不住打趣:“路小姐,你老公肯定对你很好吧,连他的下属都对你这么贴心!”
路烟目光从坐在对面闷不作声吃东西的顾沉聿不经意瞥过,倒是没有谦虚,“嗯,他对我是很好的。”
她说着,捧起碗抿了口汤。
真好,顾沉聿还活着。
她这一个喝汤的动作,麦瑶又一眼看到了她左手无名指上闪烁着紫光的戒指,不由惊叹:
“好漂亮的戒指!路小姐,这也是你老公送给你的吗?”
路烟循着麦瑶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左手,指尖轻轻地摩挲了下,无比珍惜地回答:“嗯,是我老公给我买的结婚戒指。”
原本还在沉默吃饭的顾沉聿闻言,直勾勾盯着她纤细白皙手指上的那枚戒指,看了好几秒,又冷冷低下头扒饭,下颌线条绷得更加锋利冷硬。
麦瑶羡慕极了的,“真好,是新婚热恋期嘛?路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换成我我肯定也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送给路小姐!”
路烟忍俊不禁:“我们结婚好久啦,宝宝都生了两个了。”
话音刚落,“咚”地一声闷响,是坐在对面的顾沉聿站起身,把吃完的碗筷收拾起来,头也不回进院。
路烟轻轻眨了眨眼跟着不放心地望了进去。
麦瑶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安抚她说:
“路小姐你别怕,阿聿哥他就这样的,整日就跟块冰山一样,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路烟慢慢收回视线说:“我知道……”
因为矿区外头的海域飓风还未退去,路烟借着这个理由,当晚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麦瑶的好意借住了下来。
不过,她好不容易才找着顾沉聿,虽然是失了忆的顾沉聿,但心里还是很激动,根本睡不着半点。
她在小屋的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忽然听到小院里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路烟好奇地打开一点窗缝往外看了一眼。
却冷不丁愣住了。
她看到,刚洗完澡的顾沉聿走到麦瑶的屋门跟前,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屋里的麦瑶把门打开了,紧跟着,顾沉聿走了进去。
路烟凝起眉头,下意识就推开了门出去。
可刚迈出去没几步,她又攥紧了小手强迫自己停住了脚步。
顾沉聿失踪的这两个月里,她不是向上天祈祷过,只要顾沉聿能够活着,她什么都无所谓的吗?
就算顾沉聿在失忆以后爱上了别的女人,她也不能责怪顾沉聿……
可是。
可是她感觉自己还是快要控制不住……
正抿紧嘴唇忍耐着,忽然,小院对面那道屋门再次打开了。
顾沉聿手里像是拿着钥匙之类的东西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对面屋外的路烟,顾沉聿似乎也顿了一下。
路烟却不理他,倔强地扭头走出小院,一屁股坐在外面冷冰冰的工棚长椅上。
路烟想着自己坐在这里吹一吹海风,冷静一下就好了。
不管顾沉聿是不是真的跟麦瑶有什么,她都不可以再对顾沉聿发火……
路烟一边这样哄自己,一边控制不住泪水蓄满了眼眶。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身后传来了缓沉的脚步声。
路烟噙着泪眼站起来,转头就看到顾沉聿走到自己的面前,停了下来。
随后,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铁皮盒子,递给她。
可能是在这片矿区长期工作了一段时间的缘故,顾沉聿握着铁盒的大手掌背遍布新旧矿伤,抵着铁盒边缘的指骨宽长粗大,能感受到沉凝有力的握力。
路烟吸了吸鼻子,没忍住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盒子,“你干什么。”
顾沉聿又固执地把盒子递到她面前,打开盒子。
里面是他在这两个月以来从矿区找到并收藏起来存放在这里面的所有漂亮宝石。
夜里的海风略微拂过他额角的短发,露出锋利寒沉的眉眼。
他的脸庞看上去比之前晒黑了些,下颌紧绷,冷漠地注视着路烟。
不知沉默了多久,终于,顾沉聿张开那张生得极好看的薄唇,冷冰冰地开口:
“不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要把这些宝石统统送给你。”
可能是太久没开口说话了,顾沉聿的声线听起来闷沉沉的,变得更加低沉暗哑,也更冷。
而路烟听到这句话,原本泪汪汪的大眼睛,一下子呆滞住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又听到顾沉聿继续向她冷脸表白:
“很抱歉,我知道你已经结婚生子,已经是别人的妻子,我这样的做法很冒昧很不道德,但是,我控制不住对你心动。我……想要插足你的婚姻,可以吗?”
路烟被他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露骨羞耻到爆的表白弄得瞬间满脸涨红,声音越说越小:
“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呀……”
? ?们上校“初次恋爱”就给自己搞了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