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堂。
等到金夫人来了后,谢南枝才小心翼翼地说起今日与温苑约见的细节。
金夫人一脸不安地看向老太太,“母亲……”
“去把钰儿叫过来吧。”老太太叹道。
孟嬷嬷亲自过去叫人。
在这期间,金夫人瞪向谢南枝,“你长了一张嘴是做什么用的,是叫你上别人面前胡说八道的吗?”
不等谢南枝辩解,金夫人又看向宋云英跟小福子。
“小福子也就算了,玉兰,我就不信你当时没听出毛病来,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二小姐!”
宋云英出来跪拜请罪,“还请老太太,夫人恕罪,男子之事于玉兰而言乃是天方夜谭,确实没有想到。”
“行啦。”
老太太叹道,“这等秘事一般人哪里知道,这丫头才多大,想不到也正常。”
尽管如此,金夫人还是气愤,“你二人办事不利,扣一个月工钱,可有不满?”
“不敢。”
小福子也跪了下来一同领罚。
没一会,谢知白过来,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孟嬷嬷说过是怎么回事。
所以在他进门后,先是盯着谢南枝看了一眼,嘴上骂了一句死丫头。
谢南枝别过脸,此时她正心虚着,不太想跟他对上。
“钰儿,事情你也知道了,你怎么想?”老太太问道。
谢知白嘴角抽了抽,“这等事情如何好跟人证明清白,反正已经定了亲,等她嫁过来自然就明白了。”
金夫人也点点头,这种事别说自证,就是提都不要提,白白污了名声。
“不可,”
老太太道,“事不宜有变,不仅要解决,还要尽快,迟则易生变。”
“母亲,您打算怎么做?”金夫人询问道。
老太太看向谢知白同他道,“借个名头,把那小厮连着个丫鬟,两个一同送到温家,让温二细细问,认真查,清者自清,态度要摆出来,莫要让人带着疑心嫁入谢家。”
这倒是个好办法。
不过谢知白有些犹豫,“长青自小与孙儿一同长大……”
“糊涂!”
金夫人都忍不住骂道,“一个下人罢了,与你的名声,婚事相比算得了什么?再说了,把他送过去,等成婚那天,说不定温家又会送回来,这人难道能大过你跟你妹妹的婚事吗?”
“母亲……”
谢知白被这番话一压,只能答应,“明日孙子就把长青送到温家去。”
“不行,等会就送过去。”金夫人拍板道,“老太太说了,迟则生变。”
这句话金夫人倒是听进去了。
老太太,“……”
“别急出了乱子,明早送过去也不迟。”老太太说完后,就叫众人散了。
从宁安堂出来,谢南枝跟宋云英还有小福子说道,“你们放心,工钱我会补给你们,别难过了。”
一个月的工钱对宋云英来说可是一大笔钱,能得谢南枝这句话,宋云英的表情立马阴转睛,“二小姐仁义。”
谢南枝,“……”
“玉兰,你还真不客气。”小福子道。
宋云英眼神古怪地看向她,“你跟了二小姐这么多年,她这种直性子你还客气,是真想罚钱吗?”
“那倒不是……”
小福子红着脸道,“小姐都会补给我的啦,其实一次也没罚过。”
不得不说,谢南枝做主子还是挺厚道的。
东华院。
所有的丫鬟下人站成一排,谢知白方才说了,要挑一人去温家,只问有没有谁是自己愿意的。
“死契改五年活契,工钱翻倍,有没有愿意的?”长青大声问道。
底下的丫鬟都有自己的主意。
比如像石榴,香君之流,在做着当通房的梦,自然不会愿意离开东华院。
也有一些是单纯不愿换到别的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
好一会儿后,一个人站了出来,“我愿意。”
“玲珑。”
谢知白不算太过吃惊,这个丫头倒是一向安份,她能站出来,也算是解了自己一个麻烦。
“好,明早就过去,你自己准备一下吧,散了。”
谢知白说完,就进了书房。
长青也跟着进来侍候,谢知白不翻书而是看向他开口问道,“长青,你跟着我日子也不短吧。”
“奴才自小跟着世子爷已经有10年了。”长青笑着回道。
谢知白轻嗯一声,“我记得你签的是死契,帮你改成活契如何?”
“世子爷……”
饶是长青也反应了过来,“世子爷要把我也送去温家吗?”
“没错,”谢知白道,“我也不亏待你,除了改活契,工钱翻倍,我另外再给你100两作为私房,往后你再嫁娶生子,一律有赏……”
“世子爷!”
长青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恳求道,“可是长青哪里做得不好,我马上就改,世子爷,你别不要我……”
谢知白叹道,“长青,别叫我为难。”
“世子爷……”
次日。
谢家的李管事带着一男一女一猫一狗来到温家。
“这是什么意思?”李夫人有些奇怪。
李管事笑着同李夫人解释道,“世子爷在坊市见这一猫一狗温顺可爱,便想着赠予温二小姐,权当解闷,这猫狗的口粮和日常照料,都由谢家承担,这二人是专门派来伺候它们的,往后的工钱也由谢家来出,温二小姐若不嫌弃,便留下赏玩。”
说完,李管事把二人的身契交给了李夫人。
温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李夫人同她说道,“要不要留你自己做决定吧。”
说完,李夫人把身契交给了温苑。
温苑只看了一眼猫狗,眼神随之转到派来的两人身上,问道,“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婢子玲珑。”
“奴才长青。”
长青……
原来就是他,温苑朝着李管事笑了笑道,“猫狗下人我就收下了,辛苦李管事一路过来。”
说完,旁边的丫鬟拿了个荷包,塞到李管事怀里,“请管事喝杯茶吧。”
“多谢温二姑娘。”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温苑看着手中的身契,然后与二人说道。
“世子将你们送到温家,那从今往后起,你们便是温家的人,确切点说,是我的人,我问什么答什么,万事不可有隐瞒。”
“是,奴婢,奴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