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温二小姐邀请谢南枝一同去寺庙上香。
下人早早把马车备好了,谢南枝坐上马车,觉得有些奇怪,“你们说,这温苑找我到底是想干嘛?”
“应该是想提前联络一下姑嫂感情吧。”小福子回道。
谢南枝不这么想,“温苑这会儿不应该待嫁闺中嘛,突然去什么寺庙,她是那信佛的人嘛。”
宋云英撩开窗户布看着外面,她大概知道温二姑娘此番约见是为了什么。
“玉兰,你怎么看?”
宋云英道,“等到了寺庙不就知道了嘛。”
“也是。”
三人进到寺庙,小沙弥已经早早侯在了外面,等人一到,就引进了一处竹林,温苑等在此处已久。
两人见面后,寒暄了几句。
旁边的石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糕点,每一种都造型精美,见所未见。
“你这是从哪家铺子买,我怎么从没见过?”谢南枝好奇问道。
温苑笑笑道,“谢二姑娘尝尝看吧。”
谢南枝看了一圈,挑了一块最好看的,一口咬下竟是只一团甜面粉团子。
“呸……”
身后的宋云英跟小福子赶紧上前递茶,对面的温苑也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直接。
温苑赶紧叫来丫鬟把糕点换掉。
等谢南枝喝完一杯水后,苦着脸问道,“温二姑娘,你原是喜欢这种吃食吗?”
“嗯……”
温苑托着脸笑,瞧着面前的点心,“我不是喜欢吃,我是喜欢看,好看的东西谁能不喜欢呀。”
“……”
不知为何,谢南枝有些想骂人,你他娘知道不好吃,还让我吃。
“谢二姑娘,尝尝这个吧,这是从梅云斋定的金风玉露,味道保证好吃。”温苑笑着又推出另一份糕点。
此时的谢南枝已经没了什么兴致。
不过看在对方温言软语的份上,还是尝了一小小口。
“唔……”谢南枝又重重地咬了一口,“这才是人吃的嘛。”
温苑捂着嘴笑出了声。
见到她这样,谢南枝心里头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一口一个,把一份金风玉露全吃完。
点心吃完了,气也消了。
最后喝了一杯热茶,谢南枝才好受了些,“温二姑娘,下次可别再用这个花面团子招待人了。”
“哈哈哈。”
温苑又笑了起来。
“……”
两人又闹了几句,温苑捏起一个精美点心道,“好看的东西,就算不好吃,也会得到如我这等人的青睐,美丽的女人,又有哪个男人不爱,谢二姑娘,你说对不对?”
“你说是就是吧。”谢南枝不以为意。
温苑又道,“其实,我很好奇,谢世子身边美人丫鬟众多,为何连个通房也没有?”
正吃着糕点的谢南枝也意识到了,温苑搞了这么一处,或许这一句才是重头戏。
“唉……”
谢南枝重重叹了一声,“谢……大哥呀,他喜欢的是道学上的东西,对女人的兴趣不大。”
对女人兴趣不大……
宋云英,“……”解释得真好。
这话就连在一旁的小福子听着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温苑面色稍稍不大好,“听说谢世子身边有个叫长青的小厮,不知此人与世子感情如何?”
“你问这个做什么?”谢南枝又尝了一块点心。
温苑笑道,“定了亲,关心什么都不为过吧。”
“说得挺有道理的。”
谢南枝拍了下手,支着下颌认真想想道,“从小到大都是长青陪在谢钰身边,感情应该挺好的。”
“原来如此。”温苑闭了闭跟,心想自己的命可真苦。
两人在寺内上过香,捐了香油钱后,便各自返程回府。
在马车上,小福子才开口问道,“我怎么觉得今天二小姐跟温二姑娘说的话怪怪的?”
“是挺怪的,我看温二姑娘最后脸色都变了。”宋云英道。
原本昏昏欲睡的谢南枝,立马惊醒了过来,“为什么呀?我什么都没干呀,吃了一口死面点心都没有发火,表现得不挺好嘛。”
宋云英道,“我觉着温二姑娘特意下帖子,大约就是想问问长青。”
“长青?”谢南枝懵着脸不明白。
宋云英轻叹道,“我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温姑娘怎么想?”
谢南枝问,“长青不就一个下人嘛,她还要想什么?”
这会儿就算是小福子也反应过来了,扭扭捏捏地附到谢南枝耳边,低声道,“温姑娘会不会怀疑世子有断袖之癖?”
谢南枝愣了一会,随即发出大笑,一时间笑得前仰后合。
“谢钰有断袖……哈哈哈……”
不知过了多久,谢南枝才消停下来。
小福子一脸严肃道,“二小姐,这种事情怎么能当玩笑说,传出去了损害世子的名声不说,也会牵连到你的呀。”
自家小姐太不知轻重,小福子心口发苦。
“哎呀!”
谢南枝重重地拍了下大腿,“你俩也不早些提醒我,我也好当面跟温二解释清楚,免得等她回去又要退亲。”
“退亲应当是不会的,”宋云英道,“不过心里怕是会有些疙瘩的。”
谢南枝稍稍松了口气,又意识到自己这是又闯祸了。
“玉兰,快帮我想法子遮掩?要是让祖母,母亲知道不得扒了我的皮嘛。”
“这个没必要遮掩。”
宋云英分析道,“温二姑娘突然提到长青,想来不是空穴来风,或是遭人挑拨,二小姐也只是实话实说,与其遮掩,不如与老太太,夫人商量,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小福子心悦诚服,心想,还好有玉兰在,不然二小姐挨训,她也落不着好。
谢南枝张了张嘴道,“按你这样说,应该不会再责罚我了吧?”
“……”
这种事哪里敢保证。
等到三人回到府里后,谢南枝心生退意,“还是先去颐和居吧,祖母罚人可厉害了,我不想去。”
“二小姐,你莫不是想被大夫人罚一次,再被老夫人罚一次?”
宋云英知道金夫人不喜欢她,但又希望自己能忠心服侍谢南枝,要是去了颐和居,问题能不能解决不说,自己少不得得受些皮肉之苦。
小福子觉得玉兰说得在理,也跟着劝了起来。
“走走走,去宁安堂。”
谢南枝一脸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