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
凤澜将扑过来的云栖鹤抱了个满怀。
“我一醒,阿鹤就来了,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云栖鹤又心疼又嗔怪地捧着凤澜的脸,细细瞧着:“妻主别贫,身体可还有不适?”
凤澜搂着他亲了又亲,想起他三世的不易,更添了许多的心疼:“有阿鹤在,什么不适都没了。”
云栖鹤眼眶一红:“这些天,臣夫都没在妻主身边侍候……对了,是霍骁连夜驾车带臣夫几人来的,他很担心妻主——”
“阿鹤,先不说别的。”凤澜打断了他的话,她紧握住他的双手:“阿鹤,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着就好,不用回答。
我知道,阿鹤经历过三世的煎熬,我从这几日的梦境中窥见一斑。但我仔细想过,这三世没有一世是咱们真正生活的世界。
虽然我不知道咱们怎么会进入这么一个一层套一层的幻境中,但我已有办法,一定能带阿鹤回去!
只是要委屈阿鹤一些,正如空寂寺方丈所言,在此间世界中,我必须得将他们护持到底。天意不可违,等打破幻境,我定还阿鹤一个朗朗乾坤,可好?”
云栖鹤怔怔地望着凤澜,几日不见,她竟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比从前的妻主更像一国之君。她所说的那些事,他亦有所怀疑,今日确定两人心意竟契合得不像话。
他将头埋进凤澜的颈窝,强忍着眼窝的酸胀,柔声道:“臣夫再不会拈酸吃醋,忮忌其他侍君,定与他们和睦相处,以保妻主后宫无忧。”
凤澜又惊又喜,她的阿鹤当真如此懂她!
更何况,阿鹤方才一进门就给她转述了霍骁的心意,语气那般诚恳坦然,与从前的酸涩大相径庭。
看来阿鹤早就有所感悟,并非是因她所说才隐忍改变。
她捏着云栖鹤的掌心,发自肺腑地感动:“几日不见,我的阿鹤比我先通透豁达了。”
云栖鹤恳切道:“多亏了贤侧君一语惊醒梦中人,臣夫才——对了,贤侧君和霍骁他们都很担心妻主,快让他们进来吧。”
夜辞这才找到时机禀告:“殿下、云君,霍二公子心力耗尽,晕了过去,贤侧君正在偏房照顾,仆已让萧无渡去请扁神医。”
云栖鹤心头一紧:“这几日雪下得如此紧,偏房又无人居住,定是阴冷至极,怎可歇息?快将他扶来主屋。”
“喏!”
夜辞转身出去,云栖鹤对凤澜道:“霍骁心念妻主,一路几乎未眠,不如就让他与妻主同榻,也好解他相思之苦?”
凤澜小脸一红:“我才刚醒,强度就这么大,会不会不太好啊?”
云栖鹤娇嗔地轻拍了她一巴掌:“妻主想什么呢!又不是只有——”
他蓦地顿住,脸上升腾起娇俏的嫣红。凤澜却不打算放过他,凑到他脸侧,用气声问道:“只有什么啊?阿鹤怎的不说了?”
云栖鹤羞怯难言,索性偏过头去,喃喃道:“妻主明知故问。”
这朵青莲的娇羞,让凤澜爱不释手,想要扑上前去亲吻,下身忽的一软,使不上劲来,径直跌落在云栖鹤腿上。
如此突变可把云栖鹤吓了个够呛,忙把她扶上床榻,惊慌问道:“妻主这是——”
凤澜捏了捏大腿,歪头疑惑:“我的下半身怎么好像没感觉啊?阿鹤,你掐一下试试?”
正说着,夜辞扛着霍骁,身后跟着霍砚走了进来。一抬眼就看到云栖鹤指尖颤抖,轻抚着凤澜的腿。
一双丹凤眼中,翻涌着失措的苦浪,眼睫抖得厉害,像风中将折的蝶翼,连带着瞳仁里的水光闪动摇晃。
“妻主别吓臣夫……”
夜辞一慌,快步走上前来:“云君,殿下怎么了?”
云栖鹤回头看向夜辞,眼神里满是无助,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那个结果。
凤澜叹了口气:“我下半身没了感觉,是不是瘫痪了啊?”
“什么?!”
霍砚猛冲上来,跪在床榻边,手指想要触碰凤澜的腿,又连忙缩了回去,强笑道:“怎么会呢?定是殿下躺得久了,又是刚醒,还没恢复罢了。”
夜辞直愣在原地,连身上扛着一个人都忘了。直到门外扁大夫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众人才都回过神来。
“整个宣府就我一个大夫是吧?薅羊毛也没有可着一只羊薅的吧?我才休息了多会儿啊,就又让你薅来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萧无渡连连说着好话,哄着扁大夫的起床气。
扁大夫一进门,被吓了一大跳:“一二三四,再加上来请我的这个五,这位贵人,你真行啊,全都给拿下了?”
凤澜扶额:“扁神医说笑了,快先给他瞧瞧。”
夜辞已把霍骁放在凤澜身边,扁大夫伸手一搭脉搏,冷哼一声:“年轻人仗着年龄小,半点不顾及身体是吧?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还精神紧绷,差点就要猝死了知不知道。
他是不是为了你来的?担心了你一路?看见你没事,一下就晕死过去了?”
凤澜半个字都插不上话,只得连连点头:“是是是,都是,求扁神医开恩吧。”
扁大夫哼了一声,提笔写了药方:“拿去抓,和你一样,再躺三天。”
云栖鹤赶忙开口:“扁神医,妻主她的腿——”
“等等,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先听我说完。
她是从鬼门关前回来的,虽说七绝绵毒有七日之限,但她先是用了活血生肉的金创药——”
夜辞猛地低下了头:是他给殿下用的!
“然后又喝了满满一大碗羊骨奶汤,全是发物——”
萧无渡羞愧得无地自容:是他给贵人喝的!
“普通解药根本没用,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今天能醒,已是万幸,身体有些什么不适,再正常不过。
好好地再躺三天,就什么事都没有。这三天里,什么剧烈活动都别做昂!不然双腿真要废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走了,没事别来烦我。”
扁大夫一背药箱,雷厉风行地大踏步离去。慌得夜辞和萧无渡争先恐后地去送,顺便给霍骁抓药。
云栖鹤和霍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最深的后怕。
幸亏他们没有托大,不敢耽搁,不然,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凤澜轻抚着两人的侧脸:“好啦,孤的命硬着呢,别担心,孤这不是还好好活着么?”
两人心头一动,忙偏过头去,各自红了脸颊。
凤澜浅笑,又摸了摸霍骁冰凉苍白的侧脸,声音轻柔却坚定:“雨露均沾,你们每一个,孤都会疼的,不会再让你们各自凋零。”
……
? ?【作者:凤澜和阿鹤都已格局打开,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