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纪大柱等人到来,赵母眼睛一亮。
“好女婿,你可算来了,我们啊,可是从昨晚就没睡好,就等着你今天过来呢。”她向前几步,语气十分热情。
纪大柱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将手收了回来:“这……让岳母大人这般操心,实在是小子的不是。”
赵母脸上笑容不减:“你看你也是,尽说这些客套话,这样,岳母也不跟你说虚的,若兰已经准备好了, 10两出阁银,你立刻将人接走,要不然,我们家若兰还小,我还想多留她在身边两年呢。”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哗然。
十两出阁银?哪家父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说,老赵媳妇,你这就不厚道了……”赵窑匠忍不住开口道。
赵母直接瞪了回去:“这是我的女儿,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这么有能耐,怎么不把你女儿嫁过去。”
赵窑匠被气得不行,纪语棠朝他使了个眼神,赵窑匠默默地闭上嘴巴,没再说话。
“岳母,之前聘礼我们就已经让了一步了,现在怎么还冒出个出阁银来?莫不是在耍我们玩呢?”纪大柱气鼓鼓地说道。
这些钱,他只出了零头,其余的都是从三妹那里拿出来的。
没想到,临门一脚,竟然还冒出个出阁银。
“话是这样,但你看看我和你岳父,还有你大舅子,身上穿的用的都是什么?
这作为女婿,帮扶岳家不是应该的吗?这点钱就多了,告诉你,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前几日送来的衣服首饰可就要5两银子。”
纪语棠之前还奇怪,大喜的日子,一家人都穿的这么寒碜,感情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纪大柱不善言辞,被她这话一堵,顿时急得不行,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纪二柱立马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赵伯母,今天是我大哥大嫂成亲的好日子,哪有在新人刚成婚的时候说这个的,岂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银子拿了,人们就把人带走。银子没有,那不好意思,我家若兰还想多留几月,你们一年后再来。”
“约定好的婚期,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老赵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就是嘛,哪有这样子的。”
……
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赵母脸上有点挂不住,立马朝众人呸了一声:“闭嘴,你们懂什么,滚滚滚,这是我们家的私事,轮不到你们来多嘴。”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这样为难人,早晚要遭报应的。”一位老者看不过去,开口说道。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赵母满是不屑地说道。
纪大柱拳头松了紧,紧了又松:“赵伯母,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么多,之前我家妹子生怕委屈了赵姑娘,一切都按好的来。
如今,这十两银子实在拿不出来。
你若是实在舍不得……
那将聘礼,添妆退回,我们两家再无瓜葛。”
说完这段话后,纪大柱只觉得一直压在自己心里的大石头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轻松不少。
赵母本来就是为了钱,哪有可能到手的钱再送出去的道理。
立马眉眼一横:“退钱?退什么钱?我们家又不是不嫁女儿,你不给钱,等过两年再来迎娶不就行了。”
“娘,你在说什么?昨日我们明明都说好了!”赵若兰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
她一身嫁衣,脸上不施粉黛,却美得惊人。
眼下她脸色苍白,看向自己的爹娘脸上满是震惊。
赵母的眼神有点不自然,移开眼睛:“你懂什么,赶紧给我进去。”
赵父也开口说道:“今天是你出嫁的好日子,听你娘的话,赶紧进去,你娘不会害你。”
赵若兰见两人眼神闪烁,心底的失望再也压制不住。
“不会害我?那为什么我刚听到你们要10两银子?爹,娘,你们说,这十两银子你们拿来做什么?”
听到赵若兰的质问,两人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
赵父更是脸色一沉,抬起手,给了赵若兰一巴掌:“吃里爬外的东西,赶紧给我回房去。”
赵母也瞪了她一眼:“不识好歹,赶紧进屋。”
赵若兰眼中含泪,从头上拔出一根金钗,抵住自己的脖子:“为我好?从小到大,你们哪有一件事为我好?
今天,要么你们让开,我欢欢喜喜的出嫁,日后,你们还是我爹娘。
要不然,我今天就死在这,让你们人财两空!”
她一番话,说得大义凌然,众人纷纷动容。
“虽然这老赵家不是个东西,但歹竹出好笋,这闺女到时个明事理的。”
赵母立马叉腰尖声说道:“好啊,好你个臭丫头,还没怎么样,就威胁起你老娘来了。
你死啊,你死了最好。”
纪语棠本来就在观望赵若兰的态度,好在,赵若兰是个拎得清的。
看来,日后去京城的事,也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赵伯母,你可想清楚,新娘子若是没了,我们告到官府,可是算你们骗婚的。”
“你吓唬谁呢?她既然还没出嫁,那便是我们赵家的姑娘,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赵父立马反驳。
“是,那确实你你们赵家的姑娘,只不过,你们收了我大哥的聘礼,如今却没人成亲,那不是骗婚是什么?”纪语棠冷笑一声。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没错,小丫头说的在理,把人家新娘子逼死了,那不得赔人家一个啊。”
“就是,除非他们家再赔人家一个新娘子。”
“说到底啊,人啊,还是得知足,十多两的聘金,还有什么不满意啊。张口又要十两,怎么不去抢啊。”
“就是,真是把我们赵家村的脸都丢尽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直说得两人抬不起头。
纪语珊眼珠子一转,直接拉着赵若兰的袖子道:“赵家姐姐,快上花轿吧。”
“是啊,是啊,新娘子快上花轿,免得误了吉时。”
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一股脑地将赵若兰护在里面。
将赵父赵母隔离在外,簇拥着赵若兰走进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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