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两日,纪二柱和纪四柱也休沐回家。
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纪语珊见状,连忙拉着纪四柱的袖子问道:“四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不说还好,一说,纪四柱便满是委屈。
他到底年纪小,藏不住事。
纪二柱立马说道:“没事,语珊,四柱就是觉得功课有些难。”
他笑得勉强,纪语棠一见便知道他在撒谎。
纪语珊倒是没想那么多,笑着对纪四柱道:“四哥羞羞脸,读书可好玩了,怎么会难呢。”
纪四柱抹了把脸,没好气道:“你又没读过书,你怎么知道不难?”
这话说的正和纪语珊的心意,她笑眯眯地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谁说我没读过书了?四哥你瞧,这就是我的名字,纪、语、珊。”
这几日,她不断练习,加上纪语棠在一旁时不时教导几句,这字倒是写得一板一眼的。
“哇,语珊,你竟然会写字?我们村里来了教书先生吗?”纪四柱抬头,朝着纪语棠看去。
纪语珊摇了摇头:“嘿嘿,是三姐告诉我的。”
“三姐?”纪四柱朝纪语棠看去。
纪语棠微微一笑,催促道:“行了,快去洗手吃饭,待会有事跟你们说。”
等吃完饭,纪语棠将上京城的事一说,顿时让两人眼神一亮。
“去京城?我们不是做梦吧?”纪四柱喃喃道,眼中满是向往。
他们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泗水县,连西陵府都没机会去呢,没想到,这次竟然要去京城?
这感觉像是在做梦。
纪二柱猛地掐了自己一把,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要去京城读书?”
“天哪,京城那得多繁华啊!”纪四柱双手托住自己的脸,眼中满是期待。
见两人没有异议,纪语棠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先不要透露出去,到时候就说是母亲传信过来,让我们去西陵府找她。”
左右只要出了泗水县就没认识的人了,到时候去哪还不是她们说了算。
“好嘞!我们记住了。”
定好日期后,众人积极地帮纪大柱做婚前准备。
首先,之前想过要添置几件新家具,但考虑到去京城的原因,便准备等成婚后,再做决定。
媒人自然还是请张婶子,然后让张婶子为她们请一位司仪。
食材方面,纪语棠准备去镇上走几趟,大部分直接在商城里购买。
最重要的便是喜帖了。
纪家众人虽然读了几天书,但那一手字,实在是见不得人,纪语棠又是只会写简体字,因此,也写不来请帖,只能请人。
这人嘛,阴差阳错之下,找到一位熟人。
正是廖平衍。
也算是有缘!纪语棠心里忍不住感叹。
最后,众人在多宝阁为赵若兰选了两套头面,又请裁缝为纪大柱制作吉服,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不过时间也到了四月初七,距离成亲当日只剩三天。
“东西都带上了吗?”纪语棠看着精神抖擞的纪二柱,询问道。
纪二柱微微一笑:“放心,衣服,头面,胭脂水粉都已经带上了,还有几盒糕点呢。”
张婶子也说道:“语棠,这件事你就别担心了,有我老婆子在,还能出什么差错?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保管啊,这份心意,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
叮嘱完后,张婶子带着纪二柱出发了。
一路上,仪仗队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两个时辰后,纪二柱回来了。
看到纪语棠忍不住感叹道:“三妹,还是你考虑周到,那赵家简直是不像话。”
说起来,直到现在他都感觉一阵无语。
“过两日都是婚期了,赵家伯母竟然说家里没余钱给赵姐姐置办嫁妆,连嫁衣都没有,就绣了个龙凤头巾。”
“如果这次不是三妹你考虑周到,真到了婚期,可真是要颜面尽失了。”纪二柱止不住的摇头。
纪大柱直言不可能:“那么多聘礼里面的绸缎首饰,她们一件都没拿出来给步赵姑娘用吗?”
纪二柱摇了摇头:“还说呢,我不过提了一嘴,便险些把我赶了出来,我也就懒得多问,送完东西就赶紧回来了。”
纪语棠听着纪二柱的话,只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正确,照这样看来,指不定两日后的婚宴上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算了,别想这个了,收拾东西吧。”纪语棠捏了捏眉心说道。
“行。”纪二柱,“父子让我们今日过去一趟。”
“有说什么事吗?”纪语棠问道。
后院停着两辆牛车。
不是不想换马车。
但出门在外,钱财不外漏,她们又都是孩子,免得沾上不必要的麻烦。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接亲的日子。
纪大柱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锣鼓队,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大家快看啊,这是老赵家的姑爷吧。”
“是啊,这么气派!这老赵家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谁说不是呢,听说,他家的光是聘金就要是12两,还不说其他的。”
“12两?不是16两吗?”
“你们都听错了,明明是18两!”
“这么多?那这几天怎么也没见老赵家置办了什么像样的嫁妆呢?”
“还说嫁妆,连嫁衣首饰都是人纪家送过来的。”
“也是,他们家只顾着眼前的,到了口袋里的钱,怎么可能拿出来?只是可惜若兰娃娃,一分钱不带回夫家,还不知道会被夫家怎么看不起呢。”
“这老赵家老口子,真是不当人啊。”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个。”
……
纪大柱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听到这些声音,其他人则是听得十分真切。
纪四柱和纪语珊年纪小,不怎么听得懂,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纪语棠则是早就料到了,也没其他的想法。
纪二柱的脸色则是完全沉了下来,一脸不高兴。
好不容易到了赵家门口,赵父赵母站在门口,身边站着赵若兰的兄弟。
几人衣服破旧,了,眼中充斥着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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