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慎眸光一软,心疼得紧。
他恨不得将江善搂进怀里安慰,又碍于外人在,生生克制住动作。
“别气,当心伤到身子。”
周怀慎只克制地拍拍江善的肩膀。
再看向一旁的张婶小翠母女时,黑眸掠过一丝厌烦。
江善那是多好的性子?
旁人不惹她,她只会乖乖呆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从来不会去招惹别人!
这张婶小翠母女该是做了多么离谱的事,才会把江善气到?
他冷着脸,语气凛冽,掷地有声!
“就现在,收拾东西离开!”
原本还想辩解几句的张婶,当即吓得不敢说话。
倒是小翠年纪小不懂事,竟然浑然不顾开口——
“周首长您不能这样!您怎么能偏心呢?明明是她不管不顾要赶我们母女出去!等我们走了,谁来给您洗衣做饭打扫家里?难道要靠什么都不懂的她吗?”
周怀慎何等的敏锐?怎么会听不出小翠语气里对江善的轻蔑。
他气势越冷,眉眼笼着寒意,根本懒得跟这母女废话。
他冲着听到动静悄然进门的勤务兵说:
“把她们带出去,我以后不想在江城看到她们!”
张婶一听,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以为周怀慎顶多将她们母女赶出大院儿。
而江城这么大,总归有他们母女的容身之处。
没想到……周怀慎直接要将她们母女赶出江城!
“不!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做!”
张婶扯着嗓子嘶吼挣扎,可惜无济于事。
勤务兵直接死死架住她的胳膊,不顾张婶双腿乱蹬,将她硬生生拖了出去。
轮到小翠时,她甩开勤务兵的手,死死抓着领口。
“滚!不准碰我!”
那嫌弃的模样,仿佛勤务兵小张是要玷污她的清白!
勤务兵小张都无语了。
他作为首长身边的勤务兵,不管去哪儿,大家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结果这个女同志居然把他当苍蝇似的防着,真以为他是男同志就不挑吗?
小张利落地往旁边站了一步。
“那就请吧。”
小翠愤恨又狼狈地跟着母亲离开。
等到屋里重新恢复清静,江善才卸了力气,倒在沙发里。
周怀慎问她:
“头疼吗?”
江善闭着眼睛点点头。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张婶小翠母女的叫嚷哭喊,脑瓜子嗡嗡作疼。
忽然,她感觉到他粗糙的手指摁住她的太阳穴。
紧接着轻轻地揉开那份紧绷。
“怎么样?力道合适吗?”
“嗯,还好。”
江善慢慢放松下来。
她干脆躺在了周怀慎的腿上。
周怀慎见她不满地撇着嘴角,终于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善一点点儿地说了,从之前发现少了稻香村糕点开始。
现在看来,那绝对不是她的误会!
只是没想到看着老实的小翠居然也不安分,还偷穿她的衣服?
江善光是提起,就觉得满心地膈应,好像走路踩到了屎!
周怀慎也跟着皱眉,果断道:
“放心,我回头让人把她碰过的东西都清理走!”
“是不是有点可惜?那么多衣服和东西,花了不少钱呢!”
江善难免心疼。
周怀慎低头亲了亲她皱起的眉心。
“要是留下来,你还想用吗?”
“当然不想!”
江善脱口而出后,小小叹了口气,
“好吧你说得对,那就听你的,把东西都清走吧。”
“放心,我会整理好损耗,要求她们赔偿。”
周怀慎轻描淡写一句话,却决定了张婶小翠母女未来的凄惨命运。
毕竟这些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要是母女俩不能继续在江城工作,而要回到乡下……
那这笔钱,对她们来说无疑是天价!
但周怀慎并不在乎。
作为成年人,总归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江善在周怀慎温柔的安抚里慢慢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已经回到了楼上房间里。
窗外的落日余晖斜斜地洒落满地。
空气里那股浓郁刺鼻的玫瑰气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皂角香气。
桌上的瓶瓶罐罐焕然一新。
连衣柜里也全部被清理了个遍。
江善有些惊叹地看着屋内的改变,不用想就知道是周怀慎安排的!
正好房门被推开,周怀慎端着杯温水,不紧不慢地迈进来。
他身姿挺拔,气势冷峻沉稳,仿佛一道亘古不变的墙。
所有的风雨都被隔绝在外。
而被他圈进领地的江善,享受的只有静谧安详……
这让江善心情大好,因张婶小翠母女生出的淡淡阴霾也消失了!
周怀慎见状,唇边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睡好了?”
走得近了,他才看见江善光脚踩在地板上。
“……怎么没穿鞋?”
没等他把江善抱起,江善先笑着跳起来,跟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周怀慎眼疾手快地用一只手臂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仍然稳稳端着水杯。
“善善?你是不是又忘了自己还怀着孩子?”
周怀慎无奈地提醒,让江善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好吧,她还真忘了……
“这屋里都是你整理的?”
江善迅速搂紧周怀慎脖子,转移起了话题。
周怀慎笑了笑。
“满意吗?”
“嗯!非常满意!”
江善笑盈盈地在他脸上亲了口。
吧唧一声,亲得很用力。
“这是奖励!”
“那可不够……”
周怀慎放下水杯,反手扣住江善的后颈,朝自己摁来。
他精准地俘获了那张红滟滟的小嘴,悍然而霸道地侵入掠夺。
好似捧的是颗水当当、嫩生生的仙桃,那动作缓慢,恨不得将里外都亲个遍。
江善气喘吁吁地仰起脑袋,忽然感觉锁骨刺痛。
低头一看,发现雪肌间落下一点点红梅。
“痛!”
江善有些气,报复性地用贝齿咬住他的脸颊。
但想起周怀慎脸上要是留下痕迹,那丢人的只会是自己。
于是又急急忙忙松开力道,凑近了去检查。
周怀慎被她慌张的小动作逗乐了。
江善哼了哼。
“别笑了!现在张婶走了,那家里还找保姆吗?”
周怀慎笑容一顿,渐渐沉了下来。
“当然要找,只是不能随便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