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整条街只剩下迎接皇后队伍的人,以清扫现场的官兵,原本看热闹的百姓早就不见了踪影,到处一片狼藉。
东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眉头深深皱起,下令官兵处理干净现场,所有尸体先全部拉到衙门去,等全部确认过身份后,再进行统一处理。
官兵自是领命,开始将尸体一具具搬运走。
这些尸体有被杀的暗格成员,也有不敌而死的黑甲军,还有一些普通老百姓。
当时场面太过混乱,根本无法顾忌太多,有些老百姓是被误杀的,有些是因为太过拥挤导致发生踩踏事件,而活生生被踩死的。
说实话,大喜的日子发生这种事,今天还是林晚的立后大典,实在是有些晦气。
晦气还是其次,就怕会传出什么不好,或者难听的流言。
比如说她命硬克人,才会在立后大典之日引发血光之灾。
又或者说她德不配位,引得上天示警。
尤其是那些本就对她有意见,不满她当皇后的老臣,以及觉得她碍了自家闺女荣华路的朝臣,更是会借此机会编排出多少难听的话来。
林晚想到这里,心情更差了,又是默默将慕容璟这个王八蛋骂了八百遍,依旧不解气。
她眼神看向东风,“让人去查清那些无辜百姓的身份,给他们的家人送去抚恤金,务必安排妥当,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属下领命。”
东风正要将这事吩咐下去。
就见一个官兵匆匆过来禀报,压低声音道:“东风大人,我等在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一具被踩踏而死的女尸,就是原先刚刚闹事的那位,对方曾经扬言是皇后娘娘的母亲。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虽然没死,但胸部遭到严重踩踏,只剩下一口气,对方之前自称皇后的哥哥,属下不知真假,也不敢私自处理,便过来问问。”
这官兵说的是张氏和周满仓。
东风眉头一皱,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皇后娘娘的生母和哥哥死在立后大典这一日,虽说双方早就撕破脸,但就这层血缘关系,也肯定会被人拿出来做文章。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事告诉林晚。
林晚听说张氏和周满仓死了,神色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却没什么伤心,只随口问了一句,“周富安呢?”
“不知道,应该是被人流冲走了,目前没有消息。”
东风低声回答。
“派人将张氏的尸体秘密处理掉,别让人知道她死了,免得有人用她的死来攻奸本宫。至于周满仓,既然还有一口气,找个大夫给他瞧瞧,能救便救,若是实在救不活也一并处理了,别留下任何痕迹。还有周富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找到他,不能让他在外面乱说。”
她神色淡漠的吩咐着。
张氏、周满仓、周富安虽是这具身体的亲爹娘和亲哥哥,但因着她一穿越过来就差点被卖,双方压根没有任何感情,说是陌生人也差不多了。
就是原主,也没有跟他们怎么相处过,自然谈不上什么伤心的,反而糟心事一大堆。
东风瞬间知道怎么做,应了一声,很快将这事吩咐下去,交代底下的人去办。
处理完这些事,他又点了一个黑甲军,冷声道:“你速速进宫,将这里的发生的事跟皇上汇报一下,免得皇上在宫中久等,也让他知道这里的情况。至于衙门的官兵,你们负责留下来清理现场。“
说罢,他瞬间翻身上马,大手一挥,“队伍继续出发。”
虽说早就误了吉时,但今日是立后大典,皇上和文武百官都还在宫里等着呢,就算狼狈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先进宫了。
南风和北风二人也是紧跟着翻身上马,两人虽有些狼狈,但却没有受伤。
黑甲军将刀重新挂回腰间,略微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自己,便迅速归队。
仪仗队的宫女虽然受了一场惊吓,但好在大都没事,重新整理好仪容,又拿好自己的东西,站回自己的队伍。
喜嬷嬷、紫苏,荷花等人也是吓得够呛,但都是见过世面的,很快镇定下来。
两个喜嬷嬷手忙脚乱的爬上凤撵,一个负责给林晚重新补妆,好在路上带了一套备用,要不然还得重新回去拿。
另一个则负责整理垂下来的头发,以及凤袍凤冠,确保皇后娘娘不会失了仪态。
凤驾很快重新启程,队伍比之前更加戒备森严,黑甲军将凤撵围的水泄不通。
东风,南风,北风三人更是寸步不离。
沿途的百姓早就散了,倒是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抵达皇宫正门。
承天门,又叫午门,是大晋皇宫的正门,平日里只有帝后大婚,新帝登基,殿试殿试传胪,凯旋献俘这等国之大事才会开启。
正中那道朱漆大门更是只有皇帝和皇后才有资格通过。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只能走左右两边的侧门。
今日是帝后大婚,更是立后大典,承天门正门大开。
浩浩荡荡的队伍停在午门,凤撵落下。
紫苏,荷花两个贴身宫女迅速上前掀起珠帘,将林晚搀扶下来。
凤袍曳地,上面绣着的百鸟朝凤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凤冠上的南珠映着湛蓝天色,衬得她整个人庄重又华贵。
金銮殿这边。
皇上和文武百官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私下里都在嘀咕,皇后娘娘路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凤驾为何还没出现?
这吉时是往后推了又推。
轩辕祤也等的心焦不已,他已经知道凤驾路上遭遇暗格袭击,虽说那些人已经全部被擒获,并且押入了刑部大牢。
晚儿也没事,可没见到人总归放心不下。
这会听说皇后娘娘的凤驾已经到了午门,当即便坐不住了,也顾不得礼仪规矩,直接起身离开金銮殿,想要亲自过去迎接。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各自对视一眼,只好默默跟上。
连皇上都亲自去迎接皇后,他们要是不去,就显得太过特殊了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晚就这么搭着紫苏荷花两人的手,抬脚跨入午门,经过一条长长的御道,两侧是威严的宫墙,红墙黄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所过之处,跪满了宫女太监,还有侍卫,这些人皆是低着头,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