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惦记着事情,白皎皎便再也待不住了。
她告别了宋瑶,匆匆忙忙回了家。
因为心不在焉,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乔伊斯欲言又止的神色,早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一晃来到了夜晚,在她焦急的等待中,祁刃如约而至。
依旧是从窗户翻进来,他几乎已经驾轻就熟,甫一落地,就行云流水地闪身来到了书桌前,将白皎皎一把抱了起来。
“皎皎,有没有想我?”
他亲昵地将一张俊脸蹭向白皎皎的颈窝,本以为会像昨晚一样得到一个魂牵梦萦的香吻,不想——
“啪!”
迎接他的,是一个清脆的小巴掌。
依旧是熟悉的香气,熟悉的触感,
一点也不疼,只带起一丝麻麻的酥感,顺着女孩触碰过的皮肤一路蔓延到尾椎骨。
是他最喜欢的奖励之一。
但这莫名的小巴掌打得他有些懵,下意识抬头,刚好对上女孩怒目而视的双眸。
灼灼的,亮亮的,像是燃了两团小火苗,好看极了。
……不对,现在不是欣赏宝贝美色的时候。
他在大脑中飞快过了一遍,不确定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小祖宗。
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他试探着开口,“是不是我今天来晚了——”
“啪!”
很好,没猜对。
“是不是我昨晚走的时候没跟宝贝打声招呼——”
“啪!”
嗯,又没猜对。
“那……是不是我昨天早上刺激乔伊斯那个呆瓜给你惹麻烦——”
“啪!”
唉,依旧蒙错了。
一连挨了三个小巴掌,祁刃有些不高兴了。
“手会疼的,小祖宗。”
他捉住那只小手,果不其然,嫩生生的掌心已经泛起了红。
他爱惜地亲了亲女孩香喷喷的手心,商量道,“歇会儿再打,好不好?”
“我帮宝贝揉揉,宝贝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好不好?”
白皎皎看着他任打任骂毫不生气的模样,一时间也没了脾气。
明明跟别人在一起时都能很好地克制自己的脾气,唯独跟祁刃在一起时,像个被惯坏的小女孩,实在是有些欺负人。
明明是心疼祁刃决定冒险的打算和隐瞒,结果一个照面,一腔心疼和委屈全部变成了娇纵的小性子,对着他一通胡乱的拍打。
这样不好,很不好。
她恹恹趴在祁刃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嘟囔,“……对不起啊祁刃,我又打你了。”
祁刃似乎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温暖的大掌便一下一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一般。
调侃的声音响起:“皎皎心疼我了吗?那亲我一口安慰我好不好?”
“……你想得美。”白皎皎翻了个白眼,软乎乎咕哝了一声。
祁刃失笑,也不再逗她,默默抱着她,只等她情绪平复下来,愿意将心底压着的小情绪告诉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听到白皎皎的声音再次响起,可说出的话却令他浑身一僵——
“祁刃,不去参加那个军校联赛,好不好?”
女孩声音轻轻的,透着一丝茫然,语气却是全然的笃定。
他打定主意瞒着白皎皎的事情,不知为何被她发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第一次对白皎皎说出了拒绝的话:
“抱歉皎皎,我必须要参加。”
见他拒绝得如此坚定,白皎皎一阵气闷,眼眶又开始发酸。
她赌气地推拒起男人的怀抱……推不开,更生气了。
“你就这么不怕死是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就……我就立刻点八个黑皮大乃190体育生男模!每天晚上换着用!”
祁刃逗她,“一周七天,每天用一个,那多出来的那个怎么办?”
“……”白皎皎噎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话题被这该死的狗男人带跑偏了,又是一阵气恼。
祁刃尤嫌不够,继续用那缱绻撩人的声线逗她。
“原来在皎皎心里,八个黑皮大乃190体育生男模才抵得上一个我……皎皎这么爱我啊。”
白皎皎被这男人的厚脸皮打败了。
她气急败坏地揪住男人的耳朵,使劲一拧,“你给我正经点!”
祁刃闷哼一声,终于不再逗她,重新转回正题。
“皎皎,我不会死的,我向你保证,好不好?”他低声安抚着炸毛的白皎皎。
白皎皎冷哼一声,“不好!你哪来的自信!你说不死就不死?”
祁刃无奈笑道,“你忘了我从前的职业么?雇佣兵,一年里有大半年都在和植株打交道,只要不对上SSS级植株,我都有把握活下来。”
“承担一部分在我承受范围内的风险,以此换取晋升的最快途径,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皎皎要对我有信心。”
白皎皎动摇了一瞬间,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意外会不会发生谁也说不准!万一这一次就出问题了呢?”
她顿了顿,别别扭扭补充道,“你要是死了……我就找别的男人亲亲,气死你——”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突然强势扣住她的后颈,一偏头,精准堵住了她的唇瓣。
一个漫长又炙热的吻后,祁刃轻轻喘着放开了她,“……小祖宗,我现在就要酸死了。”
白皎皎被亲得晕晕乎乎,整个人都湿漉漉的,一腔怒气很没出息的散了大半。
这狗男人,吻技增长得也太快了,亲得她好舒服……
她扭捏了一会儿,又微微嘟着嘴唇,黏黏糊糊蹭上祁刃,“哼……还要……”
全然没注意到,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嘴唇又有了红肿的趋势。
一个正常的雄性很难在面对心爱少女索吻时保持镇定,祁刃更是如此。
小姑娘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都可爱,但雄性的劣根性让他尤其无法抵抗此刻的白皎皎。
像仙女,又像妖精,撩得他肌肉紧绷,心尖发烫,偏偏她自己还浑然不知。
“……贪吃的宝贝。”他沙哑呢喃一句,再度缓缓俯身。
白皎皎配合地闭上眼。
然而,就在这氛围微妙的一刻——
“叩叩叩。”
门突然被敲响。
白皎皎一惊,就听门外隐约传来乔伊斯的声音:
“皎皎,我找来了消肿的药膏,你方便开门拿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