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的心情在上了马车后这才好了很多。
但谢玉衡可不这么想了。
他知道符蝶对自己的心思。
也知道她做的这些不过都是因为才让沈芜经历这些事。
想到这，他有些心虚。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
可事情到底是因为自己引起的。
谢玉衡到底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沈芜这么为他着想，不想让他落人口舌。
他自然也要好好解释一通。
“阿芜，我同符蝶没有半分关系。”
谢玉衡的突然出声。
把沈芜吓了一跳。
可很快便反应过来谢玉衡这是在同自己解释。
她实在没想到谢玉衡会跟自己解释。
可确实她也因为符蝶的事而觉得有些心情不悦。
沈芜的神色柔和下来。
“我并没有在意，不必放在心上。”
谢玉衡紧锁眉头。
还是又道：“若不是因为我，你的马车也不会坏。”
沈芜竟然从中看出点谢玉衡还有些委屈。
看来他是真心觉得对不住自己。
可沈芜并没有真的怪罪于他。
旁人做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沈芜忍不住道：“那也多亏了你今日坐在我的马车上，不然符蝶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把马车让出来。”
谢玉衡闻言，愣了一瞬，随即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今日还是有用的？”
他知道沈芜这些话是在安慰自己。
倒是确实也让他好受了不少。
他的眼神亮的像是一只做了好事等着被夸奖的大狗，眼巴巴地望着沈芜。
原本他还在担心沈芜会因为他坐她的马车会被嫌弃。
沈芜这么聪明。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可她还是心软了。
沈芜被他这副模样看得有些好笑，偏过头去，轻声道：“我可没这么说。”
“可你方才分明说多亏了我。”谢玉衡不死心，凑近了一些，眼含笑意的看向沈芜。
“阿芜，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不会忘。”
沈芜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一脸严肃：“坐好。”
谢玉衡乖乖坐了回去，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方才那句话说得很随意，像是顺嘴一提，可他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沈芜这是在慢慢接纳了自己。
沈芜并不是无情无义的。
相反，她重情重义。
谁对她好她虽然不说，却都记在了心里。
困扰自己多年的毒也被沈芜给解了。
他从前还钻牛角尖。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惹皇帝喜爱。
又怕太后失望，只能一次又一次忍着不快去找皇帝。
如今想来，当真是愚蠢极了。
既然如此，往后沈芜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谢玉衡当初对沈芜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他不怕沈芜对他发脾气，就怕她冷脸相向。
怕自己在沈芜心里可有可无。
有脾气，这样代表着沈芜还把自己放在眼里。
蓄风在外面赶着车，耳朵却一直竖着听里面的动静。
听到自家王爷那副不值钱的样子，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堂堂晋王殿下，在沈姑娘面前，哪里还有半分王爷的架子？
青黛衡了蓄风一眼。
“我们姑娘说话，你偷听做什么。”
蓄风忙把脖子缩了回来。
这主仆两个的性子还真是像。
有青黛盯着，他也不敢再继续偷听。
只能盯着前面看。
马车继续往前，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车内的气氛比方才缓和了许多。谢玉衡收了收脸上的笑意，正色道：“不过，符蝶今日敢在路上截你，难保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她自小被宠的无法无天。
怕是第一次在别人手里吃瘪。
沈芜靠在车壁上，语气淡淡：“她今日丢了马车，还不知能不能赶上皇后的生辰。今日过后，回去少不得要被符太医训斥。以她的性子，这笔账只会算在我头上，若是她长了记性，我便不会对她做什么，若是她不识好歹，那我也不会客气的。”
谢玉衡的眉头舒展开了。
他就知道沈芜不是被人欺负的性子。
这样他可就放心了。
“要不要我。”他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让人盯着符家？”
沈芜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必。她做的那些事，说到底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这些说到底并不算什么大的事。
不至于上纲上线。
听着沈芜这么说，谢玉衡也歇了心思。
“也好。”
马车不能进宫中。
谢玉衡先下了马车。
在沈芜探身出来时，朝着她伸出了手。
沈芜一愣，随即忍不住带着笑意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
不远处的谢胥之却愣住了。
他在这里等了好一会都没见沈芜的马车。
他忍不住怀疑沈芜是不是不打算来了。
谁曾想，一回头便看见了这一幕。
两人怎么会在这里？
这马车不是沈芜的。
他很快忘却了沈芜说过的话。
快步走了过去。
“阿芜，皇叔，你们怎么会在一辆马车上？”
沈芜回头看了一眼谢胥之。
谢玉衡蹙眉。
“本王跟阿芜有婚约在身，坐一辆马车难不成还不合礼数？”
谢胥之的脸色难看极了。
是啊，他们是有婚约在身的。
也已经把婚事定了下来。
可他就是不愿意相信沈芜是真的心甘情愿嫁给谢玉衡的。
“孤不是这个意思，这马车看着不是皇叔跟阿芜的，这才多嘴问了一句。”
谢玉衡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本王跟阿芜的马车坏了，就借了一辆。”
谢玉衡只说了这些，别的便没再多说了。
谢胥之也没有再反驳。
谢玉衡的理由天衣无缝。
他找不到任何话来怼回去。
喉结滚动，到底还是没再多说。
转而看向沈芜。
“阿芜。”
可沈芜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再给他。
跟谢玉衡走了。
走远了些，沈芜这才嘟囔了一句。
“真是狗皮膏药。”
这人真是越来越疯了。
也让人猜不透他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明明这一世都如他所愿。
他怎么还是不满意。
听着沈芜的话，谢玉衡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看来沈芜当真是厌恶谢胥之。
不过这也是谢胥之活该。
这么好的人，他居然不知道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