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走了吗?”
符蝶一愣。
似乎是没想到这句话是从沈芜的嘴里说出。
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沈芜的这句话被唬住了。
忍不住愤怒起来。
“那不然呢?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便只能这样了。”
她这种语气倒是显得沈芜有些无理取闹。
仿佛做错事的是沈芜一般。
“符姑娘不会以为这么轻飘飘一句对不住就可以让这件事过去吧?”
沈芜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一些:“难不成符姑娘这点道理都不懂?是因为符太医总是教不好自己女儿规矩?”
一听到沈芜说起来自己的父亲。
符蝶就坐不住了。
“你凭什么说我!”
“就凭你弄坏了我的马车。”
符蝶听到这语气有些不足。
“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道歉了。”
“那我就要原谅吗?”
符蝶被沈芜彻底惹毛。
“那你想怎么样?”
沈芜听到了想要的问题,这才满意地点头。
“我想要的是你的马车,既然你弄坏了我的马车,那就把你的马车赔给我。”
符蝶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
“凭什么?”
她才不要!
马车给了沈芜,那她怎么办?
青黛立马道:“对,快把马车给我们!”
谢玉衡在马车内听着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见蓄风看过来忙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去帮阿芜,在这里看本王做什么?”
蓄风笑眯眯的收回了视线。
他害怕谢玉衡会生气呢。
看来是他多想了。
“让不让?”沈芜又问了一遍。
符蝶自然是不想的。
说着她居然就要马车快些离开。
她是真怕沈芜会突然发疯,让自己滚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害怕。
这才意识到沈芜不是个好惹的。
可蓄风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离开。
一回头便听到了这些。
立马就去抓住了马车。
符蝶这才看清蓄风的脸。
她的脸顿时白了。
“蓄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蓄风冷冷的看了符蝶一眼。
连话都不想同她多说。
可符蝶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了。
蓄风在这里,难不成谢玉衡也在这里?
一想到这个,符蝶颤抖着声音问沈芜。
“马车里还有谁?”
沈芜也学蓄风,不答反问。
“你说呢?”
符蝶气得直哆嗦。
她怨恨看着沈芜。
“你为什么不早说?”
见她又把错推自己身上。
沈芜实在是无奈。
“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会撞我的马车?”
符蝶眼里都是怨毒。
不明白谢玉衡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她又不敢再造次。
蓄风问道:“还请符姑娘下马。”
这是要让她让出来马车。
符蝶还是犹豫。
这回她要是再搞砸了。
那她爹不会放过她的。
蓄风在这里,意味着谢玉衡十有八九就在沈芜的马车里。
她不敢想下去了。
谢玉衡在她心里从来都是那个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愿给她的存在。她曾经费尽心思借着看病的机会接近他。
可他后面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后来更是直接吩咐府里的人,不再让她登门。
如今,他却愿意待在沈芜的马车里。
符蝶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瞪着沈芜,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抖:“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让他在里面听着,故意看我出丑!”
她实在是憋不住,朝着沈芜吼道。
沈芜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符姑娘,”沈芜冷冷的看着符蝶。
“你的马车撞了我的马车,是你的丫鬟先挑的事,是你说的那些话。从头到尾可从未关乎我的事,难不成还是你逼你撞上来?是我让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符蝶的脸彻底白了。
“你自己做的事,到了最后倒成了我的错?”沈芜淡淡道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符姑娘,你若是觉得委屈,大可去报官。让京兆尹来评评理,看今日之事,到底是谁不占理。”
符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报官?她怎么敢报官。事情闹大了,丢人的是她,是她父亲,是整个符家的脸面。
更何况她心虚地看了一眼蓄风。
谢玉衡还坐在那辆马车里。他若是出来作证,自己更是百口莫辩。
这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引起的。
是自己让人撞了沈芜的马车。
如今她才知道后悔。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沈芜铁了心就要她离开。
蓄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更大了些,像是在催促。
“符姑娘,属下再说一遍,请您下马车。”
他的语气虽然恭敬,但那姿态分明是在暗示符蝶。
她若不下,他不介意帮您一把。
谢玉衡没有说话也没有露面。
符蝶实在是不知道谢玉衡心里的想法。
又不敢堵。
符蝶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还是松开了车帘。
她咬着牙,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青黛立马横了回去。
对面的丫鬟虽然气,却已经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能跟符蝶憋屈的站在一旁。
听着沈芜道:“蓄风,你去把王爷喊过来,虽说是委屈了他,但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还请他动身。”
谢玉衡是听得见的。
可沈芜实在是生气,便想着气符蝶。
她真的是无妄之灾啊。
好好的马成了这副样子。
马儿受了惊,虽只是被撞了一下。马儿却跳了起来倒在了地上。
偏偏符蝶的马车还好好的。
实在是不公平。
沈芜道:“还请符姑娘把我的马车恢复原样送回我的府中,不然,我可不知道做出什么事出来。”
符蝶憋屈的嗯了一声。
谢玉衡这才走了出来。
符蝶立马红了眼眶。
想解释,可谢玉衡根本不理会她。
沈芜只想着今天过后,符蝶应该对谢玉衡死心了。
难得他身上都是流言蜚语,还有这么一个女子心悦他。
实在是难得。
符蝶确实是死心了。
她看着谢玉衡头也不回的就跟着沈芜进了她的马车。
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自己。
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看着马车走远,她这才回过神让丫鬟去找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