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之饴点头,“她也在那里做设计,干了三个月了。看到我进来,吓得把脸都捂住了,怕我认出她来。”
“然后呢?”柯玲的语气已经开始冒火了,“你告诉你们老板了没有?”
“没有。”秦之饴摇摇头。
“你为什么不说啊?她还敢出现在你面前。”柯玲不忿。
“后来于老板走了,李梦过来跟我道歉,态度还挺诚恳的。”
“你就原谅她了?”
“不然呢。”秦之饴喝了口果汁,“被学校开除,要是再丢了这份工作,她后面就更难了。我想了想,算了,没必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柯玲沉默了两秒,慢慢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对。她被开除了,也算受到了惩罚。如果她这次真的学乖了,知道好歹,那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我也就是这么想的。”秦之饴说,“只要她再动什么歪心思……”
柯玲把酒杯往茶几上一磕:“那我就揍得她满地找牙!一颗一颗地找!”
秦之饴被她逗笑了:“你这脾气。”
“我这脾气怎么了,”柯玲理直气壮,“谁欺负我姐妹,我就跟谁急,没商量。”
过了一会儿,秦之饴朝罗湛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问:“你和罗湛这几天怎么样了?”
柯玲的脸红了一下,不过好在包间里灯光昏暗,完全看不出来。
“罗湛找到那女的。”柯玲有点小得意,“然后直接带着我过去打回来了。”
秦之饴挑眉:“这么火爆?”
“他让我过去,当着我的面让那女的道了歉。”柯玲说,“他自己也跟那女的说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敢来找麻烦就不客气了。”
秦之饴听得嘴巴微微张着:“这个罗湛,办事还挺狠的。”
“还有呢。”柯玲的声音里憋着笑,“他不光处理了那个女的,还把他手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联系人都删了个干净。以前跟他有点瓜葛的那些莺莺燕燕,他挨个打了电话,跟人家说不联系了,别再来找他。有的不乐意的,直接在电话里把他骂了一顿。”
秦之饴忍不住笑了:“该骂。”
“对,就是该骂。”柯玲也笑,“反正他现在老实了,我们俩……也就和好了。”
柯玲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罗湛说趁着暑假,下周想带我回去见他爸妈。”
秦之饴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拍了她一下:“这么快?这都要见家长了?”
“真的。”柯玲的语气里有点紧张又有点高兴,“他说想让我去他家里坐坐,吃顿饭,认认门。”
“那你怎么想的?”秦之饴说,“这是浪子回头想收心了。既然要带你回家见父母,那就是认真的。”
柯玲咬了咬嘴唇,嘴角压都压不住:“你也觉得他是认真的?”
“这还用问吗?不信你问宋孤城。”秦之饴转头对宋孤城喊了一声,“老公,你说是不是?”
宋孤城正和常荀说话,冷不丁被喊了一声,侧过头来:“嗯?什么?”
“你说一个男人要是愿意带女朋友回家见父母,是不是说明他是认真的?”
宋孤城笑了一下,目光从柯玲身上扫过:“当然。不想结婚的话,不会带到父母面前去过明路。”
秦之饴转头看向柯玲:“听到了吧?他应该最了解罗湛。”
柯玲抿着嘴笑,没说话。
这时候,坐在旁边的李威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探出身子,一脸坏笑地看着柯玲。
“柯小姐,罗湛以前身边那么多女人,你真能接受?心里不会膈应吗?”
他这话一出,包间里的音乐都好像停了一拍。
罗湛正喝酒呢,听到这话差点没呛着,放下杯子就要骂李威:“李威你小子拆什么台?”
哪知,柯玲一挥手,一脸不在意。
“那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柯玲接下来的话直接吓死人:“他以前身边女人多,那才有经验啊。有经验,活才好啊。”
“噗——”常荀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李威惊呆了,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我去,柯小姐你是真敢说啊!”
常荀朝她竖起大拇指:“思想这么开放,佩服佩服。”
罗湛也没料到柯玲会这样说,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迅速浮现出一股骄傲的神色。
他罗湛看上的女人,果然牛气。
罗湛挺了挺胸膛,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兄弟:“怎么了?我老婆说的不是实话吗?有经验将来她才有福气!你们羡慕吧,你们就是羡慕!”
“羡慕个屁。”李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脸皮也是没谁了。”
罗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把搂过柯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得意洋洋地说:“老子这叫有本事,你们懂什么。”
柯玲被他搂着,也不害臊,笑着说:“得了得了,别吹了,你再吹就真上天了。”
包间里笑成一团,气氛热闹到了极点。
宋孤城瞄了柯玲一眼,觉得老婆这闺蜜真的是太胆大了,什么话都敢说。
他看着这群人闹,忍不住想要逗一逗秦之饴,便嘴角噙着笑靠回沙发上,伸手把秦之饴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秦之饴还没明白柯玲话里的意思呢,正傻傻的跟着笑呢,被他揽过去,顺势靠在他怀里。
宋孤城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在她耳廓上蹭了蹭。
“老婆。”
“嗯?”秦之饴侧过脸来。
宋孤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莫名的认真:“我以前可没有过别的女人,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秦之饴眨了眨眼。
他这是在求表扬吗?
宋孤城的声音又低了半分,热气喷在她耳尖上,痒痒的:“你会不会嫌弃我没经验,会不会嫌我活不好?”
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秦之饴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被宋孤城这么一说,她终于明白柯玲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羞死了。
她一把捂住脸,把脑袋埋进宋孤城的怀里,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你都说得什么呀。”
宋孤城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女人,忍不住被逗笑了。
“哈哈哈哈……”
简直太可爱了。
——
——
自从发现秦之饴独自骑小电驴上下班后,李梦连续观察了三天。
第一天,她下班时特意在写字楼门口磨蹭了一会儿,看到秦之饴骑着那辆黄色小电驴走了。
第二天,她又磨蹭了一会儿,还是小电驴。
第三天,她故意和秦之饴一起下电梯,走到门口时假装翻包找东西,余光一直盯着秦之饴的方向。
——依旧是那辆小电驴,秦之饴戴上头盔,拧了钥匙就走了。
那个经常换豪车来接她的男人,一次都没出现过。
李梦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确定:秦之饴就是被有钱男人甩了。
看着秦之饴骑着小电驴汇入车流的背影,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撇了一下。
前几天对秦之饴的那点感激,已经被骨子里那股攀比和幸灾乐祸的心思取代了大半。
装什么清高,当初在学校里傍大款的时候不是挺风光的吗?
现在没人养了,没人撑腰了,还不是跟她一样出来打工,骑个破电动。
她嗤了一声,转身往地铁站走。
坐在地铁上,她盘算了很多。
她现在在工作室干了三个月,于老板对她虽然还行,但她的设计稿一直被挑毛病。
每次交上去,于老板都是几句话打回来。
“这个配色太闷了。”
“这个构图没有新意。”
“你再琢磨琢磨。”
她改了好多遍,于老板还是不满意。
而秦之饴才来几天?
第一次交草图,于老板就回了“不错”两个字。
下午完善了细节再交上去,于老板直接在办公室里夸了一句:“小秦这个设计思路很好,有想法。”
她当时坐在工位上,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像有根刺扎了进去,扎得她浑身不舒服。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
秦之饴是正牌大学生,专业对口,比她有设计天赋。
而她被学校开除了,档案上会有记录,到哪里去找工作都会遇阻,能找到这份工作已经是运气好到爆。
如果秦之饴在这里长期干下去,转正的名额肯定是秦之饴的,轮不到她。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秦之饴撵走。
这天中午,办公室的同事们都三三两两结伴下楼吃饭去了。
李梦坐在工位上没动,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装出一副还在忙的样子。
等最后一个同事走出办公室,她飞快地扫了一圈。
她心跳得厉害,手心有点出汗,但为了能获得转正的机会,她还是咬了咬牙。
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前两天画的一张手工画稿,站起来快步走到秦之饴的工位前。
李梦拉开秦之饴的抽屉,把自己的画稿塞进去压在几份资料下面,又轻轻推上抽屉。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干起来似乎特别刺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她手指在发抖,但脸上却慢慢浮出了一丝笑。
她深吸了两口气,站起来往于老板的办公室走去。
于老板正在吃盒饭,看到李梦进来,抬头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李梦站在办公桌前,两只手绞在一起,一脸焦急又犹豫的表情:“老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说吧。”
于老板说着又继续埋头扒饭。
“我前几天画了一张手工画稿,放在抽屉里的,今天想拿来继续完善一下,结果发现不见了。”
李梦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偷偷的观察着于老板的表情。
“我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本来不想说的,但是……但是我刚才看到秦之饴的设计稿,她的设计思路和我的画稿特别像,根本就是拿了我的画稿当底座,延伸设计出来的。”
“嗯?还有这种事?”
于老板放下筷子,眉头皱了起来。
李梦虽然说得含蓄,但他听出来了,秦之饴剽窃她的设计初稿。
工作室开了快十年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事,秦之饴才刚来几天就发生这种事情,于老板自然不高兴。
但他看过秦之饴的设计稿,觉得她的设计挺好,是个可塑之才。
他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底下的员工,但剽窃别人的稿子,在设计圈是最不能被容忍的行径。
如果他的工作室真发生了剽窃抄袭的事情,他绝不会姑息,一定会严惩,不能让经营了十年的工作室声誉受到影响。
见于老板变了脸色,李梦心中一喜,赶紧又补了一句。
“呃……我知道这种事不好乱说,但我的画稿确实不见了,她的设计又和我的那么像……老板,我就是想请你帮忙查一下。”
于老板沉默了几秒,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下午我查一下。”
李梦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哼!你有设计天赋又怎么样?
我不会让你凌驾在我之上。
下午上班,于老板推开设计区的玻璃门走进来,拍了拍手:“大家先停一下手里的活,我说个事。”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向他。
于老板的表情有点严肃:“咱们工作室有个设计稿泄露了,为了公平起见,我要查一下每个人的工位和电脑。请大家都配合一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员工们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也太不小心了。”
“肯定是故意泄露商业机密吧。”
“就该查到底。”
……
李梦第一个站起来,声音特别响亮:“于老板,先查我的!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说完,她有意无意地往秦之饴的方向瞄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既然李梦都开头了,秦之饴跟其他员工一样,什么也没说,都站起来配合调查。
于老板亲自上手,一个一个地查。
他先看了每个设计人员的电脑,翻了一遍最近的设计文件和浏览记录,没查出什么端倪。
然后,他又挨个打开每个人的抽屉翻看。
还是从李梦查起。
李梦站在旁边,大大方方地让于老板看。
她的抽屉里干干净净,除了几支笔和一本笔记本,就是一些打印的资料。
于老板没说什么,继续往下查。
最后,他走到秦之饴的工位旁边。
秦之饴往旁边让了一步,表情很平静。
于老板拉开抽屉,翻了翻,找到一张手工画稿,画的是博物馆文创的图案设计,线条和配色都挺细致的。
于老板问秦之饴:“这是你画的?”
秦之饴扫了一眼,摇头:“不是。”
几个同事伸着脖子看。
李梦看了一眼,立刻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咦?这不是我丢的那张画稿吗?怎么会在秦之饴的抽屉里?”
她的声音不小,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同事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之饴身上,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味道。
有人小声嘀咕:“不是吧,刚来几天就偷别人的画稿?”
秦之饴看了一眼李梦,又看了一眼于老板手里的画稿,语气很平静:“我不知道这张画稿为什么会在我抽屉里。上午上班的时候,我抽屉里好像还没有这个东西。”
上午上班的时候没有?
闻言,于老板蹙了蹙眉。
“画稿在你的抽屉里面,你说你不知道?”
李梦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看向秦之饴的目光里透着明显的厌恶。
“那你的设计稿为什么和我的画稿那么像?于老板,你看看她的设计稿,再看看我的画稿,是不是很像?”
于老板没接话。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张手工画稿,又走到秦之饴的电脑前,打开她这几天做的设计稿,一张一张地对比。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于老板看了好一会儿,把秦之饴的初稿、修改稿、最终稿都翻了一遍,又拿起那张手工画稿反复比对。
然后,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挥了挥手:“行了,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大家继续工作吧。”
说完,他拿着那张画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同事们面面相觑,又各自坐回工位上继续干活。
有人小声议论了两句,但很快就没再提了。
李梦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这就完了?
雷声大雨点小?
明明从秦之饴的抽屉里搜出了她的画稿,于老板什么都不追究?连一句重话都没对秦之饴说?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于老板已经推开玻璃门出去了。
秦之饴坐回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继续干活。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李梦一眼,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点冷。
李梦的画稿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抽屉里?
这不是秃头上的虱子,一目了然吗?
李梦安分了几天,现在又开始搞小动作了。
没事,于老板什么都没说,如果李梦敢肯定说是她偷了画稿,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会把李梦所有的一切全抖出来。
秦之饴嗤笑了一声,握住鼠标开始修改设计稿的细节。
她懒得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李梦站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也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
她打开电脑,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一团乱麻。
她在想于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画稿是从秦之饴抽屉里找到的,她为什么不追究秦之饴?
难道,秦之饴和于老板有一腿?
她越想越烦躁,手里的鼠标点来点去,一个图层都没动。
下午的时间慢慢过去。
同事们各自忙着手里的活,没人再提刚才的事,就好像那只是一个小插曲,翻过去就没了。
设计区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键盘和鼠标的声音。
李梦坐在工位上,她时不时偷瞄了秦之饴几眼,但每次秦之饴都盯着屏幕专心工作,侧脸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们开始收拾东西陆陆续续地走。
秦之饴保存了文件,关了电脑,从包里摸出电瓶车钥匙,背上包站起来。
从李梦身边经过的时候,秦之饴低头看了她一眼。
李梦正坐在那儿发呆。
秦之饴没说话,收回目光,径直走出了设计区。
她骑着小电驴,在寰宇集团附近停好,往宋孤城平时等她的路口走去。
阿奎的黑色宾利已经停在路边了。
秦之饴拉开车门上车,宋孤城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车门响,他睁开眼,伸手把秦之饴揽进怀里。
“今天累不累?”他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秦之饴懒懒的唔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摇了摇头:“还好。”
阿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对后座老大的腻歪他已经完全麻了,现在连墨镜都懒得戴了。
秦之饴靠在宋孤城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
第二天,秦之饴照常上班。
她到工作室的时候,李梦已经在她自己的工位上坐着了。
秦之饴背着帆布包走进来,李梦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有一点心虚,又有一点不甘心。
秦之饴没理她,走到自己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李梦坐在那里,心里像猫抓一样。
昨天的事于老板到现在都没有下文,她等了一晚上加一个早上,什么都没等到。
她不停地刷新邮箱,看于老板有没有发什么通知,结果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斜对面秦之饴的背影,越看越觉得扎眼。
秦之饴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扎着马尾,低头在手绘板上画草稿,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但李梦就是看不顺眼。
整个上午的时间,李梦在恍恍惚惚中过去了。
而秦之饴从上午开始就觉得肚子里阴疼阴疼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她忍了一会儿,去了一趟卫生间,才发现是大姨妈来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肚子越来越疼,像有一只手在她小腹里拧来拧去。她趴在桌上,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同事们陆陆续续下楼吃饭去了。
秦之饴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在家里,每次来大姨妈,宋孤城都会让张妈给她煮红糖姜水,然后抱着她给她揉肚子。
热乎乎的大手捂在小腹上,比什么止痛药都管用。
但现在她在上班,总不能打电话让宋孤城给她送红糖水过来吧。
要是被寰宇集团里的员工知道了,还不得笑话他?
秦之饴想着,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有些小幸福。但肚子又是一阵绞痛,她嘶了一声,捂着肚子站起来,决定干脆去医院看看。
工作室不远处就有一家大医院,走过去也就几分钟。
秦之饴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个面包随便啃了两口,捂着肚子往医院走。
? ?哎!果然是劳动者的节日,我必须劳动。宝子们玩得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