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张老夫人恶狠狠地等着她,“你这是栽赃!”
“我儿子那么乖……”
“他乖不乖,是个人都清楚。”盛文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张老夫人,此案已是有大理寺接手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大吵大闹,不要再随意开口。”
“污蔑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他不怒自威,哪里是张老夫人承受得住的。
她哆哆嗦嗦地缩到了丫鬟的身后,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她是听说大理寺及大理寺卿的威名和手段的。
就是她没想到,张安民这狗东西遇到这样的事,不是关起门来处理,而是报官。
还是请了大理寺卿来处理。
这大大地超出了她的预计。
她没住遇到。
阮灿灿不知何时溜到了她的身后,悄悄拉住了她的衣角。
张老夫人没注意到,盛文等人是注意到的。
盛文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脑仁一抽一抽的疼,灿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还有,谁带灿灿来的?
这孩子,居然跑到案发现场来了。
“你……”
他刚要呵斥阮灿灿,便听到了张老夫人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不能让这件事闹大,否则我和我儿的计划就会失败的。】
盛文微微一愣,这……张老夫人似乎是没张嘴?
那他为何能听到她的声音?
张安民一家四口也怔愣在那,他们怎么听到老夫人的声音了?
不对!
按照老夫人的性子,是断不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的。
而且,好像老夫人没张嘴?
张安民和蓝诗情对看一眼,都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老夫人说的计划,是什么计划?
“大人。”这时,仵作走到了盛文的面前。
他离得有一定的距离,恭敬地行了一礼,“经过在下的验尸,这具尸体似乎不是张二老爷的。”
“你少胡说!”张老夫人急了,眼神有些慌乱,“我还认不出我儿子来吗?”
【为什么这个仵作能验出,这具尸体不是我儿子的?】
【不应该啊,儿子可是说了,他找的尸体是万无一失的。】
这番话一出——
阮灿灿在心里嚯嚯两声,现在,她要如何将这件事告诉姨夫呢?
张老夫人的那个宝贝儿子可没死,活得好好的呢。
张家大房已是确定,他们听到的不是老夫人说的话,似乎是她的心声。
无缘无故的,他们怎么会听到老夫人的心声?
还有,老夫人心声说的那番话,是何意?
盛文也确定听到的是张老夫人的心声。
他眯起锐利的眸子,心思转动起来,如若他没猜错,这件事恐怕是张老夫人及其儿子的谋算。
为的是,利用所谓的杀人来弄死张家大房,好霸占张家大房的一切。
不得不说,张老夫人母子俩是真够歹毒,也够愚蠢的。
他们母子以为,没了张家大房,这张家还是张家吗?他们能得到张家大房的一切吗?
“仵作,你继续说。”
他警告道,“张老夫人,现在我没问你话,若你再开口,那我要按规矩来了。”
张老夫人又怕又急,一副明显有问题的模样。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都怪大房一家,霸占着我和我儿子的一切,霸占着我儿子的官位,害得我儿子郁郁寡欢多年。】
【也怪我当年太心善,该趁着装病期间,弄死张安民这个贱种的。】
阮灿灿听得津津有味,这位张老夫人的秘密是真的不少,还越听越有意思。
盛文等人是越听越震惊。
特别是张安民。
他想起是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他才三四岁,身体好好的母亲突然病重,连他都不愿意见,甚至身边的丫鬟婆子不是发卖便是打杀了。
没多久,她身边伺候的人全换了一批,父亲却说由着母亲。
当时他没多在意,现在听了老夫人的心声,他才意识到其中有多大的问题。
当年老夫人为什么要装病?父亲是否知情?
还有,当年她“病好”后,便性情大变,跟她装病有什么样的关系?
有太多的问题想要答案。
“根据在下的验尸,这具尸体应该是一个常年做重活的男人。”仵作的声音响起。
“尸体的十指有不同程度的弯曲,且都有厚厚的老茧。”
“另外,尸体的双脚磨损严重……综上所述,这具尸体不是张二老爷的。”
“在下不知张老夫人是怎么回事,会认为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是她的小儿子。”
盛文说了句“辛苦了”。
仵作行了一礼,退到了旁边。
盛文看向张安民,问道,“张大人,你报案说,是张老夫人突然大喊大叫,说她小儿子被毒杀了,认定是你们一家做的?”
张安民沉沉地点了下头,“我们得到消息,过来看到的,便是尸体躺在那。”
“为了以防现场被破坏,我命管家带奴仆守在周围,又派人向大理寺报案。”
他补充道,“在这期间,老夫人一直嚷嚷着,是我们一家害死了她的小儿子,要我们一家偿命。”
当时他心力憔悴,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一切恐怕又是老夫人和老二的阴谋。
为的是算计他们一家。
盛文点了下头。
他负手走到老夫人的面前,面色沉冷,“张老夫人,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从哪儿看出,这具尸体是你的小儿子的?”
“这具尸体的身形跟你小儿子的相似度不高,又被毁了一张脸,只穿着一套锦衣,怎么看都不像是你的小儿子。”
到了这一步,张老夫人哪儿还有刚刚胡搅蛮缠大吵大闹的样子。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十分慌乱,“我,我,我就是看,看他穿的衣服和我儿子一样。”
【遭了遭了,要是被发现我儿子没有死,活得好好的,那我们母子的谋算便会失败的。】
【都怪张安民那个贱种,他怎么不随着……都该死!】
“单凭衣服?”盛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张老夫人,现在我合理怀疑,你跟这起谋杀案有关。”
“来人,将张老夫人带回大理寺的大牢,严加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