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灿灿看到朱美珍如同一阵风般,跑到了盛琴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傻孩子,我才是你的亲娘,怎么会对你不好。”
朱美珍都不敢想,在这十六年里,琴儿遭受了多少痛苦和折磨,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都是她的错。
都是她的错。
但凡她多注意点儿。
但凡她小心一些。
但凡她警惕一些。
换女的事都不会发生的。
盛琴有些无措地抱着她,求助地望向阮灿灿。
这种情况,她没经历过啊。
以往,春姨娘极为憎恶她,甚至都不愿意见她一面,哪里会抱她。
阮灿灿朝朱美珍努力努嘴,轻声道,“表姐,姨母是真想跟你好好相处,真想弥补你。”
“不是为了面子,也不是为了其他,单纯是出于一个母亲爱护孩子的心理。”
“若是表姐愿意,不妨再给姨母一次机会。”
其实,不能怪表姐会这样。
表姐经历了这么凄惨的十六年,刚回到亲生母亲的身边,是会很小心很警惕。
表姐怕,再次被母亲所伤害。
朱美珍泪眼朦胧地望着盛琴,小心翼翼地问道,“琴儿,你愿意再给娘一次机会吗?”
“这次,娘会照顾好你的,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盛琴能感受到她的母爱和歉意。
她张了张嘴,最终道,“娘,我会试试的。”
“挺好,挺好。”朱美珍急急地说道,“咱们慢慢来,不着急的。”
她用绣帕擦了擦泪水,拉着盛琴的手轻轻拍了拍,“咱们都不要急,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盛琴抿着唇嗯了一声,眉眼间有着一丝的担忧。
她不确定,能否真正拥有母爱和亲情。
“夫人。”这时,李嬷嬷走了进来。
她福了一礼,压低了声音,“庄子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春姨娘不小心跌入水井里,淹死了。”
这话一出——
朱美珍冷笑连连,“淹死了最好,免得她还想着要祸害我们一家。”
所谓的淹死,具体是如何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春姨娘已是死了,不能再祸害他们一家了。
李嬷嬷瞄了眼盛琴,大小姐会不会对夫人有想法?
“表姐。”阮灿灿挽着盛琴的手,眯着眼笑,“这么大的好事,咱们要庆祝庆祝,是不是?”
盛琴扬起笑脸,重重地嗯了一声。
【对我来说,这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这十六年来,我被春姨娘折磨羞辱打骂,还想着将我养废。】
【若不是我会隐忍装傻,只怕是早就被春姨娘和盛素给害死了。】
朱美珍听到她的心声,再次哭了起来,“琴儿,对不起……”
她到底是有多糊涂,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还害得她受了这么多苦。
阮灿灿瞧着这情况,拉着李嬷嬷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留给姨母和表姐,让她俩能真正敞开心扉谈一谈。
“李嬷嬷,盛素在庄子上还好吧?”她问道。
李嬷嬷闻言,厌恶地哼了一声,“尽折腾了。”
“她说什么,她才是嫡出的大小姐,不准那样对她,还说要害死夫人和大小姐。”
若不是老爷想留二小姐一命,她早悄无声息地弄死她了。
阮灿灿的眼珠子直转,“李嬷嬷,盛素在庄子上这般折腾,很容易将自己折腾没的,你可要多注意点儿。”
不要说她恶毒。
若非有鼠鼠帮她,她早已被盛素给弄死了。
李嬷嬷听懂了,笑呵呵地说道,“表小姐提醒得对,奴婢会多注意的。”
“注意什么?”忽然,传来一道油腻的年轻男人声音。
阮灿灿一听到这声音,浑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脑海中冒出一些不好的记忆。
朱可为!
真是晦气!
好好的日子,竟是遇到了这种畜生。
她装作没听到,朝李嬷嬷使眼色,便准备从旁边离开。
却被朱可为伸手拦住了。
“表妹这是要去哪儿?”
他摆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样子来,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阮灿灿的身上。
“表妹是越发的好看了。”
他已是与母亲说好了,等他娶妻后,便纳了阮灿灿为妾。
一个孤女罢了,再是姑姑家的亲戚,但凡他想要,姑姑是不会拒绝他的。
阮灿灿不用听他的心声,便知他在想些什么,越发的嫌恶。
“请朱大少爷自重。”
朱可为忽然凑近她,暧昧道,“我重不重,表妹很快会知道的。”
这么油腻的发言,差点儿没让阮灿灿恶心吐。
她扬手就甩了朱可为,怒声道,“朱大少爷,你再调戏我,我便告诉我姨母。”
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又自以为是的。
“贱人,你敢打我?”朱可为脸色阴沉,伸手就要掐她的脖子。
“今个儿我便教教你为妾的规矩!”
阮灿灿一个闪身躲开,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有病!”
“谁要给你当妾?”
“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没得恶心人。”
朱可为向来是被溺宠着的,没谁敢动他的一根手指头。
现在,阮灿灿对他又又打又骂,这让倍感羞辱和愤怒。
“贱人,今天我要弄死你!”
“你要弄死谁?”听到动静的朱美珍和盛琴走了出来。
“姨母,你要为我做主啊。”阮灿灿撅着嘴,哭着跑到她的面前。
“朱大少爷一来便调戏我,还说我是他的妾室。”
“姨母要是不相信,可以问李嬷嬷。”
“夫人,表小姐没说错。”李嬷嬷说道。
朱美珍本就不喜朱可为,她这侄儿被大哥大嫂养废了,成天只知道女色,还自以为自己很能耐。
盛琴躲在她的身后。
之前,春姨娘和盛素想将她送给朱可为玩弄,最好是玩弄死她。
若不是她够机灵,又嚷嚷着,怕是早就落入这畜生的手里了。
“姑姑,一个孤女罢了。”朱可为丝毫不认为自己有做错。
他怒指着阮灿灿,趾高气昂地对朱美珍说道,“姑姑,这贱人我要了……”
“闭嘴!”朱美珍面露厌恶,“朱可为,盛家不欢迎你,从此你不准再踏入盛家一步。”
“还有,如若你胆敢再对灿灿和盛家的孩子有任何想法,我定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