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是我做得不对。”孙守好脾气地笑了笑。
“这样,咱们换个地方坐下来聊。”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刚雅间里的茶水被人动了手脚。
若不是小八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他和荣轩怕是会出事。
盛琴很想再次拒绝。
奈何,她已是拒绝了多次,这人都不听。
只能同意了。
“表姐,不喜欢咱们就不去。”阮灿灿看得出她不愿意去。
表姐可能是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在很多时候都会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盛琴警告了她一眼,朝孙守点了下头,“孙大少爷想去哪儿坐坐?”
“不了。”宁荣轩再次开口。
他歉意道,“请两位盛家小姐原谅,孙守并无坏心,是脑子不太正常。”
“两位盛家小姐请随意。”
盛琴再三确认后,才带着阮灿灿离开了。
宁荣轩却揪着孙守的衣领,拖着他回到了雅间里。
奴仆非常有眼力劲地关上了雅间的门,并守在雅间的门口。
“你小子,成天作死,是不是?”宁荣轩冷下脸。
“盛家的那档子事,是你能打听的吗?”
盛家换女的事,虽有所隐瞒,但那么大的动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因此,众多家族对此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孙守搓着手,哎哟一声,“我真的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况且,你有没有注意到,盛家真正的嫡女,也就是之前被换成庶女的那位盛琴,各方面都很出众。”
“就是这性子……怎么说呢,可能是在一个妾室手底下讨了多年的生活,会委曲求全。”
当初他得知盛家换女的事,特意派人打听了一番。
奈何,没打听到多少有用的。
宁荣轩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提醒道,“少打听。”
“我听说,这件事一出,盛大人便进宫面圣地,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孙守当然知道,“行行行,我不打听就行了。”
他抓了抓脸,“其实,我就是好奇,之前一点儿风声都没有,盛家怎么突然就发现了换女的事。”
“好奇怪。”
宁荣轩并不在意这些,“那是盛家的事。”
“你的好奇心少点儿,好奇害死人。越是咱们这样的身份地位,越是不要过多地好奇。”
多年的军队经验告诉他,不要好奇不该好奇的,否则会丢了小命的。
而阮灿灿和盛琴都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情。
两人坐马车回家。
盛琴的眉头紧锁,扶额请叹气。
“表姐,你在担心什么?”阮灿灿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她在想,是谁想要害死宁荣轩,还要孙守当凶手。
这明显是想一箭多雕。
盛琴揉了揉眉心,面露担忧,“刚刚那可是安宁侯府的宁世子,和孙御史家的孙大少爷。”
“你那样做,得罪了这两家,咱家会出事的。”
这些年的生存经验告诉她,不要得罪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更不要惹怒他们,否则会有严重的后果。
阮灿灿咬苹果的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盛琴,“表姐,我觉得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这点儿小事,不值得安宁侯府和孙家跟咱们家结怨,更别说姨夫深得皇上信任。”
她悄悄拉着盛琴的衣角,想听听她的心声。
谁知道,听到一个劲爆的。
【表妹太单纯了。这些年我看过太多佛口蛇心的人了,比如春姨娘,比如盛素。】
【早在我得知我真正身份时,我便明白人心能有多恶毒。】
阮灿灿听得目瞪口呆,敢情表姐早就得知自己是嫡女,却隐忍这么多年!?
这位一点儿不简单啊。
表面看着怯生生又好说话,实际上这都是她伪装出来的?
啊这……
盛家的两个女儿,没一个简单的。
“表妹,你怎么了?”盛琴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担忧道。
“可是哪里不舒服?”
阮灿灿连连摆着手,“没有没有,我是在想一些事。”
“表姐别担心啦,这件事咱们回去跟姨母说说,姨母会处理好的。”
盛琴也清楚现在只能这样。
两人回到府里,第一件事便是跟朱美珍说巧遇了宁荣轩与孙守的事。
“姨母,表姐很担心呢。”阮灿灿挽着朱美珍的手,笑嘻嘻地说道。
“我都让表姐别担心了,可表姐还是很担心。”
朱美珍听完,无奈地看向盛琴,“你表妹说得没错,这件事你无需担心。”
“不过是偶遇发生的小事,安宁侯府和孙家不会做任何事的。”
【琴儿这孩子,不知是不是这些年被春姨娘虐待打压的关系,太小心翼翼的了。】
【唉,有时,我都不知该如何跟她相处。太亲近,怕她会害怕。不跟她亲近,又怕她会多想。】
盛素忽然捂着嘴,惊愕地望着她,这……刚是母亲在说话?
不对!
母亲的嘴没动,那她为什么能听到母亲的话?
好奇怪!
她留意着情况,想弄清楚到底的怎么回事。
“表姐,你听到啦。”阮灿灿笑盈盈地望着她。
“你把心放回肚子里,你的担心是多余的。现在呢,表姐要做的,是跟自己母亲好好的相处。”
“弥补你们缺失的十六年。”
朱美珍听得热泪盈眶,更为喜欢她了,灿灿真是个好孩子。
盛琴面上温顺,“表妹说的是。”
她不敢。
怕失望,怕再次被针对算计。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阮灿灿走到她的身边,悄悄拉着她的衣角,“表姐,姨母觉得很亏欠你。”
“若你继续这样,姨母会误以为你在怨恨她,会很伤心的。”
盛琴面上的神情不变,“我并未这样想,能回到母亲的身边,我已是很开心很幸福了。”
【我哪里敢。】
【在得知自己真正身份的那一年,我也曾期盼过,母亲能发现换女的真相,能保护我。】
【然而,是一次次的失望。】
【现在的我,又怎么敢奢望,母亲会真的对我好。】
【再怎么说,盛素也是她养了十六年的孩子啊。】
这下,阮灿灿明白问题的症结在哪儿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她要如何跟姨母说这件事?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