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沙夫人爱女心切，我下次见了沙小姐，保证跟沙小姐说清楚。”
“这就好啊…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沙夫人没了心事，放松地躺在椅背上，该沙老爷问话了。
“姜老板，若是你的独女喜欢女子，家业该如何传下去？”
“额…”
这就涉及到姜苗的知识盲区了。
如果不喜欢男人，应该也不会亲自生出孩子吧？
要么高科技弄一个自己的复制体，要么保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
相比之下，好像只有后者在这个时代里比较好实现。
但她敢肯定，沙老爷肯定不会接受这个法子，不会让外人混淆自己家族的血缘。
不然他有的是法子，能让家里不只有沙含卉一个孩子。
姜苗摇摇头，诚实道：“沙老爷，我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好吧，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下次你再见到卉卉，千万记得跟她说清楚，别让她在你一棵树上吊死。”
“好，我知道了。”
送走沙老爷和沙夫人，姜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呀，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关上店门，连晚饭都没心思吃了，上床睡觉。
次日。
姜苗是被饿醒的。
好在王婆子已经带着四个小孩煮了鸡蛋和米粥，鸡蛋已经熟了，米粥还得再等会儿。
她狼吞虎咽了四个鸡蛋，才感觉胃里舒服了。
王婆子笑骂：“昨天晚上让你吃，你说不吃，悄悄今天早上饿的，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嗐，这都过去的事儿了，还说这干啥，对了，早上有人送牛乳吗？我怎么看着桶是空的？”
王婆子收敛笑意，叹一口气，“目前为止，一个人都没来，有几个老婆子上回来的时候，就说牛崽子长大了，母牛快不产奶了。”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姜苗不是没想过这样的情形，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到的这么快。
看来…修建奶牛牧场的想法可以提上日程了。
她做的是奶制品，有个稳定的奶源才是最要紧的。
“姜苗，之前收了不少牛乳，应该还够吧？”王婆子忐忑地问。
姜苗点点头：“嗯，孩子们都做成酥油储存了，一时半会不会缺，就是长此以往，可能供不上了。”
“没事，咱们就趁这段时间找找，看谁家还有刚产崽的母牛。”
“好，我吃饱了，先开店门去了。”
说完，姜苗走出厨房。
小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已经十月份了，天越来越冷，去哪里找产崽的母牛？
除非主人家安排的环境好，母牛不受冷不受饿，才有可能在冬天怀孕…
但光是在冬天不受冷这一条，大部分人都没这么好的条件，更别提牛了。
所以啊，找别家怀孕的母牛不是个简单事。
但如果自己修建个养牛牧场…
光是建筑都要花出去不少钱，更别提给奶牛们的食物和保暖措施了。
一句话，花钱如流水。
就是姜苗把自己赚的钱全部投入进去，还不一定够。
“姜老板，来个奶油蛋糕，多要奶油少要水果哈。”
听见熟悉的声音，姜苗立刻回神。
她顾不上想其他的事情，满脑子都是自己答应沙老爷的事情。
“沙小姐，我有话跟你说。”
“说呗，本小姐听着。”
姜苗左右环顾，屋里已经进客人了，虽然不是很多，但也有多余的耳朵。
她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咱们去楼上说吧，这事还是比较重要的。”
“好吧，我先上去了，你给我倒壶茶，我昨天没睡好，现在感觉脑子有点沉，喝点茶清醒一下。”
“好嘞，还请沙小姐在一号包房等候。”
“知道了。”
沙含卉独自上楼，姜苗去厨房给她泡茶。
等她带着茶壶上去时，沙含卉已经双手撑着脸睡着了。
听见开门声，她眼睛睁了条缝，确认是熟人，又想睡过去。
姜苗不想让她睡，故意加大声音：“沙小姐，你要的茶已经泡好了。”
“哦哦，想起来了，你刚才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沙含卉强撑着打起精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抿，五官皱成一团，真他娘的苦啊！
但别说，清醒的效果还不错，她真的没那么困了。
“姜老板，有话直说吧，就别绕弯子了，不然我怕一会儿睡过去了。”
“好，我也不想绕弯子了，听沙夫人说，沙小姐现在喜欢女人了？”
咳咳咳！
沙含卉差点被嘴里的茶给呛死，她重重放下茶杯。
咚！
杯里的茶水不断晃荡，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我娘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真是一点也不顾我的名声了。”
姜苗依旧维持得体的笑容：“沙小姐，按理来说，我本没有资格插手你们母女之间的事情，但是呢，我听沙夫人说此事和我有关。”
沙含卉想到什么，怯怯地看了姜苗一眼，有点心虚。
“我、我确实和娘说了你，但是只要没传出去，你家也不会受到什么损失吧？要不你配合我一下？”
“不行，我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且我都有这么多孩子了，还怎么配合你？外人也不信啊。”
“你在说什么？”
沙含卉摸着脑袋，一头雾水。
她一口气把剩下的苦茶全闷了，苦得龇牙咧嘴，脑袋也清醒了。
“等等，我娘跟你说了什么？”
“沙夫人只说你喜欢我，问问我对你什么态度，别的倒是没说什么。”
“啊？！我是喜欢你，但不是那种喜欢啊，我的老天爷啊，我娘脑子里到底想了什么啊，她怎么能跟你说这些话呢？”
怕姜苗误会自己，沙含卉特地把昨天自己跟沙母的对话说出来。
原来，在她把姜苗跟儿子们的对话复述给父母后，随口感慨了一句。
“要是有姜苗这样的男人就好了，只可惜姜苗是个女人，我不能嫁，但是没关系，女人也可以在一起玩。”
这话倒是没啥大问题，只是前面正谈着嫁娶，后面就冒出了个姜苗，让沙老爷和沙夫人误会了。
他们以为自己女儿对姜苗的喜欢是情人之间的喜欢，而事实是，沙含卉对姜苗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欣赏。
“那你刚才说的配合，是要我配合什么？”姜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