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空间里忙碌了许久,将改良种子小心翼翼收好,又规划了郡主府菜园的试种方案。
直到外面传来丫鬟的通报,说晚膳已经备好,二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空间。
晚膳时,林晚星还在兴奋地念叨着温室里的番茄,顾晏辞耐心听着,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庭院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一层纱。
“对了顾先生,”林晚星忽然想起什么,“今日王怀安的人跟踪秦小姐,会不会还会有后续动作?太子殿下年纪还小,会不会有危险?”
“太子殿下身边明面有禁军护卫,暗处有暗卫,不会有事。”顾晏辞放下筷子,眼神沉了沉,“王怀安此次失利,定会更加谨慎。
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可能会从我们身上下手。我们身份不明,又身怀异术,是他们眼中最大的破绽。”
林晚星心头一紧,握紧他的手:“那怎么办?放弃使用空间吗?”
“傻瓜,”顾晏辞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我已让暗卫加强了府中的戒备,同时暗中收集王怀安的罪证。
只要我们尽快提升国运,解锁更多空间功能,等到返程通道开启,我们也有后路而言。”
林晚星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嗯!我们快点建设工厂,快点解锁新功能,早点回家!再也不用管这些朝堂纷争了。”
顾晏辞轻抚她的长发,眼中满是坚定:“会的。等我们回家,便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座带院子的小屋,种满你喜欢的栀子花,每日晒太阳、吃美食。
夜色渐深,郡主府的庭院里栀子花香愈发浓郁,月光如练,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悠长。
林晚星靠在顾晏辞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温热的掌心,脑海里却已开始畅想回家后的闲适日子——带院子的小屋、满园的栀子花,还有不用应付朝堂纷争的清净,光是想想,就让她忍不住弯起唇角。
顾晏辞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低头见她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细碎的月光,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在想什么?笑得这般得意。”
“在做梦呀,”林晚星仰头望他,眸光亮晶晶的,“到时候我们可以种好多好多花,再弄个小菜园,就像现在郡主府这样,不过不用管什么改良种子、推广工厂,就纯纯咸鱼躺平,多好。”
顾晏辞失笑,揉了揉她的长发:“好,都听你的。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眼前的事做好。玻璃的事,明日我便进宫呈请陛下。”
“玻璃?”林晚星眨了眨眼,忽然想起空间里那些透明的器皿,“就是我们用来装种子的那种透明东西?用来建温室的话,是不是比油纸更好用?”
“正是。”顾晏辞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专业的光芒,“油纸透光性有限,且易破损,遇上阴雨天气更是不便。
玻璃透光率极高,且坚固耐用,若用玻璃搭建温室,作物生长周期可缩短三成,产量也能提升不少。
除此之外,玻璃还可制成器皿、窗户,甚至用于水利、军工,用途极广。”
林晚星听得眼睛发亮:“这么厉害?那皇帝会不会同意建工厂呀?毕竟要花不少钱吧?”
“陛下向来重视农桑与民生,这事得有国师背书”顾晏辞沉吟道,“且如今国库虽不算充盈,但近年来风调雨顺,略有结余。
玻璃若能推广,不仅能惠及百姓,还能为朝廷增加税收,陛下没有理由拒绝。唯一需要顾虑的,是朝堂上的阻力。”
“是王怀安他们吗?”林晚星瞬间收起了笑意,眉头微蹙,“他们会不会又从中作梗?”
“大概率会。”顾晏辞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王怀安背后牵扯着不少世家势力,他们垄断着不少传统产业,玻璃一旦推广,势必会触动他们的利益。
不过,有国师的支持,再加上我们手中的改良种子已初见成效,陛下心中自有权衡。”
他握紧林晚星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也不会耽误我们回家的进程。”
林晚星重重点头,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心中安定了不少。有顾晏辞在,似乎再难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顾晏辞便起身洗漱更衣。
林晚星揉着惺忪的睡眼,趴在床边看着他:“这上朝时间比上学时间都早,寒窗苦读几十年,到头来还得早起。”
“不用起来,”顾晏辞俯身帮她掖了掖被角,“原料还需要你准备呢。等材料准备好了我按上面的步骤操作,先炼制一批样品,待我禀明陛下后,便可直接呈上去。”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玻璃的制备工艺,从原料配比到烧制温度,都标注得极为详细。
林晚星接过纸,小心翼翼地收好:“好,你放心去吧,我一定把材料准备好。”
这就是老生常谈的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顾晏辞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转身离去。
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秦元熙正批阅着奏折,见顾晏辞进来,抬了抬手:“晏辞来了,坐吧。”
“谢陛下。”顾晏辞行礼落座,目光从容,“今日前来,是有一事向陛下禀明,事关农桑发展与国计民生。”
秦元熙放下朱笔,挑眉道:“哦?晏辞向来有奇思妙想,此次又是什么好东西?”
顾晏辞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透明玻璃,递了过去:“陛下,此物名为玻璃,是臣与内子通过国师给的书籍炼制而成。”
秦元熙接过玻璃,入手微凉,质地坚硬,透过玻璃看向窗外,景物清晰无比,不由得眼中一亮:“此物倒是奇特,通透得紧,比水晶还要清澈。顾先生,这玻璃有何用处?”
“陛下请看,”顾晏辞指着玻璃,缓缓道,“其一,可用于搭建温室。
臣与内子正在郡主府试种改良作物,若用玻璃替代油纸,温室内部温度更为稳定,透光性更佳,作物生长速度更快,产量也能大幅提升。
臣估算,若全国推广玻璃温室,粮食产量至少能增加两成,足以应对不时之需。”
“其二,可制成器皿。玻璃器皿晶莹剔透,易于清洗,且不易破损,比瓷器更为实用。
若投入市场,定能受到百姓喜爱,为朝廷增加税收。”
“其三,可用于建筑。将玻璃安装在窗户上,既能挡风遮雨,又能让屋内更加明亮,比纸窗实用得多。
此外,玻璃还可用于水利工程测量,甚至改良军械,用途极广。”
秦元熙听得连连点头,手指摩挲着玻璃表面,眼中满是赞许:“此物确实是奇珍异宝!顾先生,这玻璃的炼制之法复杂吗?所需原料易得否?”
“回陛下,炼制之法不算复杂,臣已将详细工艺记录在册。”顾晏辞道,“所需原料不过是石英砂、纯碱、石灰石等,皆是寻常之物,各地皆有产出,无需耗费巨资采购。”
秦元熙心中大喜,将玻璃放在桌上,沉声道:“晏辞,你想如何推广此物?”
“臣恳请陛下恩准,在京城郊外建立玻璃工厂,由朝廷主导,臣负责技术指导。”顾晏辞躬身道,“工厂建成后,先炼制玻璃用于搭建皇家试验田的温室,待成效显着后,再向全国推广。
同时,玻璃器皿可由官府统一售卖,所得利润一部分用于工厂扩建,一部分充实国库,一部分用于补贴农桑。”
秦元熙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看着顾晏辞:“顾先生,你可知此事一旦推行,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那些垄断瓷器、建材生意的世家大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臣知晓。”顾晏辞从容道,“但此事关乎国计民生,关乎百姓福祉,些许阻力,臣自有应对之法。
且陛下向来以民生为重,想必那些世家大族也不敢公然与陛下作对。”
秦元熙微微一笑,心中对顾晏辞的赞赏更甚。
此人不仅博学多才,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不畏强权的勇气,且对朝廷忠心耿耿,实在是难得的栋梁之材。
“好!朕准了!”秦元熙一拍桌案,朗声道,“朕即刻下旨,拨银五十万两,在京城西郊划拨百亩土地,建立玻璃工厂。
由顾先生总领技术事宜,工部配合建设,户部负责资金调度。太子殿下年幼,此事便由顾先生多费心,务必早日将工厂建成投产。”
“臣遵旨!谢陛下信任!”顾晏辞躬身行礼,心中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太监进来通报:“启禀陛下,黎太傅、王御史求见。”
秦元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淡淡道:“宣他们进来。”
黎靖与王怀安一前一后走进御书房,见到顾晏辞,两人神色各异。黎靖面色温和,微微颔首示意;王怀安则面色阴沉,眼神中带着一丝敌意。
“臣参见陛下。”两人行礼道。
“平身吧。”秦元熙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王怀安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桌上的玻璃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警惕:“陛下,臣听闻顾先生向陛下举荐了一种名为玻璃的异物,还恳请陛下建立工厂推广?”
“正是。”秦元熙点头,“此物用途极广,对国计民生大有裨益,朕已准了顾先生的奏请。”
“陛下三思啊!”王怀安急忙道,“此物来历不明,臣从未听闻世间有如此通透之物,恐有不祥。
且建立工厂需耗费巨资,五十万两白银并非小数目,若工厂建成后毫无成效,岂不是浪费国库钱财?
再者,玻璃一旦推广,定会冲击瓷器、油纸等行业,导致无数工匠失业,引发民怨,不利于朝局稳定啊!”
黎靖也开口道:“陛下,王御史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玻璃虽看似奇特,但毕竟是新生事物,其成效尚未可知。
且建立工厂涉及诸多事宜,需谨慎行事。臣以为,不如先让晏辞在郡主府小规模炼制,待见到实际成效后,再议推广之事不迟。”
这臭小子,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跟为师通气。看看我这一手以退为进怎么样。
顾晏辞早已料到他们会出面阻挠,从容不迫地开口:“陛下,两位大人所言差矣。玻璃并非异物,而是臣与内子耗费数月心血,研究古籍,反复试验所得。
其炼制之法成熟,用途广泛,绝非无的放矢。至于耗费巨资,五十万两白银看似不少,但一旦工厂建成,不出半年便能收回成本,此后更是源源不断的利润,绝非浪费国库。”
“至于冲击传统行业,引发民怨,更是无稽之谈。”顾晏辞继续道,“玻璃推广后,虽会对瓷器、油纸等行业造成一定影响,但臣已想好应对之策。
朝廷可设立专项基金,补贴失业的工匠,让他们进入玻璃工厂做工,不仅不会失业,反而能获得更高的收入。
此外,玻璃产业还能带动石英砂、石灰石等原料的开采与运输,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惠及更多百姓。”
“两位大人担心玻璃成效未可知,臣担保,三个月内,定能让皇家试验田的温室见到成效,粮食产量至少提升两成。
若未能达成,臣甘愿受罚,退还所有建厂资金,辞官归隐。”
顾晏辞的话语掷地有声,目光坚定,让秦元熙心中更加笃定。
回想国师那模模糊糊的话,把顾晏辞吹捧天上人间,独一无二,自是不会无端放矢。
他看向黎靖与王怀安,沉声道:“晏辞已有十足把握,且原意担保,朕相信他。
此事已定,无需再议。黎太傅,工部之事便劳烦你多费心,务必尽快将工厂建成。
王御史,你身为言官,理应关注民生疾苦,而非一味阻挠有利之事。若再无其他要事,便退下吧。”
王怀安见皇帝态度坚决,心中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愤愤地瞪了顾晏辞一眼,躬身行礼:“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