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什么东西……?”封宁盯着它的形态仔细瞧着,狐疑问道,“看起来,好像是个什么虫?”
它在时渊手中挣扎时的这个状态,实在是让人很难看出它究竟是个什么形态。
就连像是个虫,也是封宁很勉强看出来的。
她自己也不是很确认,“还是什么别的?”
封宁说着看向程湛流,问道,“你功课比我好,你认得出来这是什么吗?”
封宁觉得应该是自己对异能局的工作手册研读得不够仔细,所以才认不出来这是什么。
程湛流这种优等生一定没有问题。
但程湛流甚至没有一秒钟犹豫就直接摇了头,“不认识。”
“这么笃定?你要不要再想想?说不定在哪儿看到过呢。而且它现在浑身泥,可能长得不够清晰。”封宁道。
程湛流依旧是没有一秒钟犹豫就摇了头,“我再想多少遍也是一样的答案,不认识,我如果见过我肯定认识。”
封宁只能看向凤栖,“你呢?”
凤栖眉心拧着,神色间带着些犹豫,“说实话,我不是很确定。”
她看向封宁,“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们的很多记忆和知识有时候来自于族群内部的传承。”
封宁点头,明白了凤栖的意思,就是她可能在族群传承的记忆和知识里,是有着些对于这个的概念的。
但有知识和现实见过,还是有所区别。
就像很多人学会了书本上的知识,真到了要活学活用的时候,还是用不明白,一样的道理。
封宁说道:“没关系,你按照你知道的记忆和知识说说就行。”
凤栖忖了忖,低声道,“你先前说得的确没错,如果按照我知道的记忆和知识来说的话,这的确是一种虫子。”
封宁眨了眨眼,“什么虫?有名字吗?”
也不知道他们的工作手册里有没有和这相近类似的异端异兽资料。
凤栖:“如果用你们人类的语言来说的话,应该叫做……叩山虫?叩地虫?”
封宁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叩山虫和叩地虫?
“是干什么的?”封宁又问。
就在此时,原本在旁边一直比较内向,不太说话的凌云,忽然开了口。
“原来是叩山蠧。”凌云道。
封宁一愣,看向他,“你认得?”
凌云点了点头,“本来没认出来,不过听到她说的这个名字,想起来了。”
凌云轻叹了一口气,“也不怪我们没能马上认出来,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叩山蠧,这也太大了。”
封宁:“正常的叩山蠧多大?”
凌云抬起手来比划了一下,他捏着一根手指的指尖。
也就是第一个手指节那么点儿长的位置。
封宁一愣,“这么小?”
这也太小了,那就难怪时渊抓在手里这一团他们认不出来了。
时渊手里这团瞧着少说得有一只猫那么大了。
说实话原本很微小的东西,忽然扩大了数倍的话,的确容易让人认不出来。
凌云点头,“小归小,本事可不轻。”
封宁从它这名字都大概能推断一二了,“能造成地震?”
凌云仔细思考了一下,“并不是因为它力气有多大,所以与其说它会造成地震,不如说,它能够撬动地底本来就存在的积存着的力量。”
大地山河都是有自身力量的,所以不能轻视自然也就是这个原因了。
封宁明白了凌云这话的意思,意思就是这个长得挺别致的小东西,可以撬动地底蕴藏着的应力。
于是导致了局部的地震。
此刻再看向时渊手中那玩意儿,模样已经越来越清晰了,它抖落了身上的所有泥土之后。
形态时有变化,会有那种完全没个形体的模样,像一团胶泥。
也有有形的模样,模样看起来越来越像墙缝里的那种潮虫的样子了,背壳上还有一圈圈纹路。像是年轮一样。
凤栖:“它不是直接制造地洞,而是会听地脉的裂隙和力量,然后用它那个背壳敲击,共振之类的,具体什么原理我也不清楚,总之就跟……”
封宁接道:“敲鼓一样,它只是那根鼓槌而已,实际发出声音的还是鼓面,也就是大地。”
凤栖点了点头,觉得封宁形容得很到位。
凤栖伸手指了指它,对封宁说道,“通常这玩意儿长不了这么大,所以才会让人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
凤栖指着它背上的圈圈纹路,“一般有三道纹路都已经不算幼虫了。”
而现在这个看起来,背上何止三道,感觉得有三十道。
封宁眉心轻拧,“怎么长这么大……难怪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时渊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大概率是得到了我的能量。”
封宁当然没忘,他们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于是听到这话之后,封宁道:“你的意思是,有心脏的碎片在这里?也是封印松动了?”
时渊:“可能性很大。”
时渊手指在空中虚划了几下,然后那只叩山蠧就跟被画地为牢了一样。
虽然在空中挣扎着,但能够活动的幅度很小了。
“带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时渊说,“把它带走,就不用担心这里继续震动了,不会震了。”
封宁凑上去认认真真打量着这只长得跟大潮虫似的家伙。
“它把你的心脏碎片藏在哪儿呢?”封宁比较在意这个。
时渊抬手就朝着已经被无形的桎梏困在空中的叩山蠧,虚虚划了几下。
只见这因为被困在半空中,挣扎已经变得微弱下来的叩山蠧。
此刻忽然回光返照一样,疯狂挣扎起来。
但都是无用功,它马上被时渊轻巧切开了腹部。
并没有什么血溅当场的狰狞画面,叩山蠧好像本来就没有什么鲜血。
切开来也只是一团半透明质地的物质。
时渊伸手到那团半透明质地的东西里掏了掏。
不多时,一个看起来就是黑色心脏模样的东西,就被他从叩山蠧的肚腹里掏了出来。
“在这儿。”时渊说道,态度理所当然得就像是根本没有剖开谁的肚子,只是探囊取物一样轻巧简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