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时渊所说的作祟之物还尚未显形。
凤栖没忍住,朝着封宁挪了两步,走到了封宁身旁,甚至都没有直接开口问。
毕竟就这个距离,如果直接开口问封宁的话,其实不如直接开口问时渊得了。
凤栖拿出手机,动作非常迅速地在屏幕上打字,递到封宁面前。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是什么?】
封宁看向凤栖,原本封宁犹豫过要不要说。
但她实在是没人可说,就连对时渊,封宁都没有那么敢提。
多少带点私心,担心他想不起来,又担心他想起来了。
人真是矛盾的动物啊。
可是无人倾诉总会滋生烦忧,此刻看着凤栖,封宁忽然有了种倾诉感。
毕竟就凤栖和程湛流现在的‘执念’而言,与封宁勉强也算是……利益共同体吧。
封宁盯着屏幕上这句话几秒钟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凤栖一双凤眸睁大了几分,瞳孔紧缩,手指在屏幕上更是快戳出一朵花来了。
【是什么?!】
封宁咬了咬唇,伸出一根手指去,在她的屏幕上戳了几下,选中了一个词。
烛九阴。
凤栖先前就睁得大大的眼睛,就保持着睁大的状态,好半天都收不回去了。
对于封宁而言,她大概能知道时渊的真实身份,意味着位置很高。
但她并不知道,对于异兽而言,或者说对于凤栖这种神兽而言,概念是不同的。
对于凤栖这种神兽而言,这种概念是刻在骨子里的,刻在他们世代传承的种族记忆里的。
就像他们不需要谁教,也能知道涅盘要怎么做,要如何传承,要如何取舍。
所以对那些至高的存在的敬畏,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凤栖指尖微微颤了颤,才在屏幕上戳下一句,“你确定?”
封宁点头,然后很快,就察觉到了凤栖对时渊的态度明显的变化。
之前因为烬的行为,凤栖连带着对时渊也是带着敌意和防备的,就算已经能够互相合作,但未必心就已经放下这些芥蒂了。
而现在……说实话,凤栖内心深处有没有放下对时渊的芥蒂,不好说。
但明面上对时渊的态度,有着非常明显的变化。
明显到什么程度呢……
“你吃错药了?”时渊眉头紧拧着,没好气盯着凤栖,“离我远点儿。”
“你是不是憋着坏劲儿想暗算我?”
总之,时渊对凤栖转变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不对劲和不自在。
倒是更加防备了。
封宁有些无奈,也用手机发消息给她:【你别这样】
凤栖:【很难控制啊,族群里的一些习性是天生的,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后,态度就很难控制】
封宁想了想:【如果你知道,烬甚至已经宰了很多元凤……你会不会觉得冷静一点?】
凤栖猛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都不用打字,光是眼神,封宁都知道她是在问着:【真的?】
封宁点了点头。
凤栖非常谨慎地退后了一步,然后再退后了一步,谨慎地和时渊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她这个态度,倒是让时渊习惯了不少,时渊撇了撇唇嗤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这是憋着坏劲儿想暗算我呢。”
封宁在一旁着实是有些无奈了。
但凤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因为没过太久,凤栖和时渊都一起变了脸色。
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在一瞬间,朝着某个方向看了过去,皆是眉目沉凝。
封宁道:“有动静?”
时渊点头,“在那边。”
“有危险吗?”封宁问道。
时渊目光沉凝地盯着那个方向,“是我的心脏碎片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就在时渊和凤栖的领头下,他们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程湛流眉头越皱越紧,封宁低声问道,“怎么了?”
程湛流沉声答道,“感觉不怎么舒服,不管这个东西是什么,它一定对这片土地做了什么。”
封宁想了想,可不是做了什么么,这地震都搞成这样了。
终于,他们抵达了准确位置。
“这里。”时渊道,伸手朝着前方指了指。
封宁看着前方那一个也不知道该说是地洞还是泉眼的玩意儿,“你是说,这地震就是这个小洞里面的东西造成的?”
时渊:“它是活的。”
封宁一愣,就见时渊往前走去,封宁有些不放心,“时渊……”
凤栖伸手按住了她,“你……”
凤栖看向封宁时的眼神,明显有些一言难尽。
封宁都不需要她说话也能看出她这眼神的意思分明是……
你男人都是神只烛九阴了,你慌什么?
封宁无奈,对她做了个口型:时渊不知道。
凤栖一愣,刚想问你没告诉他?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但想到那个夺走了她涅盘蛋的疯子时……凤栖又有些猜到了封宁的心情,猜到了封宁为何不告诉时渊。
毕竟像这巨龙现在就跟个巨龙似的状态,的确是比那个偏执癫狂的疯子,要好太多了。
时渊已经走到了前面。
只见他伸手就往那个看起来像是什么地洞似的坑里伸了进去。
封宁有些紧张,甚至屏住了呼吸,“这个洞……是个活物吗?”
虽然很多异端都挺离奇的,让人弄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个什么根脚。
但眼前这玩意儿,也太过离奇了。
一个地洞……
看起来也就跟个地缸口差不多大,这玩意儿……居然是活的?
封宁心里还在将信将疑着呢,就听着那地缸口里传出了些说不上来的声音。
唧唧歪歪的,听着倒像是……好吧,听着的确像是什么活物在滋儿哇乱叫挣扎着的动静。
然后,一个动弹着的玩意儿,就被时渊从地上拔起来了。
没错,的确是拔起来的。
封宁一时之间甚至很难用言语形容这个东西。
因为它先前还在地面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个地洞似的,看起来是个里面空空的洞。
现在被时渊一把拎起来时,它却像是个没有什么规整形态的玩意儿。
在时渊的手中扭动着,一会儿扭成圆形一会儿扭成长条形,身上还扑簌簌往下掉落泥土,也不知道是它的……分泌,还是它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