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根植在他意识里的禁制，无疑会给他的神智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裴言蹊：还会好起来吗？”
封宁摇了摇头。
裴言蹊轻轻叹了口气，他是觉得谢海超罪不至死。
被诱骗着去玄龙峰上打了岩钉，钱也赔了，也将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按说，要是今天再对他们坦白从宽……
裴言蹊原本没想过他会是这么个结局。
裴言蹊和收容所里的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将谢海超此刻的情况揭了过去。
从收容所离开的时候，一路上，都有些沉默。
裴言蹊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封宁。
“夺灵是什么？”裴言蹊先前在问询室的时候，听到封宁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想问了。
但是因为时机不合适，就忍住了。
封宁抬眸看向裴言蹊，“一个掠能者组织，目前不知道内部究竟有多少成员。”
“但江城、海城，还有其他几个城市里面，已经有好些异端和异能者被虐杀的案件出现了。”
“虽然不能完全判定，但总部那边倾向于认定这些案件都是夺灵组织的手笔。”
听到封宁这话，裴言蹊震惊了，“我都不知道这些消息……”
封宁点头：“因为担心造成的影响太大，所以除非是已经出现了疑似夺灵案件的地区，其他地区并没有太着重这个消息。”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简而言之，澜城以前算是一片净土了，一直比较太平。但以后……”
封宁看向手腕上的小黑蛇，想到时渊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裴言蹊：“以后怎么了？”
封宁：“以后可能就不一定了。”
裴言蹊眼睛睁大了几分，他知道封宁不是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吓唬他的性子。
裴言蹊深吸了一口气，“时渊的案子只是个开始对吧？”
封宁点了点头，“或者说，玄龙峰原本是澜城地界的锁，现在被人强硬撬开了。”
封宁想了想，“其实总部那边一直也有猜测，各个地域甚至无论国内外，都有着镇守一方的存在。”
“打个比方就是，这世界像是某种阵法，而这种镇守一方的存在，就是阵眼，阵眼不止一个，而是一个个的。”
“原本保持着这个世界的相对平衡，但是这些阵眼一个个被打破之后，平衡就保持不住了。”
裴言蹊眉头紧皱：“所以以后澜城也不会太平了是吧？”
封宁叹气道：“总之，做好心理准备吧。”
裴言蹊又从后视镜盯了封宁一眼，“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难道就因为江城是大城市？玛德，上头也太区别对待了！”
封宁闻言不语，只是淡淡笑了笑。
她为什么会知道？或许是因为，上头一直对她的体质和能力颇为好奇。
想要从她身上做出些研究，她在异能局自然也就有些比较超然的地位。
消息会灵通些也不出奇。
陶小湖原本因为刚才受了伤的缘故，一直在闭目养神，没有搭话。
直到此刻，她才小声搭了一句，“以前，我们一族也是很难入世的。”
“除非是族中颇为出色的，才有可能有这个能力突破禁制，到人世间来。”
裴言蹊一听这话，问了句：“那你一定是族中的佼佼者了。”
陶小湖摇头：“问题就在这里了，我并不是族中的佼佼者，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狐族而已。”
“但是两年多以前，忽然那个禁制就减弱了。并不需要顶尖出色的能力，也能够努力突破出来。”
“我就是那时候入世的，因为能力不足，还被禁制所伤，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好在有好心人救助，不然死在寻常野兽口中也不出奇。”
后来才有了陶小湖恢复人形之后，找到了迟渡之后的事情。
封宁倒是不知道陶小湖还有这些过往。
陶小湖继续道：“至今为止，也很难说清楚，为什么忽然禁制就减弱了。”
“但我们内部也有个说法就是，族中的禁制一直是有族中的厉害角色守护的，虽然不知道是哪位长辈。”
“现在禁制减弱，会不会是因为那位厉害长辈出事了。”
“一直以来，我族很多不懂事的小年轻，都觉得禁制拦住我们，不让我们前往人世，是因为人类脆弱，为了保卫人类安全。”
“但从禁制减弱之后，大家逐渐发现，不是这样的，不仅仅只是为了保护人类，也是为了保护我族安全。”
陶小湖的声音有些低落，原本就微哑的质感，此刻听起来更好听了。
“不是每只狐狸都能遇上好心的人类救助的。我只是运气够好罢了。”
“就有同族突破禁制之后，带着禁制所造成的伤，不仅没等到人类救助，反倒被一枪打死了，连皮都剥了去……”
气氛似乎因为陶小湖这些话，而变得沉默又伤感。
但就在这个时候，裴言蹊大傻子似的，坐在那儿大概是没相通，歪着脑袋嘀咕了一句。
“不应该啊，狐狸是保护动物啊，随意猎杀是违法的。”
封宁：“……”
陶小湖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原本还有些伤感，此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没好气儿地瞪了裴言蹊一眼，“那人还更受保护呢，我在那深山老林里把你给宰了，谁知道你死在里头？谁来找你为你申冤？”
“连人都如此，一只狐狸死了又算什么，更加无人在意了。”
陶小湖的话自然有她的道理。
裴言蹊听了之后也只叹息了一口，什么都不说了。
车子又往市区开了好一段，裴言蹊才开了口。
“封队，我脑袋比较简单，所以不太敢乱猜，按照你所说的，到处都有这种禁制，既然到处都有，自然是有个数的。”
裴言蹊问道：“如果这些禁制都被打破了，会怎么样？”
封宁看向裴言蹊，“总部一直担心的也就是这个问题。”
“你可能在澜城还没有感觉，但如果去总部查卷宗统计案件数字就会明白，现在的超自然案件越来越多了。”
“可以合理怀疑，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总部认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将会是全面的神秘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