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屉小份叉烧包。”
姜湾湾点单,话还没说完,姜父就开口打断:“她不买叉烧包。”
店老板都不会了,“你们认识?”
姜湾湾摇头,“给我打包,我要带走。”
店老板开始装叉烧包,姜父就不满的板起脸来,“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成了这么铺张浪费的样子?”
看着店老板递过叉烧包,姜父直接将油纸袋推了回去,“退了,我们不要。”
店老板的脾气上来了,“老伯,你有毛病吧?人家女同志又不认识你,你管人家买不买,退不退的?”
姜父那是清贵一辈子的教授,做不得这种拉下脸面回嘴吵架的事。
姜母开始抹眼泪了,凄凄楚楚的喊着,“湾湾。”
姜湾湾不为所动,跟躲脏东西一样,向旁边让了两步,才准备去付钱。
姜母泪眼迷离的去看姜父,“老姜。”
姜父压着心里蹭蹭上涌的火气,“不孝罚你家法也不为过。”
他这样说着,就因为姜母在拉他的衣角,小声提醒着“台阶”,才改了口,“回家做饭,一起吃饭,不要乱花钱。”
他自觉,已经给足了台阶。
姜湾湾想回到姜家,这会儿就应该感激涕零的过来,承认她之前的错误,再把偷取走的一千块钱还回来。
还得去派出所,把明珠的案子给撤了。
然后赶紧回家把晚饭做好,等他们接了明珠回来以后,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她表现的好,也不是不能上桌吃饭的。
姜湾湾不知道,姜教授夫妇哪来的这种迷之自信,还来教训她?命令她?
她和姜家父母的情分,早就在过去一年里耗尽了。
从姜家父母不问青红皂白推她出来替嫁、到姜明珠买凶要肢解分尸她未遂、再到姜哲带人来毁她清白。
姜家每一个人的态度和反应,都已经注定了,她和姜家人,只能是站在对立面的仇人。
姜湾湾的嘴,跟淬了毒一样,半分不客气。
“姜教授如果这么健忘。那建议你这边,直接给学校写信,放弃院士的评选。毕竟开国到现在,就没有哪位院士是老年痴呆、记忆力减退的。”
她在内涵,姜父忘记了,当初是谁现巴巴的去登报断绝关系,还把她的户口都迁走了。
姜父脸上挂不住了,他铁青着脸不说话。
姜母哭得更惨了,“湾湾,你别犟,你想回家,妈都知道了。你以前做的那些错事,妈可以不怪你,只要你这次乖一点。把钱拿出去,去撤了案,你还是妈的好女儿。”
“我脑子没有毛病。”
姜湾湾一脸寒霜,“还有,别一口一个妈的自称,你的儿女都在看守所里被关着呢。晦气!”
“啊!你…”
姜母凄惨的一声哀痛哭嚎,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姜湾湾付了叉烧包的钱,就避瘟神一样,快步跑回了招待所。
店老板吃了个瓜,也觉得眼前的姜家父母晦气,“让让,别妨碍我做生意。”
姜父脸色更难看了,跟活吞了苍蝇似的,“有辱斯文!”
他这样评价着,“满身铜臭味。”
说完,他就扶着太太,高傲离开。
走的稍微远了些,见太太还在抹眼泪,姜父有些烦躁,却还是念着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耐心劝着,“姜湾湾不是我们亲生的,你就是对她再有感情,她不受教,也是她无福当你的女儿。”
姜母摇头,抽泣着开口,“刚才湾湾她…她主动过来找我……她是想回家的。呜呜……”
姜父不想纠缠这个问题,太太一向心软又多思,儿子的事才更重要一些。
“好,秋华,等小哲和明珠的事情都结束了,咱们再慢慢教这个女儿。张家那老太太刁的厉害,咱们先去把钱给了,可不能叫她毁了小哲的前程。”
提起钱,姜母就支吾了起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哲带老张去招待所找姜湾湾,是为了她好。
总不能让她真就这辈子,不明不白的跟个混混。
虽然手段激烈了一些,可出发是好的。
要不是姜湾湾糊涂,不懂她哥哥的用心良苦,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
可他爸动了好大的肝火,觉得儿子这事儿丢尽了他的脸面,还影响了院士的竞争评选。
要是再让老姜知道,姜哲背着家里偷偷取走了一千块钱存款。恐怕他从看守所里一出来,就得挨一顿家法。
上次打姜湾湾手板的时候,她手心都打破了,有快两个月吃饭拿筷子都费劲。
要是板子打在儿子身上……
一想到这些,姜母就心肝肉的疼了起来。
“怎么了?”
夫妻多年,姜父自然看出太太的神情不对。
他追问,姜母支支吾吾的推脱了半天,“是湾湾……”
姜父彻底恼了,“秋华,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想哄那个逆女回家,好让她把钱拿出来?”
姜母低头抹眼泪。
姜父动了肝火,比昨晚论起姜哲的事还要动怒。
“溺子如杀子!难怪那个逆女,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件事,你不许护着她。”
说完,姜父就气冲冲地往招待所去了。
有了前天,招待所里的军属差点被人给伤害的事,招待所前台都变得格外严格。
看到面生的姜家父母,立刻就上前拦了人,“两位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
姜父没好气的说:“找姜湾湾。”
听到这个名字,工作人员立刻警觉了起来。
前天出事的,就是这位女同志。
上面特意打过招呼,这位女同志的丈夫是团长,爷爷是京市的首长。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把京市的领导们都得罪了。
工作人员微笑服务,却把人拦的死死的,“我们这里,没有叫姜湾湾的。”
“撒谎!”
姜父只觉得,现在的年轻人,都道德败坏了,“我刚看着她走进你们这的。”
“那一定是您看错了。”
姜父气得指那人鼻子,“你们这些年轻人,撒谎不打草稿。国家交到你们手里,要完!”
他的痛斥,工作人员不当回事。
保护到姜湾湾同志,才更重要。
不然,他们这个招待所,恐怕会先要完。
“不承认是吧?那就报警。姜湾湾偷了我家一千块钱,你们现在的行为,就是在窝藏罪犯。”
姜父说的又狠又夸张。
他是想吓住工作人员,趁机拿捏。
谁想,先被吓住的是姜母。银行的人,都能出来作证,钱是姜哲取走的。
不能让小哲在看守所里吃了苦,出来后还挨打受罚。
“老姜,还是我来吧。我去劝湾湾。她一个女孩子,要是有了案底,以后就完了。”
姜母只能靠抹眼泪祈求。
姜父勉强的退了小半步,“你去劝,我报警。如果警察同志来之前,你劝动了那个孽障,我就撤案。但你不可心软,话要和她说明白。
如果她还不知悔改,那撒谎陷害的苦果就自己咽下去。我们只给她这一次机会,她不珍惜,以后都不会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