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给你机会选，你不选。”
“现在，我替你选了，你倒着急了？”
“晚了。”
“送虞小姐离开。”他吩咐道。
他的人迅速围了上来，虞南嫣有些慌了。
敖羡不能落到他的手里！
她声音软了下来，有些气息不稳：“西门九枭，你让他走，我留下，行吗？”
他冷笑一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他隔着烟雾，眼神深暗难辨。
“你在求我？”
虞南嫣缓缓地、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把头垂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一开始是她占理的啊。
是他包养情人在先，是他蛮横霸道不讲理，是他用强权压迫她。
可怎么说着吵着，最后又变成了……她要求他？
他真的着的......很不讲理
“虞南嫣，”他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我说过，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虞南嫣身体微微一颤。
她再次抬起头时，眼眶已经通红，里面盈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但她硬是没让泪水滚落下来。
“求、你。”
西门九枭轻笑一声：“这个态度，我不喜欢。”
她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道：“你想要什么？”
西门九枭没回答。
他倾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他的眼睛一寸寸扫过她泛红的眼眶、粉嫩的脸颊，最后落在她娇红的唇瓣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袭来。
虞南嫣的身体骤然绷紧。
她几乎秒懂。
她看了看敖羡，眼神黯淡了下来：“好，我跟你走。”
“你把他送去医院，行吗？”
西门九枭朝她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宝贝儿，你现在，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虞南嫣看着眼前这只手，骨节分明，充满力量。
她知道，只要自己把手放上去，今晚……就彻底由不得自己了。
可眼下，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看了看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敖羡，只剩下认命的平静。
“姐姐……别……”
“别这样……我不值得……”
她看了敖羡一眼：“照顾好自己，等我找你。”
话落，她慢慢把自己的手，交到了他的掌心。
刚搭上他的手，下一秒便被西门九枭猛地拢握住。
力道很大，带着不由分说的占有欲。
西门九枭不屑地呵了一声。
还想找他？想得美。
他未再多言，直接握住虞南嫣的手，将她带上了车。
***
西门公馆
这是西门九枭的另一处私邸，位置极偏，却极尽豪奢。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他陷在宽大的黑色沙发里，双腿随意敞着，抬手扯松了领带。
“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话里的意思，赤裸直白，她听得懂。
可她还是僵着，迟迟没有动。
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沾染过别人，光是想想，都让她喘不过气，甚至让她从心底里抗拒。
“虞南嫣，我的耐心不多。”
她忽然抬起眼，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你带简时月来过这吗？”
西门九枭静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虞南嫣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
什么身份？
对啊。他们现在，算什么呢？
未婚妻吗？可他们两个亲手砸了订婚宴。
男女朋友？更谈不上。
算来算去，他们之间似乎只有夜里那些纠缠的滚烫。
她心里忽然冒出四个字——睡过而已。
既然什么名分都算不上，她在这儿较什么真，问什么蠢问题？
这么一想，虞南嫣的思路忽然就野了。
自己睡了西门九枭，似乎也不亏。
至少是个“顶配力工”。
虞南嫣这股自暴自弃的念头，烧掉了最后一点迟疑。
她站在他面前，抬手，解开了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在衣衫即将完全褪过肩膀的前一瞬，西门九枭猛地动了。
......
后来，虞南嫣的记忆是破碎的。
沙发、卧室、浴室......
冷冽又强势的气息，让她晕得厉害。
这男人太凶了。
像是要把她拆了，揉碎了，挤榨干净。
意识浮沉间，她好像被裹进了干燥的浴巾里，然后重新落入那个滚烫坚实的怀抱。
“睡吧。”他的声音低哑，落在她的耳边。
*
清晨的天光透过纱帘，落在眼皮上。
虞南嫣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便看到了爸爸的消息。
「中午的飞机回沪城，助理去接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身上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关节都泛着酸软的疲乏。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爬起来。
洗漱，换好衣服下楼。脚步还有点虚浮。
客厅里，西门九枭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财经杂志。
空气里有现磨咖啡的香气。
虞南嫣站在楼梯最后一级，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我中午的飞机回沪城。”
西门九枭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视线仍停留在杂志上。“我知道。”
她继续往下说：“退婚的事……声明会让虞家那边拟好。到时候两家坐下来谈，原因可以都推到我身上。”
她甚至想好了措辞——性格不合，理念差异，或者其他任何体面又模糊的理由。
反正虞家大小姐任性妄为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不差这一桩。
“你想好了？”他问，声音没什么波澜
虞南嫣迎着他的视线，点了点头。
“好。”
他就回了一个字。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虞南嫣怔住了。
她甚至连怎么周旋，怎么反驳他可能的刁难，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没想到，这次只有一个轻飘飘的“好”字。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按照西门九枭一贯的行事风格，他绝不该是这种反应。
他是不是又在暗地里筹划什么？比如表面上同意退婚，背地里却准备给虞家施压，或者干脆用更狠的手段逼她就范？
可是，他此刻的姿态太过松弛，太过……置身事外。
她观察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失落。
算了，管他呢。
反正，她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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