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九枭被她这一连串的指责和反问,怼的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他上前一步,眼神阴鸷得可怕:
“虞南嫣,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现在,跟我回去。”
他微微偏头看了敖羡一眼,示意手下的人:“把他处理掉。”
虞南嫣一个侧身,张开手臂,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敖羡身前!
“我看谁敢!”
“西门九枭!你要是敢动他,我跟你没完!”
西门九枭看着她为了维护另一个男人的样子,怒意里陡然间掺杂了一丝冷意。
“你为了他,”他缓缓开口,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口吻,
“和我作对?”
他审视着虞南嫣,也审视着她身后那个苍白脆弱的年轻男人。
他发现,自己似乎……小瞧虞南嫣了。
他原以为,只有那个躺在医院里的裴之野,才是他需要清除的“威胁”。
没想到,她在他的地界,竟然又为了另一个男人,不惜放火烧房,当众与他撕破脸,甚至摆出这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这个女人......招惹男人的本事,和惹怒他的本事,一样出色。
虞南嫣心里只觉得荒谬又讽刺。
“作对?!”
“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不按你心意行事的人,都是在和你作对?!”
“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随意操控别人的人生?西门九枭,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他们也不是你可以随意处理的垃圾!”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裴之野是,敖羡也是!”
“他们在我眼里,都比你这个只会用强权压迫人的疯子,要干净得多!也重要得多!”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今天,我带他走,要么,你就连我一起处理掉!”
西门九枭被她这些话刺得心头顿感一窒,呼吸都滞涩了片刻。
他锁住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动摇或欺骗:
“虞南嫣,在你心里,我还不如这个小白脸?”
“那我呢?”
“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和简时月一样的……情人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两个人激烈的对峙。
片刻后,西门九枭忽然低低地、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没什么温度,带着气到极致后、破罐破摔的意味。
“对。”
“你和简时月,在我这里,没有区别。”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的脸,带着一丝恶劣的快意:
“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虞大小姐。”
虞南嫣的心彻底被这句话碾得粉碎。
原来……在他眼里,真的没有区别。
她总觉得……两个人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后,总会有些不一样的。
哪怕过程糟糕,哪怕是被强迫,但总会让彼此在对方心里的位置,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至少,在她这里是有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
她不再看西门九枭,架着敖羡就要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西门九枭却挡在她身前,没有任何要让开的意思。
虞南嫣见他不让,心一横,直接朝着他的方向,硬生生撞了过去!
她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响。
身体晃了一下,她却倔强地没有后退。
下一秒,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只见西门九枭攥住了她的手腕:“我有说过让你走了吗?”
虞南嫣被他攥得倒抽一口冷气,却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
“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走,还需要你批准?”
西门九枭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寒意渐深。
想在他面前,上演一出“比翼双飞”的戏码?
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他目光扫过她身旁虚弱的捂着胃的敖羡,又落回她脸上:
“今天,他和你,只能走一个。”
“想让他安然无恙的离开,你就乖乖留下。”
“如果你想走......”
“那他就得为此付出点代价。”
“选吧,虞小姐。”
“不选。”
“今天,我和他,都要走。”
她不信,西门九枭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动手。
至于敖羡……她既然站出来了,就必须护到底!
一旁脸色惨白,额头上沁满冷汗,手死死按着胃部的敖羡虚弱的发声:
“姐姐......”
“你、你快走吧,别、别管我了……”
他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我、我没事的,真的.....反正、反正我也习惯了。”
“你快走,别惹他生气。”
“别怕。”她转过头,看向敖羡,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我带你走。”
西门九枭气得喘了口粗气。
姐姐?
虞南嫣好这口?
喜欢这种楚楚可怜、柔弱不能自理、会叫“姐姐”的小白脸?!
装得一副人畜无害、任人欺凌的模样,
几句话就能勾起她的心疼和保护欲,让她不惜跟自己对峙到这种地步!
好一个“男”莲花!
他带着一股难以理喻的嘲弄道:“虞南嫣,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爱咋看咋看,让开!”
西门九枭手一抬,他带的人便围了上来。将虞南嫣和敖羡前方的路彻底封死。
“我说了。今天,你和他,只能走一个。”
“在我这,没有患难与共、双宿双飞的戏码。”
“选一个,”
“或者,”
“我帮你们选。”
话落,敖羡的身体晃了晃,额头上冷汗涔涔,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手死死抵住胃:“虞姐姐,你、你快走吧......”
“我真的没事,你别再管我了......”
“我不想......再连累你了。”
西门九枭听到这哭腔就烦。
一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除了会扮可怜、叫姐姐,还会干什么?
他垂眸看向敖羡,带着一丝厌恶:“好,那你就留下。”
虞南嫣的心猛地一揪。
不行!
绝对不行!
以西门九枭那冷酷狠戾、睚眦必报的性格,敖羡要是留下,后果她甚至不敢想。
“我留下!”
“你送他走。”
西门九枭不屑道:“虞南嫣。你觉得......我很有耐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