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在末日前也参加过骑射比赛。
那时候她年纪还小,爸爸妈妈想帮她培养一些兴趣爱好,就抽出空来带她世界各地的玩。他们带她去看画展、去听演唱会、去看舞台剧、去游泳和潜水……温昭心思不定,总是见一个爱一个,上手之后,却又只有三分钟热度,直到她受到邀请,去参观一场马术表演,主办方想与爸爸攀关系,便送了温昭一匹小马。
温昭很喜欢那匹马。她给它起名字,为它请教练,带它出去玩,和它成为好朋友,然后乘着它,学习马术,学习射箭,参加比赛,赢得过好几场冠军。爸爸看着高兴,便与人合资开了一个马场,买了许多马任她挑选。
只是后来,温昭慢慢长大,性子逐渐沉稳,对机甲武器的热爱远远超过其他,便很久没有再去过马场了,没想到如今……
温昭转了转手腕,找了个借口将李尚仪支出去,走到赛马场里挑挑选选,终于挑到一匹合眼缘的白马。
她假装自己带了弓箭,回马车换了骑射服,从空间里摸出一把简易版的复合弓,拿了几支箭练习了一会儿,才翻身上马,意气风发:“来!”
战锣敲响,温昭一马当先,拈弓搭箭,干净利落,百发百中,一局又一局,把对面那群年轻气盛的男孩子都比了下去。
这边的女孩子们高兴得都快疯了,她们把彩头捧过来,塞进温昭的怀里,七嘴八舌地问她:“姐姐你在哪里读书啊,我们能去找你玩吗?”
“姐姐你刚刚射中挂在幡上的铜钱的那一刻好飒,你是怎么练的呀可以教教我吗?”
“姐姐你这张弓是在哪里买的呀,和我们的弓箭都不一样,是多少石的呀?”
“姐姐你这身衣裙好漂亮,是在哪家成衣店做的呀,下次我们一起去逛好不好。”
“姐姐你驭马也好厉害,那么高的障碍物,马过的时候好像绊了一下,你飞起来两三下就给它稳住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
这边的女孩们正兴高采烈,那边的一群男孩便颇有不服,他们吵吵嚷嚷地走过来,临到跟前,又怂了,十分没义气地推了一个红衣少年出来。
红衣少年被推得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刚刚站稳,便对上一众女孩们挑衅的目光,他气得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兄弟们一眼,才轻咳一声,转过脸来,对上她们,强装镇定:“我想和你再比一……”
温昭打断他:“我知道你,你很厉害,刚刚一直追在我的身后,差一点儿就赢过我了。”
少年咬在嘴边的挑衅立马被吞掉,他对上温昭明媚的笑容,一句话没说,耳朵先红了。围在温昭身旁的女孩们立马调侃他:“这不是男子组的程瑾年嘛,你过来干嘛呀,是不服气吗?”
“怎么,愿赌不服输?”
“看来你们男子组也不过如此嘛,先前那么嚣张,可是把我们几个都吓坏了呢。”
“就是,先前看不起我们,说我们天生力气弱,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输给我们这些弱!女!子!啦!”
“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脸色在这样的嘲讽声中越来越红,尴尬和难堪几乎将他淹没,又被温昭随手捞起:“好啦,你们别欺负他了。”
女孩们的欢乐停住,听到她的下一句:“让我来欺负欺负。”
“行!”众人立马被安抚,后退几步,将舞台让出来,去和其他男孩子较劲了。
少年的腿脚僵住,脑袋也僵住,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狡黠的少女捧着属于冠军的彩头和花环走过来,停在他身前,拾起花环,轻轻地,戴在了他的头上,温声道:“我叫温月,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刚刚明明听到别人喊他名字了!
少年低着脑袋,乖乖回答:“程瑾年。”
“抬起头来。”温昭命令他:“你长得好看,让我多看看。”
程瑾年的脸颊开始发烫,他艰难抬头,看向她,嗫喏道:“我输了,不能戴这个。”
“也不算。”温昭哄他:“刚刚射天球的时候,有一位妹妹的箭射歪了,差点伤到你的马,你为了躲避,没有及时射箭,才输给了我,我看见了。”
程瑾年的鼻子突然发酸,眼睛慢慢恢复神采,他问:“真的?”
“真的。”温昭赞扬他:“你的箭术很厉害,我只是胜在弓箭比你好。”
程瑾年开心起来,激动道:“你的弓和我们的不一样,看起来很省力,伤害却高,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温昭将复合弓递给他,大方道:“可以啊。”
程瑾年双手接过,仔细查看,反复试验,用心思考:“你在弓箭两端加了轮子,轮子上又绕了两层弓弦,当我拉动弓弦到达这里的时候,再往后拉,就开始省力。”
“嗯。”温昭眼神明亮,语气肯定:“是这样。”
程瑾年受到鼓励,他继续说:“这里,你用的弓臂不是用木头做的,我看不出这是什么材质,但是我把弓拉开时,它这里几乎没有变形,也就是说,我射箭时,无需分出一份力量来缓解它的回弹,我所有的力量,都会用来推动羽箭发射出去。”
“没错。”温昭夸赞他:“你很聪明。”
程瑾年垂下脑袋,面容羞涩,嘴角上扬,语气雀跃:“这里,我不认识,是透明的,还有两根针,但是我试了试,拉动弓弦时透过这根针的针头看目标,可以调节射箭的弧度,预测中箭的位置。”
“你好棒!”温昭真的很喜欢聪慧的学生,更何况这个学生正当年少,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清新俊逸,正长在她的审美上,她将此次大赛的彩头也塞进他的怀里,开心道:“奖励你的。”
程瑾年连忙将东西还给她,赫然道:“这是你赢来的,不能给我。”
温昭逗他:“可是我想给你,你难道生我的气,不愿接受我送你的礼物吗?”
程瑾年开始磕巴:“礼……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