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欢在一旁继续出主意。
“这是为啥啊?”
【那当然得让爹心里过意不去!咱们这儿煎熬得不行的时候,爹指不定在哪儿享清福呢,大鱼大肉吃得正香!他配当这个爹吗?】
小欢欢心里火大,怎么着都不能让爹轻轻松松就蒙混过关。
“说得对!要不是我们出手,老夫人早就撑不住了。他要是回来见不着自个儿娘,哭都来不及!这么大功劳摆在这儿,他不得好好谢我们?”
许初夏开始打起小算盘。
上回从南宫冥那儿拿了一百两银子。
她心里乐了好几天,连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那一百两对她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能让她舒舒服服过上半年。
这回可是救了人命的大功一件,功劳比上次大得多。
南宫冥再抠门,也不可能只给一百两就打发了事。
此时此刻,丫鬟小雨跟着一个小厮,又一次站在了丞相府的大门前。
夜风微凉,吹得人脊背发紧。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院子里的狗被惊动,一只接一只叫了起来,叫声此起彼伏。
“谁啊?烦不烦!”
门后传来一个年轻小厮的声音。
这一晚上净出事了。
先是有人送信,接着又有人要见夫人,还没安生半个时辰,现在又来敲门,他实在憋不住火气。
“我是南宫将军府的人,请帮忙通报一声。”
一听是小雨的声音,守门的小厮立刻有了反应。
“又是你?刚不是说了嘛!夫人的命令,今晚谁都不准打扰大小姐和姑爷的洞房花烛!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他没说假话,也不是故意为难人。
实在是上头压着命令,语气严厉得吓人。
他一个下人,哪敢违抗主子的意思?
“老夫人现在快断气了!你要真把门关到底,回头将军追责下来,你能扛得住吗?我手里有老夫人的信物!你只要开了门,把东西递进去,夫人看到令牌说不定就改主意了!”
小雨一边说,一边往前逼近一步。
果然,听到老夫人快不行了,那小厮心里一咯噔,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万一真出了人命,他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紧接着,原本紧闭的大门拉开一条缝。
那人警惕地打量着小雨,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东西上。
小雨赶紧凑上前,把手心攥得发烫的令牌塞了过去。
“劳驾大哥了!”
“等着吧!”
小厮接过令牌,低声应了一句。
……
新房里。
刚刚完事儿的南宫冥正喘着粗气,瘫在江芸娘身上。
他压根没想到那酒劲儿这么猛,药性发作得又快又狠。
自己像个不知疲惫的疯子一样折腾了那么多次。
意识模糊的时候,只记得她在耳边低语,身子柔软温热。
“累了吧?”
他抬手轻抚江芸娘的脸蛋。
“不累!特别高兴!”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始终扬着。
等得心都快凉了,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白日里强装镇定,生怕别人看出她的痴心。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哪会觉得累?
“给我个孩子吧!”
江芸娘说着,一手勾住南宫冥的脖子,手指用力扣进他后颈的衣领里。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抓住!
今晚若不成,日后恐怕再难有这样的机会。
她必须让他彻底沉沦,让她肚子里怀上他的骨血。
就像母亲叮嘱的那样,只要肚子里有了他的种。
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嫡子,将来地位稳如泰山,谁都别想把她踩下去!
从今往后,她的孩子要名正言顺地继承家业,无人能夺。
南宫冥心跳加快,眼底闪着暗色的光。
他刚俯下身,准备再来一次时,门外突然响起丫鬟焦急的叫声。
“姑爷!姑爷!”
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站在门外不敢硬闯,却又不敢耽搁,只能一遍遍呼喊。
没等南宫冥开口,江芸娘就沉下脸呵斥。
“大半夜吵什么吵!滚下去!”
她刚刚才将南宫冥拉入情网。
眼看就要成功,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打断。
临睡之前,不是都讲得清清楚楚了吗?
她早就吩咐过所有人,今晚不得打扰,有事明日再说。
她倒要瞧瞧,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搅局。
若是寻常小事,她现在就要冲出去掌嘴十下。
可那丫鬟迟迟不走,说明事情并不简单。
“小姐!将军府的人来了,说……老夫人快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屋里一片死寂。
江芸娘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而南宫冥则猛地睁大眼睛,脸上的情欲瞬间褪去。
他一把推开江芸娘,翻身坐起。
将军府里还能有几位老夫人?
除了她娘,还能是谁?
南宫冥的母亲是将军府唯一的老夫人。
她身体一向硬朗,连大夫都说能活到八九十岁,怎么会突然撑不住?
可她走的时候,母亲明明还好好的,脸色红润,说话也利索,怎么转眼就?
一定是出了意外。
南宫冥怔了一瞬,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衣服东一件西一件散在地上。
他顾不上整齐,胡乱往身上套。
“将军,让我跟你一起回去!”
江芸娘心头一紧,想起白天母亲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背后直冒冷汗。
万一南宫冥察觉这事和她家有关,那还不得闹翻天?
她必须跟去看看情况!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小厮听到脚步声,赶紧拉开门。
一看见南宫冥,眼圈立马就红了。
“我娘在哪儿?”
南宫冥鼻子一抽,闻到一股刺鼻的焦味混在空气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家里竟出了这种大事。
“老夫人在浮云楼!”
小厮低声回话,声音颤抖。
南宫冥根本顾不上后面跌跌撞撞追来的江芸娘,撒腿就朝里面冲。
“来了!将军回来了!”
人还没进屋,消息已经传到了里头。
床榻边的老嬷嬷悄悄退后两步,假装抹泪,实则观察动静。
老夫人耳朵一动,立刻闭眼装死,手脚放平,双手叠在胸前。
烛光摇曳,映照在她脸上。
刚躺好没两秒,南宫冥就一头撞进门来。
看见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