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想，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她抬着步子往外面走，司酿还坐在原地。
转头，就能看见女孩纤瘦的背影。
步子很稳，推开门的时候手背上的纹路微微浮现，直到整个人消失在门口，司酿都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没有动。
好一会儿，店员过来询问他：“刚刚那位是你的朋友吗？”
他们用的普通话交流，店员听不太懂。
司酿笑了笑，用英文回答：“以前是朋友，后来不是了。”
“啊，真遗憾，我感觉她非常的漂亮。”
店员是真心实意的夸奖。
他在这里工作了很久，从几个月前的时候开始，经常能看到司酿过来这里喝咖啡。
有时候带着一些学习的资料，有时候是单纯地过来喝咖啡，发呆，看外面的海。
他们咖啡店确实很适合看海，平时来的人也不算少，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司酿每一次都是自己一个人，难免让店员多关注了一些。
后来他和司酿搭话，才知道这个人是做老师的，给青少年教一些知识，听起来是非常不错的一份工作，还有很多闲散的时间。
但实际上，他把自己仅有的那些时间，全部都拿出来做另外的事情，只是为了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好像用工作把自己填满的话，才不会分心去想以前的事情，也不会觉得心情不好。
纵然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司酿也还是会想，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拒绝呢。
其实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做这样的事情除了害人害己，还有什么作用。
他低头，苦笑了两声：“确实有点儿遗憾。”
姜芙从咖啡店出来之后，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边往前走。
只要再走一走，就能到海岸了，能看见沙滩细腻的沙，能看见扑到岸边的海浪。
感受风从自己的脸上拂过去的感觉，闻见海水的味道。
把自己整个人彻底灌满的话，就不会分心思考了。
她捏着手机，想了好一会儿，没有跟姜仄发消息，反而是一股脑把消息都发给了虞柠。
回去她是不想回去的，但是知道虞柠在调查，自己稍微帮个忙倒是没什么。
“柠姐姐，可以不告诉哥哥这些是我说的吗？”
“我怕他担心，又会叫我回去了。”
那个憋闷的地方，她实在是不想那么早回去。
“放心，守口如瓶。”
虞柠一向不会跟人开这样的玩笑，何况姜芙的这个消息对自己来说非常有用。
能知道和晚枫榆合作的人大概是什么样子，就好下手了，沿着姜家曾经的关系网开始调查就好。
总好过一直当一只无头苍蝇吧。
“怎么想到沿着姜家的关系来调查了？”
姜仄看见消息的时候，是有几分疑惑的，虽然大概知道虞柠是有了什么样子的凭证。
但是，姜家从前的关系错综复杂，更别提那些跟姜家已经没有关系的人了。
要往前追溯的话，他自己都有点儿不确定，到底应该往哪个方向去调查。
“嗯，最近有点儿蛛丝马迹，而且和晚枫榆有关的，我还是想着去看看姜家的关系网。”
“总之，查一下的话也没什么吧？”
她知道姜仄不是在介意自己说的这个事情，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定这个方向。
虞柠想了想，还是把这个话告诉他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是给她回消息：“一切按照你的进度来就好了，需要配合的地方，你直接说。”
“嗯，好。”她知道姜仄肯定会答应的。
得到了准许，调查姜家的关系就方便很多了。
最起码，不会在信息这个方向受到什么阻碍。
仔细想想的话，往前面调查，以晚枫榆的年龄来计算，几乎要推到姜仄才几岁的时候去。
“你跟姜仄说过了？”
麦浪发消息来问。
调取姜家过往的资料进行调查的话，姜仄如果不知道这个事情，操作起来可不太方便的。
毕竟，姜家主什么能力和手段，麦浪还是清楚的。
他要是生气了，阻碍阿尔法也是轻松的很。
“当然，不跟他说的话，不太尊重他吧。”虞柠抬手揉了揉额角。
麦浪耸耸肩，倒是觉得没什么。
“对了，云中雨说最近去京城，他跟你讲过没有的？”
他们两个是在私聊，突然想起这个事情，就问问虞柠。
她愣了一下，倒是没有听说这件事。
想了会儿，难不成是这个人担心虞柠和谢迟衍没有办法更好地应对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他没有跟我说。”虞柠在手机上打字，给麦浪发过去。
云中雨最近没有联系她，所以她也不太清楚这个人的行程是什么样子的。
“还以为他告诉你了。”
麦浪的消息弹出来，似乎又觉得不妥，在后面跟了一句过来：“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讲。”
他若是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却被他这么一句话就告诉虞柠了，事后怪罪起来，虽然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但总觉得不太好。
虞柠叹了口气，有点儿好笑。
那家伙的行程，算不上什么机密吧，如果有心的话，估计是落地京城的时候就能被虞柠察觉到了。
她最近是高度紧张的状态，京城的风吹草动都盯着呢。
何况还是阿尔法的负责人过来，就算云中雨自己不说，系统也会显示他近期的大概位置。
“没关系，我假装不知道好了。”
不知道这家伙过来具体是什么事情，但如果是别的事情需要处理的话，两个人确实不太适合有什么交点。
既然他都没提前说，那她当做自己不知道不就好了吗？
“行吧，那我先去忙了，你最近这么辛苦，注意休息。”
即将下线，麦浪还是忍不住叮嘱了虞柠。
等她回复的时候，麦浪的头像已经灰色，显示对方暂时不在线了。
要调查的东西太多，也不全靠着系统就能完成，还有实地的一些探查和打听。
毕竟，老一辈的事情，当然是要找知情人才更清楚嘛。
萝卜说可以和麦浪一起过去，也算是搭个伴，省得他自己在那边要是出点什么事情，连搭把手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