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对于治疗方案,没什么疑问。
郁枝也就爽快的把药方开好,交给下面的医生去安排药。
那几个医生,倒是都挺积极的,拿着药方,就噌噌噌的朝着外面走。
贺致依旧有些担心,把她拉到了一旁,“真的管用吗?”
“先试试嘛。”
“有用最好,我也说了,这个我没临床试验过,所以自己也是没把握。”
“能确定的是,吃了这个药,患者就算不好,也不会对身体有额外的损伤。”
贺致也只好点头,现在也是没招,只能选择郁枝的办法。
眼下不吃药,再过一两天病人可能就要盖白布送火葬场了。
半个多小时后,药就送来了,贺致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愣是拉着郁枝聊了八个多小时。
药送来的时候,他都还在讲话,是看见送药的人来了,才闭上嘴。
“喝吧。”那端药的医生,给病人递过去了浓浓黑色的中药。
光看着就能看出,指定苦得很,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病人为了自己的命,一句话都没说,端起来就是一口闷。
苦的他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药呢,一天两顿,可以让人观察一下吃药后,病人晕倒抽搐的次数。”
“要是有明确减少,那药就是有用的。”
贺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边事情结束后,郁枝就准备回去,在路过内科的时候。
里面走出来一个医生。
年纪不大,是挺年轻的,大概有个27-28岁样子。
“枝枝!”
那人冲她一喊,郁枝瞬间站定在原地。
这人是?
记忆错综复杂的交织着,她愣神了几秒,才从那一坨像毛线的记忆中,读取到了对方的信息。
三师兄——闻宴,也是那个托储秋菊老师送礼物来的。
送的还是相机。
那相机到现在还在郁枝的百货楼里存放着,是很贵重的。
现在能买得到,并且买得起照相机的人,是真的少之又少。
“三师兄,是你啊!”
“好久不见。”郁枝打着招呼。
三师兄笑了笑,“这么久没见,你倒是跟我疏远起来了。”
“上次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提到相机,她就立刻点头,“相机很好用,三师兄破费啦~”
“就知道你会喜欢。”闻宴还关心了一下她的婚后生活。
倒是没想到,她结婚的事情三师兄居然都知道了,那看来其他师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闻医生,有病人找你复查!”后面不远处的护士,在她身后喊了一嗓子。
闻宴回头应了声,“行,我知道了。”
转头又对郁枝说,“那枝枝,我先去忙了,等我这段时间结束了,就去何宅找你。”
“行,那师兄再见。”郁枝跟师兄告辞后,就回了徐叔的车里。
徐叔双手握在方向盘上,问道,“小枝,回家吗?还是你要去哪?”
“去一趟萧老爷子的家,看看他的病,好得怎么样了。”郁枝吩咐了一下。
徐叔得到准确的目的地后,就发动了车子,驶向那里。
一路上,冬雪早已化开,徐叔的车速都比一开始快不少。
几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萧老爷子的住处,下车前,郁枝就拿上了放在一边的医箱。
站在门外,敲了敲门,等了一会,里面就有人出来开门。
是老爷子的儿媳。
“郁医生?”
“你怎么来了!快请进吧。”对方脸上从一开始的惊讶,很快就切换到了欣喜。
毕竟是救命恩人来着的。
要知道老爷子要是死了,那可是会发生很多变化的。
光是上面领导层,就会因此发生动荡,其他国家也会蠢蠢欲动。
“我来看看老爷子恢复的怎么样了。”郁枝跟着对方进了老爷子的房间。
窗帘被敞开,阳光渗透进来,萧老爷子就躺在病床上,还有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正在给他喂粥。
“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郁枝坐到他床旁的凳子上,把木箱放在自己的腿上。
萧老爷子吃下一勺粥,便回道,“身体好了不少,就是还是不能长时间地下地走,但能慢慢地晃晃了,药是有用的。”
“胃口也跟着一天比一天好了,郁医生,真的要感谢你了。”
“不然我的身体怕是根本扛不住冬天的,唉,上天让我幸运的遇到你!”
郁枝最喜欢的,就是看见自己的患者,能够从枯萎转而变成重新开放。
这大概就是‘医生的幸福感’。
“老爷子,你身体没事就好,我在给你把把脉,看看这回还需不需要扎针了。”郁枝把医箱放在小桌上,从里面取出脉枕。
老爷子把手搭了上去。
郁枝伸手按在他的脉上,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人出声。
片刻。
她收回了手。
“老爷子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药坚持继续吃,针灸呢就不用了。”
“我估摸着,再喝上一个月,血干净后,老爷子就能出门找人下棋了。”
老爷子一听,脸上的笑意更多了,“太好了!你是不知道啊,我在家呆的,都快发霉了,真是迫切地想跟我那些老朋友一起打牌。”
“很快就可以了。”郁枝笑了笑,又聊了一会后,就告辞了。
时候也不早了,都是下午四点半了,她得回去等饭吃了。
接下来两天。
她安静地度过,就是可惜了,结了个婚,老公好久不回家。
不知道死哪去了。
不过确实啊,靳兆书的妈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了。
也算是意外之喜。
她还以为那种母亲,很难能够说通。
有句话说得好,有些父母就是,‘孩子的眼泪,长辈的权力展示。’
现在的父母确实是这样的。
只是她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郁枝吃过晚饭,坐在药房的书桌前,面前放着板板正正的信纸。
她本来是想慢慢地把自己的药物透露给国家,但现在看来还是得快一点。
国家的医学比别人落后。
就会导致很多人会因为没有机器,没有耗材,没有会手术的医生,而导致死亡。
这不是她想看见的。
或许她穿书而来,就是为了改变目前这种缓慢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