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麻了。”
“这回也是火了,应该是第二次上报纸了。”郁枝从旁边桌上的盘子内,拿了一块驴打滚。
上面的粉还抖落了不少,她一口咬下去,满足地闭上眼。
能看出很爽了。
“郁同志啊!”
“郁同志!”
外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她的名字就好像要炸开了似的。
听到喊声,她就坐了起来,嘴里还塞了剩下的点心。
有点嚼不过来了。
“郁同志啊!我这是真的有大事找你帮忙!”贺致从外面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
听他说话的声音,嗓子都要劈叉冒烟了。
郁枝嚼吧嚼吧,强行地咽了下去,喝了一口茶水顺顺才好一点。
“你,你先说,啥事啊,急成这样?”郁枝抚了抚心口,好不容易才吞下去的。
差点给她整yue了。
贺致赶快把事情说了说,“是这样的,最近呢神经精神科收了一个病人,医生们看诊结果是癫痫。”
“药呢开了,患者也吃了,但愣是没啥用。”
“我们就是查不出到底是什么问题,按理说癫痫的主流治疗手段,就是西药。”
“但放在他身上,就是没啥用。”
“这不,经过这几天我们的交流,我感觉郁同志你或许能看出什么。”
贺致也是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总不能把病人拖死吧。
本来就是从县级医院转过来的,他不想砸招牌啊。
现在他最后能想到的只有这位年轻的郁同志,很多老医生他都邀请了。
都没看出什么毛病。
都说是癫痫。
但药也是吃了,根本没能得到抑制。
还是随地大小抽。
“一个人都看不出来吗?”郁枝来了点兴趣,她就喜欢这种谁都瞧不出来的。
适合装一波大的。
贺致点了点头,“是的,郁同志,你看看,要不要跟我走一趟?”
“就算敲不出来也没事,我们也都没辙呢。”
郁枝立马起身,“走,去看看。”
贺致立马就屁颠屁颠的跟上,送他们去的是徐叔。
省的走路。
医院也是有点小距离的。
到了燕京医院,档次比大西北的省城医院要高级很多。
郁枝感受到了熟悉,原主之前就是在这儿实习的。
三师兄好像也在这家医院当主任,具体是什么主任有点忘了。
进了医院,人还不少。
贺致把她带去了神经精神科的病房,推来了某一扇病房门。
里面有点昏暗,窗帘被拉上了。
“就是这儿。”贺致往前走着,郁枝就跟在后面。
里面有四个医生,都满面愁容地站在最里面那张病床前。
“院长!院长你可算来了,现在这病人发病晕倒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这可怎么办啊!”其中一个医生迅速地走到贺致面前。
贺致把他一把推开,替郁枝让开了一条路,“郁同志,你先去瞅瞅。”
“这患者送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就是癫痫时不时发作。”
“经过几天下来,病症愣是严重了,现在是经常性的倒地抽搐。”
光是这么听着。
你家医院还怪牛的,治着治着,还把人家给治严重了。
也是另外一种‘人才’了。
“检查结果怎么样?”郁枝一边问着一边朝着病床走。
病床上的病人,被这病折磨得有点蔫吧啦唧的,半死不活的样子。
贺致叹了口气,“就是这个报告,报告上显示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八九不离十的就是癫痫。”
“不然我们也不会照着癫痫的法子去治病。”
郁枝抿了抿嘴,“这样,我先给病人做个体格检查。”
随后又弯腰对着病人说,“要是哪里痛,不管是微痛还是什么,一定要说。”
那病人点点头,没说话,看着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一套体格检查做完。
一点问题都没有。
病人并没有哪里痛,甚至连酸涩感都没有。
见鬼。
郁枝想再检查一下,但病房内有点黑,她便对身边的贺致说,“院长,把那边窗帘拉开点,我有点看不清。”
“不……不行。”病人说出了她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我一晒到阳光,脸上就会发痒起红疹子。”
“红疹子?”郁枝一愣,“什么样的红疹子,痒吗?”
病人摇头,“不痒,就是跟蝴蝶似的,就在脸中间这一横条的位置,过一会,它就会自己消掉。”
“也没多大事。”
那事情可大了。
郁枝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也不需要再检查了,“是红斑狼疮。”
身后的那几个医生,包括贺致都愣住了,重复了一遍,“红斑狼疮?”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贺致。
“对了,对了!”
“我当时怎么没有想到这个病呢!红斑狼疮的症状确实有点像癫痫。”
郁枝又说,“他这个红斑狼疮啊,已经属于重症了,要是轻症的话还是可以长期稳定住的。”
“一旦成了重症,死亡率是挺高的。”
她的话无疑是给病人来了一棒槌,众人也都沉默了。
病人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医生,我才 34岁啊,我最小的娃也才 3岁,我不能死啊!”
那几个医生面面相觑。
贺致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枝也是没有办法根治,但是能够把重症压制成平缓状,但平时还是要吃药维持。
就是这个药吧…这儿没有,又是她的自创。
可她前不久已经自创出止血散,这回要是再来,她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有点纠结。
但面前的病人又确实是等不及了,他频繁地抽搐,痛苦不堪,看着病情恶化的还挺快的。
要是再不用药,怕是来不及。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是有个药方能试试看,但目前还没有进行过试验,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试,但我不能保证效果如何。”
贺致睁大了眼看她,仿佛在问:你真有办法?这在目前的医学界,那是必死之症啊!
郁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病人沉默了片刻,随即抬起头,“我试!既然最后结果都是死,我不如试试看,说不定还有希望。”
人在临死前确实会这样。
抓住一切能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