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源领着一位服务员上楼,服务员手里端着数个酒杯。
刚好与狼狈下楼的几抹身影迎面而觑,还贴心地给他们让了路。
几人只顾着跑,压根就没时间留意楼梯间的人是谁。
杂乱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抬脚,继续上楼。
服务员将手里的托盘放置桌面,将数个酒杯拿出来,拿好托盘下楼。
申源亲自为陆君年斟上一杯他最爱的罗曼尼康帝。
陆君年转头将酒“借花献佛”给了旁边的施棘,申源又贴心给他斟了杯新的。
施棘细品了一口,将上好的葡萄酒放到一边,亲自开了瓶马爹利,为陆君年倒上,移到他身前,压迫感十足,“喝这个。”
施棘什么意图,申源很清楚。
陆君年在一楼随口说的话他自己可能忘记了,但是施棘不会忘,这件事在她那没那么容易过去。
今天要是不找个痛快,还真不是她的作风。
申源若无其事地到一旁坐着,不参与他们的酒局,埋头玩起了手机。
另一旁的肖肖眼睛很明显地亮了一下,压不住嘴角,使劲地憋着笑意,就说施姐怎么会跟陆小爷在一块,原来是想把他干倒!
掩饰笑意间,对上申源严肃的帅脸,他此时的眼神可以刀人。
就算再怎么想笑,此刻他也得敬业地恢复神情自若且不失礼貌的表情。
见肖肖收敛了一点,申源继续埋头玩手机。
这场酒局的胜负很明显,只不过需要耗点时间。
陆君年还在品着他最爱的葡萄酒,旁边的女人就迫不及待让他喝白兰地干邑,隐隐约约在她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陆君年将手里的葡萄酒换成了白兰地干邑,没多想,一口闷了半杯。
施棘也爽快地给自己满上,浅浅喝一小口,“陆小爷,没酒量?”
“开玩笑?”
在他看来,说他酒量差跟说他不行是一个意思。
陆君年提杯,将手里的半杯酒干完,势必要证明自己。
施棘眼疾手快地又给他续上,端着手中的杯子往他酒杯上一碰,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无比,“那我就放心了,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抱得美人归,这正是某些男人的惯用伎俩。
陆君年半眯着眼皮,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端起桌面的玻璃杯,伴随淡淡地得逞将酒水一口喝完。
随着一瓶酒落幕,两人都想试探出对方的酒量上限。
从简单的喝一杯,到高低得分出个胜负,一切都在施棘的掌握之中。
喝完第十瓶,施棘开始装作头晕目眩,瓶嘴很艰难地才怼对杯口,摇摇晃晃地还是倒了一桌子。
此时此刻,陆君年已经开始步入微醺状态,他手握酒杯,“你醉了。”
“还能喝,趴下了才算。”
施棘直接改拿着酒瓶往嘴里怼,炫完了半瓶,“到你了。”
破天荒地遇到了个这么能喝的女酒搭子,陆君年不能示弱,也跟了一瓶酒。
“好酒量。”
“继续。”
陆君年被施棘忽悠连着闷了三瓶酒后,说话飘飘然地,还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你怎么这么能喝,怎么还不倒!你是不倒翁吗!”
施棘特意要倒不倒地当着他的面又快速干了一瓶,催着他继续。
陆君年似乎有些上头,他很听话,二话不说,拿着酒瓶就是干,这瓶下肚后,他瘫倒在了沙发上。
尽管如此,手里拿着空瓶子在喝酒,无论他怎么倒都倒不出水来,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施棘卸下伪装起身,朝陆君年走过去,用一瓶新开的酒替换了他手里的空瓶子。
他迷迷糊糊中又给自己干了半瓶,开始说胡话了,“你怎么会飞呀!”
“你是不是仙女下凡!”
“白兢衍那小子还真有眼光!”
话落,他又把剩下的酒闷完,在意料之中睡了过去。
施棘还特意捡着他的衣袖,将他的手臂抬起来,松手——手臂不受力地掉了回去。
然后又捏着他的衣领,毫不费力的将他拎起来,再次松手,他身体的肌肉松松垮垮,毫无抵抗地倒下去。
拾起从他手里掉出去的酒瓶,用作武器抵着他的下巴,一想到他从他嘴里说出去的那些话,恨不得当场就给他来个碎瓶表演。
不过,内心强大的人往往能将情绪收放自如,她自然也不例外。
君子报仇,不差这一时半会,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哭。
掏出手机,咔嚓下他一张正脸,发给了微信置顶的“JJ”,顺便打了两句。
“查他。”
“陆君年。”
发完不到一秒,对面回了个,“1”。
施棘清空了与“JJ”聊天记录,忽略数百条红色未读信息,退到桌面。
又将刚刚拍的照片删干净。
搞完一切,她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隔壁桌摸鱼的肖肖喊了句:“上号。”
游戏时间到,上号。
肖肖关掉手机,屁颠屁颠地跟在施棘身后,跟着她一块下楼。
“陆小爷这是做了什么,把他喝成那样,这不得睡他个三天三夜?”
“他说的话不好听,想让他闭嘴几天!”
“姐,你是真敢!我跟你说,他来头大着呢,没几个人敢跟他叫板,就连我们白少都跟他保持距离。”
“放心好了,只要是个人都会有弱点。”
“姐,你这精神内核我是真心佩服。”
...
与此同时,正和关语歆组队玩单机小游戏的申源,抬眸。
陆君年已经被撂倒在沙发,一动不动地,醉得跟尸体似的。
摇了摇头,继续游戏。
跟施棘这个大酒缸拼酒,他没有一丁点胜算。
不过,要是白兢衍在场的话,应该不只是让他“醉死”这么简单。
看在今天利用了陆君年的份上,勉强帮他打个电话通知他的人过来把他接回去。
给他换个更舒服的地方睡觉。
大约二十分钟,陆君年的私人助理带着两位强壮的保镖从货梯现身。
“陆小爷跟谁喝的,为什么会喝多?”
助理林西瞥眼了桌面凌乱的酒瓶,根据杯子的数量判断出和陆君年喝酒的还有一个同伴,但是绝对不是给她打电话的申源,因为他身上没有酒味。
“等他醒了自己问吧。”
林西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即过去将“醉死”的陆君年架起来。
“顺便把单买一下,十瓶。罗曼尼康帝是我们酒吧送陆小爷的,这个不用买单,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带回去等陆小爷醒了喝。”
林西给mask bar汇了九十万过去。
跟陆君年喝酒的那个人还挺有意思的,付一半的酒钱。
林西不动声色地转身,带着保镖走进货梯。
“欢迎下次光临。”申源目送他们离开。
凌乱的桌面上,还放着那瓶只倒了两杯的罗曼尼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