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黑鸦鸦的,沉甸甸笼罩在狼族王庭的上方。
药草园的天早就黑了,柔柔拖着跟灌了铅似的腿挪回石屋,随便扒拉了点夜光藓捣碎,敷在脚踝的伤口上。
被陶片划出来的口子,不算深,可一碰就钻心疼,敷上药才算勉强压下去,那股火辣辣的劲儿。
白天的后怕还没散净,她缩在冰凉的石床上,抱着膝盖瞪着眼,连眯一会儿都不敢。
谈判破裂的事儿,像块大石头压在心上。战焱那要吃人的眼神,还有墨漓总在暗处的窥探。
全缠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她连喘气都费劲。
就在她昏昏沉沉快撑不住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石屋那扇破木门直接被人一脚踹飞了!
夜风裹着呛人的酒气和一股子狠戾的劲儿,呼啦一下就灌进了屋子。
柔柔吓得一哆嗦,猛地抬头,就瞅见一道高大的玄色影子,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
是战焱。
这家伙明显喝大了,银发乱蓬蓬地耷拉在肩膀上,平日里穿得一丝不苟的玄色袍子沾了泥点子,领口敞着,露出线条硬邦邦的锁骨。
那双平时冷得像冰的红眼睛,这会儿蒙着一层浑浑噩噩的水汽,透着股子暴戾劲儿,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黏在了缩在床角的她身上。
“你……”
战焱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酒劲儿的含糊,他一步一步朝着床边挪过来,每一脚都跟踩在柔柔的心尖儿上似的。
那高大的影子投下来,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柔柔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石壁,手脚都控制不住地打颤。
她能闻到他身上冲人的酒味儿,更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憋到极致的火气。
分明就是谈判谈崩了的憋屈,还有被蛇族挑衅的窝火,这会儿全化作了沉甸甸的压迫感,朝着她铺天盖地涌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战焱已经弯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跟铁钳子似的,捏得她腕骨咯吱作响,疼得她眼前发黑。
下一秒,她就被他狠狠按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他身上的酒气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扑了她一脸,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烫得她皮肤发紧。
柔柔被迫仰着头,对上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有暴怒,有烦躁,还有一股子被酒精放大的、近乎要抢人的欲望。
“兔族把你送过来……”
战焱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浓浓的嘲讽,指尖狠狠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不就是为了这个?”
这话跟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似的,狠狠扎进柔柔的心里。
屈辱和恐惧瞬间裹住了她,眼泪唰地就涌到了眼眶里,可她咬着牙,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冰冷的石壁硌得她后背生疼,手腕的疼劲儿钻心刺骨,
而男人身上那股子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压迫感,更是让她生出一种喘不上气的绝望。
她心里门儿清,这会儿的战焱,早就被酒劲儿和怒火冲昏了头,根本没什么理智可言。
只要他愿意,捏碎她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而她,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浓重的绝望,货冰冷的潮水似的,瞬间就把她给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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