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闪闪的马鲛鱼，堆积如山！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山了，那简直就是四座在海上移动的银矿！
鱼挤着鱼，鱼压着鱼，高高隆起！
有些个头巨大的鱼王，甚至因为堆得太高，随着船身的晃动，从鱼堆上滑落，掉回了海里。
可即便如此，船上的人也毫不在意，因为这样的损失，对于他们那恐怖的渔获总量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赵四方彻底傻了。
身后的那几个小混混，也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
而孙大壮，此刻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明明亲眼看着江海山他们朝着屁也没有的鬼地方开过去的！
那个连海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鱼？
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船稳稳地靠了岸。
江海山第一个从那堆成山的渔获中跳了下来，他红光满面，走路都带着风，腰杆挺得笔直。
周天财、刘老四、王炮三人也紧随其后，他们一个个虽然累得够呛，但脸上的兴奋和骄傲，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凡砸！”
江海山大步走到林凡面前：“幸不辱命！”
林凡掐灭了烟头，拍了拍老丈人的肩膀。
“辛苦了，江叔。”
随后，他转向身后那几个已经彻底看傻了的渔民。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卸货！”
“哦！哦哦！”
那三个渔民如梦初醒，连忙冲了上去。
孙大壮也机械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脚步都有些虚浮。
“来来来！都搭把手！先把鱼都卸下来再说！”
林凡一声招呼，码头上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渔民，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一筐，两筐，三筐……
巨大的竹筐被装得满满当当，然后一筐筐地从船上抬下来，码放在码头的空地上。
鱼太多了，多到码头上的竹筐根本就不够用。
很快，码头的空地上，就堆起了一座比赵四方他们那四千斤渔获还要高出一大截的鱼山。
赵四方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铁青。
他看着自己那边显得有些袖珍的鱼堆，再看看林凡这边蔚为壮观的鱼山，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用鞋底子狠狠地抽了无数次，火辣辣的疼！
周围人的议论声，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天哪，这，这得有一万斤了吧？”
“一万斤？我看都不止！这怕不是把整个鱼嘴湾的鱼都给捞空了？”
“江海山他们这是走了什么运？还是说，林凡那小子，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林凡这时慢悠悠地走到了赵四方的面前。
“怎么样？赵四方。”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老丈人他们，能带回来一万来斤鱼，你还不信。”
他伸手指了指那座巨大的鱼山。
“现在，你信了吗？”
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赵四方那堆鱼前，弯腰捡起一条巴掌大的小马鲛鱼，掂了掂。
“啧啧，四千斤，听起来是不少。”
“不过嘛，跟你这堆货比起来，我还是觉得我那几个兄弟运气更好一些。”
说罢，他随手将那条小鱼扔回了鱼堆里。
赵四方气得浑身发抖，肺都快要炸了！
“林凡！你、你别得意！”
林凡根本不理他，而是转身，走到了那座巨大的鱼山前。
“兄弟们！今天的活儿，干得漂亮！”
“江叔，周师傅，你们几个估算一下，咱们今天，总共捞了多少？”
江海山和周天财对视一眼，后者上前一步，激动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又伸出了两根手指。
“一万两千斤！只多不少！”
“轰！”
这个数字一公布，整个码头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林凡。
一天！
仅仅一天！
一万两千斤！
这已经快成神话级别的收获了！
而创造这个神话的，就是眼前这个不久前还被他们视作烂赌鬼的年轻人！
赵四方听到这个数字，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林凡！”
赵四方嗷一嗓子，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像傻子一样杵在原地的孙大壮，猛地一甩手。
“我们走！”
赵四方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码头的拐角，仓皇而逃。
码头上的喧嚣并未因此停止，反而愈发热烈。
众人的议论焦点，全都集中在了林凡和那座不可思议的鱼山之上。
林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行了，都别看着了！兄弟们辛苦了，等会儿来我家吃饭！”
林凡指挥着陈卫国带着几个小弟开始清点和看管渔获，自己则领着江海山、周天财等一众功臣，浩浩荡荡地往家走。
刚走进院子，一股更加霸道的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众人身上浓重的鱼腥味。
那是一种酸爽与醇厚交织的复杂香气。
院子中央的大铁锅下，柴火烧得正旺，锅里是满满一锅正在翻滚的酸菜炖五花肉。
切成厚片、肥瘦相间的带皮五花肉在锅中被炖得皮酥肉烂，油脂融入到汤中，而金黄透亮的酸菜则充分吸收了肉脂的丰腴，变得油润醇香。
那股子开胃的酸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王素芬和江若璃正在灶台边忙碌，桌上已经摆好了几大盆刚出锅的白米饭和几样清爽的凉拌小菜。
“都回来了！快，快洗手吃饭！”
王素芬热情地招呼着。
周天财等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上客气，洗了手就围了上来。
他们先给自己盛上满满一碗米饭，再用大勺从锅里舀上几块炖得颤颤巍巍的五花肉，连同酸菜和浓汤一同浇在饭上。
一口下去，肉皮软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不柴。
混合着酸菜解腻的爽口，再配上浸满汤汁的米饭，那滋味，让这群在海上劳累了一天的汉子们瞬间浑身上下只剩下舒爽！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呼噜呼噜的吃饭声和碗筷碰撞的声响。
孙大壮也混在人群中，他心事重重，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