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门在陆尘身后一米处轰然闭合，金属撞击声震得耳膜发麻。
他头也不回，动力装甲全速冲刺，冲向矿场深处的核心矿洞入口。
耳机里全是噪音——枪声、爆炸声、苏予初急促的指令、马鲁手下用土语喊叫的混杂。
“陆尘！地底钻出的设备开始蓄能了！”苏予初的声音几乎在尖叫，“能量读数飙升至危险等级！像是要——”
话没说完，一道蓝紫色的光柱从那个钻探平台顶部冲天而起，撕裂夜空。
光柱扫过的地方，地面融化，铁皮棚屋汽化，几个来不及躲闪的马鲁手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消失了。
“是定向能量武器！”张伟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惊恐，“它在清扫地表一切生命体！陆尘你必须立刻——”
“矿洞！晶石在矿洞里！”陆尘吼回去，装甲腿部的推进器全开，在崎岖地面上狂奔。
动力装甲的防护层在高温辐射下发出滋滋声，头盔面罩上的能量衰减警告疯狂闪烁。
但他没停。
矿洞入口就在前方五十米，被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封锁着。门口倒着两具议会守卫的尸体——是马鲁手下佯攻时的战果。
陆尘冲到门前，装甲手臂弹出激光切割器。
炽白光束灼烧金属。
五秒。
十秒。
门被切开一个缺口。
他侧身挤进去，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隧道，墙壁上镶嵌着昏暗的应急灯。
隧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陆尘立刻贴墙，关闭装甲大部分外部光源，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夜视和热成像。
三个热源正在快速接近，手持武器，队形专业。
议会精英护卫。
陆尘深吸一口气，在对方进入射程的瞬间，装甲肩部的小口径机炮开火。
砰！砰！砰！
三声短点射。
最前面的护卫头盔炸开，倒下。第二个侧滚躲避，但陆尘预判了他的动作，第二发射穿了他的胸口。
第三个已经举枪，但陆尘比他更快——装甲手臂弹出的合金刀刃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整个过程不到四秒。
陆尘跨过尸体，继续向下。
隧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的空间，高度超过三十米，宽度足以容纳两辆卡车并行。洞壁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蓝紫色微光的晶体——泽塔晶石，纯度极高，像星辰一样铺满视野。
溶洞中央是一个半机械化开采平台，正在缓慢运转。平台上堆放着已经开采下来的晶石原矿，大小不一，最小的也有拳头大，最大的堪比足球。
但平台周围，站着六个全副武装的护卫，穿着更先进的外骨骼装甲，手持能量步枪。
他们显然收到了入侵警报，已经摆出防御阵型。
陆尘没有犹豫。
装甲所有武器模块全开。
肩部机炮、腕部榴弹发射器、胸部脉冲发生器——同时咆哮。
溶洞里瞬间被火光和爆炸声填满。
护卫们反应极快，能量步枪还击，蓝色的能量束在洞壁上炸开，碎石飞溅。
一发能量束擦过陆尘头盔，面罩出现裂痕，但他没退。动力装甲顶着火力前冲，合金刀刃挥舞，切开一个护卫的外骨骼，鲜血喷溅在晶石上，蓝紫色光芒染上暗红。
近身战。
这是动力装甲的优势。
陆尘像一头狂暴的熊，撞进护卫阵型中心。刀刃刺穿护甲，机械臂折断武器，肘击砸碎头盔。
三十秒。
六个精英护卫全倒。
陆尘喘着粗气，装甲多处破损，左腿关节有异常摩擦声，但还能动。
他冲到开采平台前，扯下一个防水背包，开始疯狂往里塞晶石。
最大块的。
纯度最高的。
陈默需要多少？不知道。那就多拿。
背包迅速填满，沉甸甸的，至少三十公斤。
晶石触手冰凉，但内部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脉动，像心跳。
塞到再也塞不下，陆尘拉紧背包，背在身上。
就在这时，溶洞顶部开始崩塌。
不是爆炸。
是那个钻探平台的能量武器，正在融化岩层，整个矿洞结构都在瓦解。
大块岩石砸落。
陆尘启动腿部推进器，全速冲向出口。
身后，开采平台被巨石砸中，液压系统爆裂，油液喷溅。
通道在坍塌。
他几乎是被落石追着跑。
冲进隧道斜坡，上方岩层裂开缝隙，地下水混合着泥沙涌进来，像泥石流。
动力装甲的功率已经过载，警报声在头盔里狂响。
但他没停。
不能停。
陈默还在等。
背包里的晶石硌着后背，冰凉的温度透过装甲都能感觉到。
那是希望。
出口的光就在前面。
最后二十米。
十米。
一块磨盘大的岩石从顶部坠落，正对头顶。
陆尘猛踩推进器，装甲向前扑出，在千钧一发之际滚出隧道。
岩石砸在身后，彻底封死了矿洞入口。
他躺在泥泞的地面上，大口喘气，头盔面罩完全碎裂，脸上全是血和灰。
夜空中，那道蓝紫色光柱还在扫射，但强度似乎在减弱——也许是能量快耗尽了，也许是马鲁的人破坏了什么。
远处传来皮卡车的引擎声。
是皮埃尔，开着改装皮卡冲过来，车厢里站着几个马鲁手下，对着钻探平台疯狂扫射。
“上车！”皮埃尔大吼。
陆尘爬起来，拖着有些跛的装甲腿，爬上后车厢。
皮卡轮胎在泥地里疯狂打转，然后蹿出去。
“拿到了？”皮埃尔一边开车一边喊。
陆尘拍了拍背包：“拿到了。”
“好！那就——”皮埃尔话没说完，突然猛打方向盘。
一发能量束擦着车头飞过，在地上炸出深坑。
钻探平台转向了，瞄准了他们。
“妈的！甩不掉！”皮埃尔咬牙。
陆尘转身，爬到车厢后部，用破损的装甲手臂固定身体，抬起还能用的肩部机炮。
瞄准。
开火。
炮弹打在钻探平台的外壳上，炸出火花，但没穿透。
能量束再次蓄能，蓝紫色光芒越来越亮。
就在这时——
空中传来呼啸声。
四架战术无人机俯冲而下，发射导弹。
轰！轰！轰！
钻探平台被连续击中，外壳破裂，能量失控，蓝紫色光柱变得不稳定，胡乱扫射，最后轰然炸开。
冲击波把皮卡车掀得差点侧翻。
陆尘死死抓住车厢栏杆，等震动平息，才看向天空。
无人机是苏予初远程操控的。来得正好。
皮埃尔把车开到安全区域，停下。
陆尘跳下车，摘掉破损的头盔，擦了下脸上的血。
苏予初和张伟从指挥车跑过来，看到他一身伤，脸色都变了。
“我没事，”陆尘摆手，卸下背包，拉开拉链。
蓝紫色的光芒涌出来，映亮了三人的脸。
晶石。足量。高纯度。
“陈默有救了。”苏予初喃喃道，眼圈红了。
陆尘点头，正要说话，装甲内置的数据终端突然响起提示音。
是之前插入矿场电脑的数据提取器，在混乱中完成了自动解密，传回了一份加密文件。
陆尘点开。
文件内容很简单：
【深蓝议会最高层会议通知】
【时间：三十日后】
【地点：瑞士，阿尔卑斯山，‘冰川圣所’地下设施】
【议题：正式启动‘新世界秩序’第一阶段——‘净化协议’】
【出席者：南宫寰（创始人）及全体议会核心成员】
【安全等级：绝密】
附件是一张设施结构图和参会名单。
陆尘盯着屏幕，脸上的血混着泥水往下滴。
一个月。
南宫寰要正式动手了。
他收起终端，看向东方。天快亮了。
“先回坦桑尼亚，”他说，“救陈默。”
“然后，”他背起装满晶石的背包，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去瑞士。”
“砸了那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