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拎着铁棍,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韩前辈,你修行八百年,化神初期巅峰,底牌尽出,连魔道法器都用了,结果连一具傀儡都打不过。你这八百年,修到狗身上去了?”
韩牧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喉咙里涌上一股血,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修行八百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可他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确实底牌尽出,确实连一具傀儡都没打过。
这是事实,他辩无可辩。
王程不再看他,转身对傀儡摆了摆手:“退下。”
傀儡眼眶里的紫金火焰跳动了一下,缓缓收起了战斗姿态,退到了石台旁边,像个忠实的守卫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韩牧之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能控制它?!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程没有回答。
他走到石台上,伸手拿起那个青铜匣子。
匣子入手很沉,通体冰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他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枚拳头大的玉简,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照在身上,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这就是化神传承,一位化神巅峰大能留下的毕生感悟。
王程把玉简收进怀中,转身看着柳如风。
“柳道友,过来。”王程招呼他。
柳如风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看着石台旁边那具燃烧着紫金火焰的傀儡,又看看王程怀里的青铜匣子,嘴唇直哆嗦。
“王道友——不不不,王前辈!您刚才——那傀儡——两次——我的天,老夫活了三百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行了。”
王程打断他,指了指韩牧之,“你去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搜一搜。化神期的老怪物,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柳如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亮了:“对对对!差点忘了这事!”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韩牧之面前,蹲下身就开始搜。
韩牧之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如风从他手指上撸下储物戒指,又从他腰间摸出一个储物袋。
连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块护身玉佩都被柳如风一把扯了下来。
“你——你们——!”韩牧之咬牙切齿,“你们这是趁火打劫!是强盗!”
“韩前辈,”柳如风一边往储物袋里塞东西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您之前躲在峰顶看我们跟魔鹏拼命,等我们打得差不多了才出来摘桃子——那会儿您怎么不说自己是强盗?这叫报应,知道不?”
韩牧之张了张嘴,气得浑身发抖,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如风把韩牧之的储物戒指打开一看,眼睛顿时直了:“王道友!这里面有好东西!上品灵石二十多万,各种灵药十几株,还有几件极品法器!这老东西的家底是真厚啊!”
王程点了点头:“你都收着。回头分你一半。”
柳如风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称谢,手上动作更麻利了。
王程又在石台周围转了转,发现石台后面还有一个小型的藏宝室。
藏宝室不大,只有三丈见方,但里面摆满了各种好东西。
灵石、灵药、法器、功法玉简,还有几件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古宝。
其中最显眼的是三样东西:
一柄通体银白色的长枪,枪身上流转着冰蓝色的灵光;
一件暗青色的护甲,甲面上刻满了防御符文;
一枚拳头大的赤红色果子,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王程把那枚赤红色果子拿起来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微微一挑。
朱雀果,极品灵药,对火属性修士来说价值连城。
史湘云那丫头是纯阳火灵体,这东西给她吃正好,说不定能让她从筑基中期直接突破到筑基巅峰。
他把朱雀果收好,又把那件暗青色护甲拿起来,掂了掂分量——轻如无物,但防御力惊人,至少能挡元婴后期全力一击。
他打算留给林黛玉,她冰灵根,防御偏弱,这件护甲正好给她防身。
至于那柄银白长枪,王程握在手里试了试,枪身上的冰蓝灵光与他的灵力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他想了想,收进了储物袋——沈清雪用剑,秦可卿用短剑,这枪暂时没人用,但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剩下的灵石、灵药、法器,他让柳如风全部收了起来。
柳如风一边收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嘴里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等藏宝室被搬空,王程又走到那具阴魂傀儡面前。
傀儡站在石台旁边,紫金色的魂火在眼眶里安静地燃烧着,一动不动,像个忠实的守卫。
王程看着它,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东西能带出去吗?
他在系统面板上翻了一下,果然找到了相关选项。
【阴魂傀儡:化神初期战力,魂火涅盘后获得“魂火再生”能力。
可绑定为守护傀儡,绑定后将随宿主移动,消耗宿主魂力维持存在。绑定条件:宿主修为需达到金丹期以上。当前满足绑定条件。是否绑定?】
“绑定。”王程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傀儡眼眶里的紫金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收拢,化作两道细细的紫金色光线,钻进了王程的铁棍里。
铁棍上的金色纹路亮了一下,又多了一道淡淡的紫金色纹路——傀儡融进了铁棍里,只要王程需要,随时可以召唤出来。
柳如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又……又收了?王道友,你把那傀儡也收了?”
王程点了点头,把铁棍挂回腰间,转身朝地宫外面走去。
走了两步,他路过韩牧之身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
韩牧之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储物戒指没了,护身玉佩没了,连那件花了三百年炼制的九阴噬魂鼎都被柳如风顺手塞进了储物袋里。
韩牧之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瞪着王程,眼中满是怨毒:“王程……你等着……老夫……老夫不会放过你……”
王程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具尸体:“韩前辈,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他话音刚落,蛟鳄从甬道里爬了进来。
这头半步化神期的大家伙刚才一直守在洞口,现在感应到战斗结束了,才慢悠悠地爬进来。
它低下头,用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看着韩牧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问王程,这人怎么处理。
王程拍了拍蛟鳄的脑袋,朝韩牧之努了努下巴:“交给你了。”
蛟鳄的竖瞳猛地亮了一下。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韩牧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蛟鳄吞进了肚子里。
化神初期巅峰,修行八百年,纵横南荒的一代老怪——就这么死在了蛟鳄的嘴里,死得无声无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柳如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唇直哆嗦:“王道友——不,王前辈——你刚才——那可是化神期啊!你让蛟鳄吃了?!”
“不然呢?留着过年?”王程头也不回地朝甬道外面走去。
柳如风张了张嘴,忽然觉得王程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他赶紧跟上,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从一开始就站对了队。这年轻人,太他娘的狠了。
两人走出洞府。
外面的天已经微微亮了,秘境里没有真正的太阳,但天空比之前亮堂了一些。
天渊峰的半山腰上,魔鹏的尸体还趴在那里,暗红色的兽血已经干了,在岩石上留下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
金无厌、光头大汉、玄真道人,还有剩下那些活着的修士都还在山脚下等着。
他们看见王程从洞府里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金无厌第一个站起来,上下打量王程一番——浑身是血,衣甲破破烂烂,但脸上没有伤,走路也不瘸不拐。
他又看了看王程身后——只有柳如风,没有韩牧之。
“韩牧之呢?”金无厌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王程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死了。”
“死了?!”金无厌的声音高了八度,“怎么死的?!”
“被洞府里的禁制杀了。韩前辈勇闯禁制,不幸陨落,令人惋惜。”
王程面不改色地说着,语气像是在念一篇悼词。
金无厌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韩牧之一个化神初期巅峰的老怪物,底牌无数,怎么可能被禁制杀了?
这分明是被王程杀了。
可他不敢戳破。
因为他看见王程腰间的铁棍上多了一道紫金色的纹路,还感应到王程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又浑厚了几分。
这个人进了洞府一趟,不但活着出来了,还变强了。
光头大汉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王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魔鹏脑袋上那个大洞,又想起了那根黑漆漆的铁棍砸碎魔鹏鳞甲的画面。
他咬了咬牙,扛起弯刀,带着剩下的两个弟子转身就走。
玄真道人倒是客气,朝王程抱了抱拳:“王道友,恭喜获得传承。青阳宗愿与道友结个善缘,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可来青阳宗一叙。”
王程点了点头:“多谢。”
玄真也不再多说,带着剩下的弟子转身离去。
散修们更不用说了,见几个大势力都走了,也纷纷散了。
转眼间,山脚下就只剩下金剑宗、天霜城陆家,还有几个不甘心的散修。
金无厌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放狠话,可韩牧之都死在里面了,他的狠话能比韩牧之的命还硬?
他想走,可就这么走了,他金剑宗少主的面子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陆清寒站了起来。
他的后背还缠着绷带,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语气比之前客气了几分:“王道友,韩牧之当真陨落了?”
“死了。”王程的语气依旧平淡。
陆清寒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拉起陆清璃的手腕,转身准备走。
陆清璃回头看了王程一眼,桃花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陆清寒拽着她的手腕大步往前走,她只能咬了咬下唇,转过头去。
金无厌终于也绷不住了。
他狠狠地瞪着王程,咬着牙说:“王程,你别得意。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让你了。”
王程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金少主,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金无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咬着牙转身就走。
他走路的姿势有点瘸——之前在沼泽里被王程打伤的腿还没好利索。
他带着金剑宗剩下的人,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背影写满了不甘和憋屈。
柳如风站在王程身边,看着金无厌那狼狈的背影,捋着胡须笑道:“这小子回去,估计又要踹断好几棵树。”
王程没有接话。
他看了看天色,从怀中摸出那枚朱雀果,在手里掂了掂:“走吧。东西拿到了,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