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沐莞琴将一份密报放在赵飞面前:“盟主,黑玫瑰有动作了。”
赵飞翻开密报,眉头渐皱。
根据听风阁眼线传回的消息,明主在得知赵飞结丹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布置。她在三天内连续召见黑玫瑰在全球的十二位分舵主,调集了前所未有的资源。
赵飞冷笑:“她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不止如此。”沐莞琴顿了顿,“她还联系了玄尘。”
“哦?”
“虽然具体内容不详,但听风阁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关键词包括‘合作’‘各取所需’‘事成之后’。”沐莞琴分析道,“明主很可能与玄尘达成了某种协议。但她应该不知道,玄尘真正想要的是她的玄阴体。”
赵飞沉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谁是黄雀,还未可知。”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北:“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一个半月。”沐莞琴道,“玄尘的封印,最迟一个半月后就会完全破碎。明主的布置,也会在那个时候完成。”
“那就准备吧。”赵飞转身,眼中金芒一闪,“传令武林卫道盟,所有灵境以上高手,立即集结榕树里。我们去昆仑,了结这一切。”
“是!”
榕树里老街。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整条街却已人声鼎沸。青石板路两旁,挤满了前来送行的街坊邻居。张阿婆挎着篮子,硬往赵飞手里塞了八个煮鸡蛋:“小飞啊,路上吃,补补身子!”
刘叔推来一车自家种的萝卜:“带着带着,昆仑那地方冷,多吃萝卜抗寒!”
孩子们追着队伍跑,七嘴八舌地问:“赵叔叔,你们是去打妖怪吗?”“杨蓉姐姐,你的枪好帅啊!”“小雨姐姐,回来教我们武功!”
赵飞一一回应,心中暖流涌动。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老街尽头,一支三百余人的队伍已集结完毕。这可不是乌合之众,而是武林卫道盟的精锐——
队伍最前方,六杆大旗猎猎作响。
武当旗为黑白太极图,旗下三十六名弟子清一色道袍,背负长剑。为首的是赵长胜真人,他身侧站着七位长老,更有七十二名弟子列成“真武七截阵”,气度森严。
少林旗旗下四十八名武僧赤膊上身,肌肉虬结,手持齐眉棍。领队的是玄苦大师,他身后是十八罗汉阵,以及达摩院、戒律院、般若堂的精英。
峨眉旗为青色莲花,门下皆是女弟子,素衣长剑,英姿飒爽。明静师太亲自带队,十二位师姐妹,组成“峨眉剑阵”,剑气隐隐相连。
崆峒旗为紫色云纹,司徒雷长老拄着蟠龙杖站在队首,灵境圆满,是此行除赵飞外修为最高者。他身后是二十四名崆峒高手,皆擅奇门兵器——判官笔、流星锤、子母剑、链子枪,五花八门却暗含阵法。
青城旗为翠绿松柏,余沧海掌门亲自出马,松风剑法已入“无招”之境。三十六名弟子布成“青城剑阵”,剑气如松涛起伏。
华山旗为白色险峰,掌门令狐楠一袭青衫,华山剑法以“险”着称。他身后二十八名弟子,个个剑气凌厉,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锐气。
六大派,合计一百八十四人,灵境高手十一人,真境一百七十三人。这般阵容,已是半个华夏武林的精华。
六大派之后,是四大世家的队伍。
南宫世家旗为赤色火焰,家主南宫问天骑着高头大马,家传“烈焰掌”威震江南。他身后是四十八名族中高手,一半使刀,一半用掌,火系功法让周围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西门世家旗为银色弯月,家主西门烈坐着一顶滑竿,看似懒散,实则是用毒大家。西门世家三十六人,个个腰间鼓鼓囊囊,不知藏了多少毒药暗器。他们走过的地方,虫蚁避让,草木枯黄。
慕容世家旗为玄色龙纹,家主慕容峰一袭黑衣,家传“斗转星移”堪称防守第一。他带着三十二名族人,多是双胞胎或三胞胎,练就合击之术,配合默契如一人。
欧阳世家旗为土黄山岳,家主欧阳雄身材魁梧如铁塔,横练功夫已到“铜皮铁骨”境界。他身后四十名壮汉,个个身高八尺,手持重兵器,行进时地面都在震动。
四大世家,合计一百五十六人,灵境高手四人,真境一百五十二人。他们或许不如六大派底蕴深厚,但各有所长,实战能力极强。
再往后,是数十个中小门派和独行高手。
点苍派、天山派、丐帮、唐门……虽然每派只来了三五人,但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比如唐门来了三位长老,皆是暗器大家;丐帮来了两位九袋长老,降龙十八掌已练到第十五掌。
队伍最核心处,是赵飞和他的团队。
赵飞骑着一匹枣红马——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坐骑,坐飞机或御空飞行更快,但为了引出敌人,消灭沿途有生力量,还是选择了最古老的交通方式??骑马。他今日穿了身玄色劲装,外罩白色披风,虽只是寻常打扮,但金丹修士的气度自然流露,让人不敢直视。
他左侧是苏晚,一身鹅黄色衣裙,骑着小白马。厚土之身让她与大地气息相连,虽只是炼气期,但已隐隐有宗师气度。胸口挂着玉蝉,那是秦岳真人所赠,关键时刻可保一命。
右侧是陆小曼,红色骑装,英姿飒爽。她刚踏入炼气期,修为尚浅,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让不少老一辈高手都暗暗点头。她马鞍旁挂着个特制背包,里面是她通过各种渠道弄来的高科技装备——卫星电话、夜视仪、无人机。
三井秀子骑着匹温顺的母马,腰间插着短刀。她修为也是炼气期,但她天质聪慧,进步飞快。
杨蓉、艾莎、尹雪娇、白芷、林小雨五女骑马紧随其后。
杨蓉一身银色软甲,龙隐枪横在马鞍上,灵境中期修为让她在年轻一辈中已是翘楚。她环顾四周,随时警惕着。
艾莎穿着特制的战术服,腰间插着双枪,背后还背着一把狙击步枪。多年的杀手经验让她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尹雪娇素衣白裙,腰悬长剑,她悟性好,已到炼气三层。
白芷马背上放着一个药箱,里面装满简化版回元丹,她修为最低,刚引气入体,但没人敢小瞧这位“移动药库”。
林小雨最是兴奋,骑着马前后跑动,一会儿跟这个打招呼,一会儿跟那个聊天。她想与赵飞同寿,最是用功,已到炼气四层,是众女中最高的,由于性格活泼,很快就和各大派弟子混熟了。
沐莞琴坐在一顶软轿里——这是赵飞特意安排的,她修为虽不高,却是队伍的“大脑”,需要保存精力。顾海棠骑马护卫在轿旁,这位听风阁第一高手已到灵境初期,剑法狠辣精准。
狼牙负责统领一队三十人的“特种作战小组”,成员都是从各派挑选出的实战高手,装备了现代化武器,专门应对敌人现代武器。
辰时三刻,吉时已到。
赵飞策马来到队伍前方的高台上,三百余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没有长篇大论,赵飞只说了三句话:
“此去昆仑,为救父母,为诛玄尘,为天下安宁。”
“前路凶险,或有伤亡。现在退出,无人笑话。”
“但若同行,便是兄弟。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三息之后,雷震第一个吼出来:“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三百余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赵飞拔剑指天:“出发!”
“出发!”
队伍开拔。
三百余人,六百多匹马,数十辆马车,浩浩荡荡出了榕树里,向西而去。
街坊们站在路旁,目送队伍远去,久久不愿散去。
张阿婆抹着眼泪:“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队伍出深城,经韶关,入湖南,计划走湘西、穿四川,最后进入青海,直抵昆仑。
头三天风平浪静,沿途还有各地武林同道接应,提供食宿便利。
但第四天进入湘西山区时,麻烦来了。
湘西多山多瘴,本就难行,黑玫瑰还在这里布下了第一道防线。
午时,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鬼见愁”的峡谷。两侧山崖陡峭,中间一条窄路仅容两马并行。
“停!”赵飞抬手,灵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金丹修士的灵识何等敏锐,瞬间就发现了问题——峡谷两侧埋伏着至少两百人,而且布下了毒阵和陷阱。
“有埋伏。”他对身旁的赵长胜真人道。
赵长胜点头:“老道也感觉到了。盟主,怎么打?”
赵飞略一沉吟:“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强攻损失太大。杨蓉、艾莎、狼牙,你们带特种小组从两侧摸上去,清除埋伏。司徒前辈、玄苦大师,请二位压阵,防止对方高手突袭。”
“是!”
命令下达,队伍立刻行动起来。
杨蓉带着十名擅长山地作战的好手,从左侧峭壁攀援而上。她将龙隐枪收短绑在背上,双手如钩,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如履平地。
艾莎和狼牙带另一队从右侧突进,用的是现代化攀岩装备,速度稍慢。
峡谷上方,黑玫瑰的埋伏者们还浑然不觉。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抱怨:“妈的,在这鬼地方蹲了三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李右使也死了,咱们在这卖命图什么?”
旁边瘦子低声道:“小声点!听说这次悬赏又加了,赵飞的人头现在值一百五十亿。要是能捡个漏,够咱们花几辈子了。”
“捡漏?就凭咱们这些个小喽啰?”横肉汉子嗤笑,“人家可是金丹!吹口气都能弄死咱们……”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闪过。
杨蓉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龙隐枪一挑,咽喉洞穿。
“敌袭!”瘦子刚喊出声,就被艾莎的匕首割断了喉咙。
特种小组如虎入羊群,三十人对两百人,却杀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精锐与杂兵的区别——黑玫瑰这些外围成员,大多是拿钱卖命的亡命徒,修为虽不低,但缺乏配合和纪律,在训练有素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十分钟后,战斗结束。
两百名埋伏者,死一百三十,俘七十,己方仅轻伤三人。
“报告盟主,清理完毕。”杨蓉提着一个俘虏回来,“问出来了,他们是黑玫瑰湘西分部的人,奉命在此拖延我们三天。后面还有三道防线,一道比一道强。”
赵飞点头:“辛苦了。给伤员治疗,队伍休整半个时辰,然后继续前进。”
他看着西边连绵的群山,眼神深邃。
这才第一道防线,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一个苗寨。
寨老早就得到消息,带着全寨老少在寨门口迎接。原来这苗寨与青城派有旧,余沧海掌门的夫人便是苗女。
“赵盟主,各位英雄,快请进!”寨老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虽修为一般,但在寨中威望极高。
苗寨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腊肉、米酒、糍粑、酸汤鱼,还有大锅的野菜炖山鸡。赶路一天的众人终于吃上了热乎饭。
席间,寨老向赵飞敬酒:“赵盟主,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寨老请讲。”
“寨中有三十七个年轻人,想跟着盟主去昆仑。”寨老指了指身后一群精壮的小伙子,“他们修为不高,但熟悉湘西地形,擅长丛林作战,或许能帮上忙。”
赵飞看向那些年轻人,个个眼神清澈,气息淳厚,都是好苗子。
“昆仑凶险,此去可能回不来。”赵飞如实相告。
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站出来:“赵盟主,我们不怕!玄尘那老魔要是出世,天下大乱,咱们苗寨也难幸免。与其等死,不如拼了!”
“对!拼了!”
三十七个年轻人齐声吼道。
赵飞看向余沧海,后者点头:“这些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底子干净,信得过。”
“好。”赵飞应下,“但你们要编入后勤队,负责探路、警戒、搬运。非必要不参战,这是命令。”
“遵命!”
当晚,苗寨举行了隆重的送行仪式。姑娘们跳起芦笙舞,小伙子们吹响牛角号,为即将远行的亲人祈福。
赵飞站在篝火旁,看着这热闹而温馨的场面,心中感慨。
玄尘一脉危害的,不只是父母,不只是身边人,还有这千千万万平凡而鲜活的生命。
苏晚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飞哥,你看那些姑娘跳的舞,多美。”
“是啊。”赵飞应道,“等一切结束,我们也找个这样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嗯。”苏晚靠紧他,“我等着。”
不远处,陆小曼正跟苗家姑娘学跳舞,笨手笨脚却乐在其中;林小雨早就混进舞蹈队伍,跳得有模有样。
看着这一切,赵飞心中涌起无限力量。
这一战,他不能输。
为了父母,为了她们,也为了这人间烟火。
夜深了。
赵飞回到临时住处,正要休息,沐莞琴匆匆找来。
“盟主,听风阁最新情报。”她神色凝重,“明主已抵达昆仑山外围,秦朗率队已在昆仑,与她手下交过手。”
秦朗是敦煌守护族的传人,灵境高手,更是他的朋友,灭玄尘叛逆也是他的责任,前来助阵,理所当然。
“还有,”沐莞琴继续道,“服部半藏传来密信,说他已潜入昆仑山,发现玄尘的七名弟子正在布置一个‘七星炼魂大阵’。此阵以活人魂魄为引,威力极大,一旦完成,可困杀金丹修士。”
赵飞眼神冰冷:“看来明主和玄尘,是铁了心要在昆仑与我们决一死战。”
“那我们……”
“按原计划前进。”赵飞沉声道,“告诉服部半藏,让他继续潜伏,等我们到了再出手。另外,传令各派——明日开始,加快行军速度。我们要在七天内,赶到昆仑!”
“是!”
沐莞琴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