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双螺旋大楼顶层。
随着全球直播信号的掐断,总控室内的巨大屏幕重新分割成数百个监控视窗。
没有了激昂的控诉,只剩下数据流动的沙沙声。
苏奇站在电子沙盘前,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葡萄糖水,仰头抿了一口。
他面前的卫星地图上,原本代表西方阵营的蓝色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转变为警示的红色。特别是北美大陆,那密集的红色信号像是一块迅速扩散的坏疽,触目惊心。
“苏校。”
老李站在通讯台旁,手里的军用三防平板震动得像要炸裂。
“五分钟内,接到了四十七个国家的外交照会请求。”老李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些显赫的国名,
“英、法、德、意……还有那个刚被打脸的日本。接吗?”
苏奇放下杯子,玻璃底座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接。”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死在那块红色的版图上。
“晾着。”苏奇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现在急的不是我们。等他们什么时候学会怎么敲门了,再开门。”
……
华盛顿,白宫新闻发布厅。
电闸被重新拉起,刺眼的聚光灯再次打在新闻秘书那张惨白的脸上。
但他已经没法说话了。
台下,上百名记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举手提问,也没有记录他在断电后试图强行解释的那些“AI伪造论”。
所有人都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就在刚才,断电的那几分钟里,全球各大通讯社的驻华分部,同步收到了一份来自苏氏医学大学的《全球生物风险评估报告》。
报告很短,核心只有一句话:
【鉴于美国境内生物实验室存在不可控的泄露风险及反人类实验记录,即刻起,苏氏制药将无限期暂停对该区域的‘凛冬2.0’配额供应,直至彻底核查结束。】
没有解药。
这就意味着,只要还在那片土地上,就是死路一条。
“这……这是讹诈!”新闻秘书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用力拍打着讲台,试图拉回众人的注意力,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医疗体系!辉瑞和莫德纳很快就能……”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咆哮。
法新社的首席记者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快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台上的秘书,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开始收拾摄影器材。
“你要干什么?”秘书怒吼,
“发布会还没结束!”
“结束了,先生。”
记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语速飞快,
“就在刚才,爱丽舍宫发表了紧急电视讲话。”
“怎么说?”
“为了法兰西人民的生命安全,法国决定对美国实施最高等级生物安全制裁。”
记者推开大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还有,巴黎飞往纽约和华盛顿的所有航班,已经在空中掉头了。”
秘书僵在原地,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了天灵盖。
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盟友情谊”。
当苏奇把“凛冬2.0”的配额当作枪口抵在所有人脑门上时,背叛,就成了唯一的生存法则。
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引发的是雪崩。
柏林,德国总理府。
总理看着那份来自东方的“配额清零”通告,手里的钢笔犹豫了不到三秒。
“签吧。”他疲惫地闭上眼,
“冻结辉瑞公司在德国的所有资产,理由是配合国际反恐调查。还有,切断航线。”
伦敦,唐宁街10号。
还在试图和白宫通电话的首相被幕僚长强行按断了电话。
“先生,不能接。”
幕僚长指着窗外聚集的抗议人群,
“如果您现在表现出和美国站在一起,明天的议会大选我们就输定了。民众要的是药,不是盟友。”
十分钟后,英国宣布对美实施“临时性生物隔离”。
意大利、西班牙、荷兰……
欧洲大陆上空的航线图,在短短半小时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抹去了一块。
所有的飞机都在掉头。
所有的港口都在关闭。
那道曾经由西方世界联手筑起的“铁幕”,此刻被调转了方向,死死地扣在了他们昔日的老大头上。
……
纽约,华尔街。
开盘的钟声敲响,但听起来更像是丧钟。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一片惨绿(美股跌为绿)。
辉瑞制药,跌幅45%,熔断。
强生集团,跌幅38%,熔断。
莫德纳,跌幅52%,直接腰斩。
交易大厅内哀鸿遍野,那些平日里用鼻孔看人的金融精英们,此刻扯掉了昂贵的领带,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
“卖掉!全部卖掉!不管什么价位!”
“买入人民币!换黄金!或者随便什么和中国挂钩的实物资产!”
“什么?资金转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