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之巅耸云霄,百年岁月路迢迢。
八角飞檐迎旭日,十三层阁入九霄。
檐铃摇响岁月歌,砖石铭刻战火焦。
俯瞰驼城千秋事,长歌浩叹意难消。
这首诗所描述的正是榆林至关重要的防御体系——“南塔北台中古城”中的南塔凌霄。
这座塔位于榆林南城,距离镇远门仅有五百余米之遥。
共有十三层,高度超过三十米,成为了南城的最高点。
从凌霄塔向南大约两里的地方,这里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几十所营房。
这些营房的规模大小和房屋数量虽然各有差异,但它们的建筑形式却大体相似。
在全盛时期,这里曾经驻扎过五万多名士兵,可谓是一座庞大的军事营地。
在这片区域的西南角,营房建筑分布得井然有序,错落有致。
其中十余所大小营房犹如众星捧月一般,环绕着一所特别的营房,这所营房便是延绥总兵标下左营游击衙署的所在地。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轻柔地洒在营房的屋顶上,给整个区域带来了一丝宁静和庄重的氛围。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很快就被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
费书瑜和他的右什亲随家丁们,一大早就护卫着费书瑾离开了榆林城。
他们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城外的游击衙署所在的营房门外。
这座营房的营房门,作为营房建筑的出入咽喉,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些营房门的宽度大约为一丈二尺,顶部高度则达到一丈九尺。
门楼的建筑风格采用了布瓦硬山顶的形式,显得简洁而大方。
门框、门簪等细节处都经过了精心的雕琢,朱红色的大门更是给人一种庄重而威严的感觉。
门楼两侧的围墙高耸,大约有一丈二尺高,墙顶呈现出八字形,并覆盖着灰色的背瓦。
墙身主要由青砖垒砌而成,油灰勾缝使得墙体更加坚固。营房围墙内的布局整齐有序,等级分明。
当然每所营房门的位置和数量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会根据地形的不同而有所变化。
一般来说,规模较大的营房可以驻兵五六百人,而较小的营房则只能容纳一两百人。
每个营房根据其大小,会设有两、三个或者四个门。
每所营房内部都有一至两条主街,主街两侧则分布着若干小巷。
这种布局使得营房内的交通流畅,同时也方便了官兵们的生活和工作。
每条主街都设有两眼水井,为营房内的人们提供了充足的水源。
从整体布局来看,户户相对,巷巷相对,建筑风格大体一致,给人一种整齐划一的感觉。
然而,根据驻防官兵的军衔职等级的不同,他们的住房也有所区别。
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类型:衙门处所、官长住所和士兵住所。
费书瑾的左营游击衙署,虽然在规模上无法与镇台衙门相媲美,但在布局方面却与之颇为相似!
这座衙门位于一处显眼的位置,门前矗立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石雕狮子,它们仿佛在守护着这座衙门的威严。
走进衙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左右两侧各三间的厢房。
左边的厢房是火器把中衡衙,这里存放着各种火器和武器装备,是维护治安和应对紧急情况的重要场所
右边的厢房则是旗牌房,负责管理旗帜和令牌等重要物品。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气势恢宏的穿堂殿,共有五间,其中一间明亮宽敞,其余四间则稍显昏暗。
这座穿堂殿的进深为三间,是巡捕厅的所在地,负责日常的巡逻和治安维护工作。
穿过穿堂殿,东西两侧各有三间配殿。
左边的配殿是银房,用于存放银两和贵重物品;
右边的配殿则是武库,里面陈列着各种兵器和装备,以备不时之需。
在正北方向,矗立着一座宏伟的正堂,面阔五间,显得格外庄重。
正堂后面还有东西厢房各三间,左边的厢房是中军官衡衙。
右边的厢房则是费书瑜等亲随家丁的执勤房,他们负责保卫费书瑾的安全和执行各种任务。
正堂的正面是费书瑾日常办公的二堂,这里是他处理政务和接见宾客的地方。
二堂后面则是费书瑾的官邸,是他休息和生活的场所。
整个游击衙署是一个穿堂跨院的四进院子,布局严谨,错落有致。
在中路的东西两侧,还各有一个跨院,与主院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完整而和谐的建筑群。
而且在东跨院之东,还有一个特别的跨院,这里是专门用来练习骑射的场地。
场地宽敞,设施齐全。整个衙署的布局规划,可谓是相当完备气派,尽显官署的庄重与威严。
当费书瑜踏入衙署的大门时,他感到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座衙署虽然不是他的家,但却是他在榆林工作和生活的地方,这里承载着他的责任和使命。
费书瑾径直走向二堂,这是他日常处理公务的地方。
他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落座,然后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便立刻吩咐费书瑜去请中军过来议事。
费书瑜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留下费书瑾独自一人在二堂里等待着中军的到来。
左营中军姓王,名嘉行,字庭辉。
年纪约摸三十出头,他是延安卫世袭百户出身。
曾经在防秋摆边时,王嘉行表现得异常勇猛,因此得到了前任总兵杜文焕的赏识,并被调入标营。
此后,他凭借自己的战功,逐步升迁为把总、千总,最终成为中军。
由于王嘉行与杜文焕有着同门之谊,所以当费书瑾前来整顿标营时,王中军对他大力支持,出了不少力。
正因为如此,费书瑾对王中军十分信任,将他视为左膀右臂。
费书瑾将王中军请来后,命人上了茶。
便将杨镇台七日后会邀请朱抚台和杨监军一同前来观看左营演武的事情告诉了他。
王中军听完后,略作沉思后,道:“大人,如果只是杨镇台亲临观操,那倒还好!
即便这次演武稍有不足之处,他应该也能包容。
但现在朱抚台和杨监军一同前来,这对将军和我们左营来说,固然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但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一旦演武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卑职认为,我们有必要把各部的千总、把总都召集过来,再开个会,好好商讨一下应对之策。”
费书瑾听完之后,心中暗自思忖,觉得这番话确实很有道理。
这次演武,延绥镇的大佬们都会前来观礼,如果能够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色,那无疑对自己的前途大有裨益。
然而,若是在演武过程中出现什么差错;
恐怕第二天整个延绥镇都会传遍这个消息,到那时,自己这个游击恐怕也就做到头了。
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把这些千总、把总们都叫过来,大家一起查遗补缺,肯定会更好一些。
想到此处,费书瑾便吩咐道:“瑜哥儿,你立刻安排人手,去请各部的千总和把总到游击衙署来开会。”
“诺!”
费书瑜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应道,并迅速安排贵哥儿他们几个人,分头前往各个衙署去传达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