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边十几所营房都是左营驻兵的地方。
这些营房分布得十分整齐,每一座都显得庄严肃穆。
除了游击衙署之外,这里还有三所千总衙署。
每一所都有十二间宽敞的瓦房。
这些瓦房建造得十分坚固,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瓦片。
墙壁则是用青砖砌成,看上去既美观又实用。
此外,这里还有六所把总衙署,每所都有九间瓦房。
虽然规模比千总衙署略小一些,但也同样显得气派非凡。
最后,还有一所外委把总衙署,它的规模最小,只有六间瓦房,但同样也是按照高标准建造的。
这些左营中高级官长的办公场所,一般都位于各自营房的核心位置,以三合院的形式呈现。
三合院的布局非常合理,中间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四周环绕着瓦房,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这样的设计既保证了官长们的办公环境清幽,又方便他们与下属进行沟通和交流。
而对于普通的马步兵来说,他们的居住条件相对要简陋一些。
他们通常是五个人住在一间团瓢房里,团瓢房是一种用泥土和稻草混合而成的简易房屋。
虽然不如瓦房那么坚固和美观,但也能够满足基本的居住需求。
一个时辰之后,左营的重要军官们纷纷抵达游击衙署的正堂。
这里聚集了中、左、右三部的千总,以及他们麾下的六位把总。
还有火器把总和负责夜不收的外委把总,总共十一人。
费书瑜眼见众人已经到齐,便吩咐身边的小厮为大家上茶,然后亲自前往二堂去请费书瑾和王中军。
待费书瑾和王中军来到正堂,众人赶忙起身,向他们行肃揖礼,表示敬意。
礼毕之后,费书瑜安排贵哥儿等人关闭大门。
并在四周布置警戒,以确保会议的安全和保密性。
而他自己则进入正堂,静静地站在费书瑾的侧后方,随时待命。
此时,整个正堂一片安静,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中军身上。
只听王中军高声说道:“诸位,今日将大家召集至此,是有要事相告。
杨镇台特邀请朱抚台和杨监军一同前来观看我左营的演武,这可是展示我左营整训成果的大好机会!”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军官们顿时一片肃静,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既兴奋又紧张。
紧接着,王中军继续说道:“在此之前,我需要再了解一下各部的战兵、辅兵人数,以及马匹、盔甲的数目是否有缺损。请各部千把总依次汇报。”
中军部前司把总按照惯例,第一个站起身来。
声音洪亮地禀报道:“中军部步司现有战兵四百七十一人,辅兵一百五十人。布面铁甲四百七十一副,棉甲四十六副。此外,还有驮马和骡子共计一百九匹。”
前司把总汇报完毕后,中军部后司把总紧接着站起身来。
同样清晰地说道:“中军部骑司有战兵两百八十一人,辅兵一百四十人。布面铁甲两百八十一副,棉甲五十六副。战马数量为两百八十一匹,驮马和骡子总计一百二十九匹。”
待前后司把总都汇报完毕,中部千总才最后起身。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综合前司和后司的汇报情况,中军部总计有战兵七百六十二人,辅兵两百九十七人。布面铁甲七百六十二副,棉甲一百四副。战马两百九十匹,驮马和骡子合计两百五十四匹。”
随后依次是左部、右部千总、把总汇报各部兵员装备,这三部编制都是一致的,所以总体人数和装备也基本与中部雷同。
每部千总都辖前后两司,前司为步司辖中、左、右、前、后五哨,每哨八什;
其中杀手四什,步弓手两什,鲁密铳手两什。
后司为马司辖中、左、右、前、后五队,每队十伍,每伍弓刀手一人,弓枪手两人,三眼铳手一人,鲁密铳手一人。
待右部千总汇报毕火器把总起身汇报火器司的情况:“火器司有战兵一百四十四人,辅兵四十人;
佛郎机炮十二门,布面铁甲一百四十四副,棉甲十三副;
驮马、骡子合计三十匹。”火器司下辖六队,每队有炮兵一什,佛郎机炮两门;
杀手一什负责近身肉搏保护佛郎机炮。
火器把总只负责平时练兵,战时火器司下辖的六队将分别配属于中、左、右三部旗下的六个司,接受这六个司把总的指挥。
这样的安排既保证了火器司这个特殊兵种的独立性和专业性,又能够使其与其他部队紧密协作,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
在战场上,火器司的火炮可以为其他部队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而其他部队则可以保护火器司的安全,确保火炮能够持续发挥作用。
通过这种合理的编制和指挥体系,火器司能够在战斗中充分发挥其优势。
并与其他部队相互配合,实现最大的战斗效能。
最后一个汇报的是外委把总,他负责夜不收管队,这可是左营的精锐部队,自然更是齐装满员。
费书瑜在旁边悄悄地听着左营这些中高级官长的汇报,心中也不觉得热血沸腾。
左营的战兵有两千五百人之多,而且每个人都身着布面铁甲,就连数百辅兵也有三成穿着棉甲。
如此精良的装备,即便是强汉盛唐时期恐怕也难以与之相比!
随后又暗暗叹息,在场的众人恐怕都不会想到,这将会是陕西三边四镇最后的辉煌时期。
如今的天启帝天资聪慧,一上台便发现这些东林党人自私自利,排斥异己。
表面上打着正义的旗号,实际上却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故而重用魏忠贤,拉拢被东林党排挤的楚党、晋党、齐党一起大力打压东林党那帮所谓的清流。
正因为有魏公公的存在,朝廷还能够从江南地区收到商税、矿税、盐税和茶税等各种税收,从而有足够的财力在供应辽东战场的同时,发放九边将士的军饷和俸禄。
在等两年,天启帝驾崩,崇祯帝登上了皇位。
这位新皇帝毕竟只是藩王出身没有受过正统的帝王之术的教育。
一上位就对魏党展开了严厉的打击,最终逼得魏公公自杀身亡。
这一举动,使得原本在朝中权势滔天的东林党人失去了制衡,他们的无能和腐败更加肆无忌惮地暴露出来。
旧时的税源重地江南地区,别说商税、矿税、盐税、茶税难以征收。
就连江南士绅的田赋也无法顺利收取。
朝廷的财政收入大幅减少,再也没有足够的财力在供应辽东战场的同时,发放九边将士的军饷和俸禄。
为了弥补财政缺口,只能不断地增加老百姓的田税。
然而,这种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使得百姓的生活愈发艰难。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各地的农民起义如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九边的数十万将士们也面临着无饷可发、无粮可食的困境。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饥饿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人们的生活。
饥民们在生死边缘挣扎,而饥军们同样面临着生存的压力。
终于,在绝望的深渊中,饥民与饥军走到了一起,他们高举义旗,发出了对不公命运的怒吼。
这场明末农民起义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迅速席卷了大明的两京十三省。
起义军的规模之浩大,令人瞠目结舌。
他们所到之处,燃起了反抗的火焰,给那已经摇摇欲坠的明朝政权带来了致命的一击。
然而,后世的一些所谓专家却对这场起义的原因有着不同的看法。
他们荒谬地将明朝的灭亡归咎于小冰河时期的自然灾害频发。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华夏大地历经无数朝代,哪一个朝代没有遭受过自然灾害的侵袭?
即便是在同一时期,辽东的女真族所面临的自然灾害难道不比大明更为严重吗?
可人家不仅没有被天灾击垮,反而日益强盛,最终南下擒龙成功,夺取了天下。
可见,所谓的天灾不过是那些人用来掩盖人祸的借口罢了。
真正导致明朝灭亡的,是政治的腐败、社会的不公以及人民的苦难。
这场农民起义,正是人民对这些问题的强烈抗议和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