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乐瞳孔骤缩,一把将儿子护到身后,死死盯着对方。
这帮人来者不善,可他身边没人,只能先周旋。
“来要你命的人。”
天养生面无表情地向前逼近,林怀乐踉跄后退,房门砰然关闭。
这次行动天养生只带了两名天养安保的武装人员。
为方便潜入,他们仅携带了黑星和**。
天养生二话不说,握紧**就要了结林怀乐的性命。
不料林怀乐突然颤抖着开口:我...我愿意花钱买命,能谈谈吗?
林怀乐心知肚明,这必是唐永贤派来的 ** 。
他暗自懊悔先前的冲动,虽然最终没敢动手,但那一刻确实动了杀心。
唐永贤的从容姿态让他彻底崩溃,仿佛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你出多少?天养生突然停手。
跟随唐永贤多年,他早已养成贼不走空的习惯。
一千万!林怀乐急忙喊道。
见天养生不为所动,他咬牙加价:两千万!五千万!八千万!一亿!这是我全部现金了,其他都是不动产...
天养生满意地点头。
这意外收获让他想起唐永贤的教诲——做事必须有利可图。
在林怀乐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地下室。
昏暗的灯光下,特大保险箱里整齐码放着成捆的港币。
纸币的油墨味在空气中弥漫。
钱都在这里,林怀乐声音发颤,希望你们遵守承诺。”这一亿几乎是他毕生积蓄。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唐永贤眼里,自己竟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他猜得没错。
唐永贤行事向来谨慎,对敌人从不手软。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这是他一贯的生存法则。
虽然唐永贤拥有随身仓库这个保命底牌,但他始终将这个秘密深藏心底,连最亲近的人都不曾透露半分。
林怀乐已经失去竞选龙头的资格,按理说应该会安分守己地待在社团,或者带着积蓄远走海外。
但人心难测,谁又能保证他不会突然反扑?唐永贤深知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就在林怀乐话音刚落之际,他突然感到脖颈一凉,剧痛随即袭来。
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他踉跄转身,难以置信地望向天养生,眼中充满质问——明明已经如数交出了赎金,为何还要痛下 ** ?
此刻的林怀乐已发不出声音,只能瘫倒在地,感受着生命随着鲜血慢慢流逝。
视线逐渐模糊,往事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
最终,他陷入永恒的黑暗。
我只答应收钱,可没说要留你性命。”天养生冷冷道,把那个孩子也解决掉,然后回来运钱。”
虽然一亿港币是笔巨款,但跟随唐永贤多年的天养生早已练就处变不惊的本事。
他熟练地指挥手下处理现场,最后按惯例点燃了别墅。
带着战利品,众人向太平山腰进发。
与此同时,唐永贤正在山腰别墅的书房里翻阅报纸。
和联胜的龙头选举在即,郑雨明上位已成定局。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逐步收买或清除那些元老级人物。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更关键的是要彻底改变和联胜成员的思想认知。
毕竟两年一选的规矩根深蒂固,突然改制必然引发强烈反弹。
唐永贤计划让那些收了好处的元老们负责此事——这些整天喝茶打牌的闲人,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
一旦思想改造成功,郑雨明就能长期掌权。
届时警方必定会介入调查,毕竟一个掌控两大社团的幕后人物,对港岛治安的威胁实在太大。
数千名正式成员加上数倍于此的编外人员,这样的力量足以让警方寝食难安。
这正是唐永贤最大的隐忧——警方绝不会允许一个人同时掌控两大社团,这种局面会彻底打破现有的平衡。
唐永贤意识到,必须和郑雨明演一出戏了。
否则,很多人都会坐立不安。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天养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唐永贤知道天养生已经完成任务,应了一声。
门开了,天养生带着几个人走进来,将几个黑色皮箱放在桌上。
从林怀乐那里弄到钱了?唐永贤笑着问道。
除了钱,他实在想不出箱子里还能装什么。
是的贤哥,总共一亿港币,都在这儿了。”天养生笑着回答。
唐永贤满意地点点头,对这个数字并不感到意外。
林怀乐从加入社团到坐上龙头的位置,积累一两亿资产很正常。
否则他也不会冒险约见唐永贤,甚至企图偷袭。
巨大的利益足以让人丧失理智。
可惜两人实力悬殊太大。
林怀乐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跪地求饶了。
唐永贤之前没特意提醒天养生可以趁机勒索,是因为相信以天养生的经验,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事实证明天养生做得很好,从林怀乐身上榨出一亿港币。
这笔钱足够天养生自立门户了。
当然,没有唐永贤的庇护,迟早会出事。
不过这只是假设,天养七子对唐永贤绝对忠诚,不可能离开。
唐永贤只是为天养生的成长感到欣慰。
做得不错,阿生。
你拿五千万回去。”
唐永贤向来慷慨,每次行动所得都是五五分成。
这是规矩,即使他现在身家几十亿,也不会破坏这个原则。
我会平分给兄弟们。”
天养生点头道:我先去把钱给高晋送去,然后回安保公司。”
好。”
唐永贤笑容更深了。
天养生主动想到高晋,说明他没忘本。
虽然天养生对唐永贤绝对忠诚,但能主动与高晋分享,证明他识大体。
唐永贤希望身边人都能团结一致。
第二天,林怀乐的别墅发生火灾。
警方和消防队赶到现场,发现两具烧焦的 ** 。
调查确认是和联胜龙头林怀乐及其儿子。
消息很快传遍江湖。
四大社团之一的和联胜龙头死于家中,明显不是意外。
和联胜作为百年老社团,龙头之死引发轩然 ** 。
不仅道上议论纷纷,连部分媒体也开始报道此事。
这些内容大多空洞乏味。
普通人看了顶多图个乐子,不出几小时就会抛诸脑后。
更多人只是幸灾乐祸罢了。
港岛社团无孔不入,几乎染指所有能插手的生意,普通人的生活难免与他们纠缠不清。
社团龙头的死讯,对市井小民来说反倒是件值得偷着乐的事。
毕竟这种大人物手眼通天,家底必然丰厚。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普通人听说龙头毙命,私下里都会暗自发笑。
警方也只是草草调查就没了下文。
社团龙头遇害,无非是内斗或仇家寻仇——横竖都是江湖恩怨,没必要深究。
港岛每天都有古惑仔在火并中伤亡,这些被称为的家伙除了好事什么都干,死几个根本无关痛痒。
东星和号码帮得知消息后,立即猜到是和联胜即将 ** 的缘故。
凶手必定在竞选龙头的几人之中。
这种事他们见得太多了——每逢这个时期,和联胜总要闹出大动静。
两年前林怀乐与大争位时,就闹得满城风雨,连叔伯辈都被请去警局,被勒令立即停战。
如今看来,定是林怀乐想连任才招来杀身之祸。
东星和号码帮的人倒理解这种心思——龙头之位油水丰厚,换谁都会拼命争取。
这年头谁会跟钱过不去?
所以林怀乐的死也算咎由自取,若安分守己本可平安无事。
可惜当局者迷,自古皆然。
此刻林怀乐的灵堂挤满了和联胜成员,从叔伯到揸人,再到红棍四九仔,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猜测真凶是谁。
众人目光在大、郑雨明和吉米之间游移——这三位最有可能角逐龙头,凶手必在其中。
是否追查真凶,全凭叔伯们定夺。
按帮规严禁手足相残,违者需受三刀六洞之刑。
但和联胜实际由叔伯们掌控,若他们执意追究,总能查出结果。
反之则只能不了了之——毕竟这三位揸人都非等闲之辈。
大地盘经营得当,兵强马壮;吉米更是生财有道,走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郑雨明虽是新晋,传闻背景深厚,比前两位更难对付。
叔伯们想查他们?谈何容易。
叔伯中的吹水忌惮地瞥了眼郑雨明。
他万没想到郑雨明——或者说唐永贤——竟敢直接做掉林怀乐。
社团龙头遇害非同小可,按规矩必须揪出凶手执行家法。
但郑雨明的身份摆在那儿,谁敢动他?
吹水突然看向邓伯——整个和联胜恐怕只有这位会不顾一切找郑雨明算账。
然而这次,邓伯未必能像往常一样获得支持。
明眼人都看得出局势:林怀乐之死就是杀鸡儆猴,谁敢触郑雨明霉头,必将遭到雷霆报复。
死还是小事,怕的是株连全家,断子绝孙。
叔伯们年事已高,哪个不是儿孙满堂?为保家族香火,谁敢犯浑?
吹水暗自庆幸站对了队。
跟着郑雨明,既得实惠又保平安,这笔买卖实在划算。
郑雨明身后站着唐永贤,此人手段强硬。
若能讨好郑雨明,或许能搭上唐永贤这条财路。
吹水虽已年迈,野心不大,但他还有个儿子。
若儿子能在唐永贤手下谋事,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此处,吹水瞥向邓伯,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好奇邓伯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大,阿乐的死,你知情吗?”
邓伯突然开口,浑浊的目光审视着大桀骜的脸。
“邓伯,你搞错了吧?我很久没见阿乐了,什么都不知道。”
大撇嘴道。
他当然清楚林怀乐是郑雨明干掉的,但他已决定站队郑雨明。
双方实力悬殊,只有林怀乐这种被贪欲冲昏头脑的蠢货,才会妄想与郑雨明争夺龙头之位。
说实话,大也想当龙头,非常想。
但形势比人强,他更惜命。
况且跟着郑雨明混,收益未必比当龙头差。
既然如此,何必执着?
“你不知情?那吉米呢?”
邓伯转向另一人。
吉米摇头,淡淡道:“我整天忙着做生意,很久没和乐哥联系了。”
说话间,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大一眼。
从大的反应来看,显然已归顺郑雨明。
这个向来暴躁、目中无人的家伙,居然也会低头?不过吉米并不在意。
他一心只想经营生意,大投靠谁与他无关。
无所谓。
“哼,大不知道,吉米也不知道,那郑雨明,你总该知道了吧?”
邓伯目光锐利地盯向郑雨明,声音陡然提高。
灵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314:今日,必须解决郑雨明
在场多为红棍、白纸扇、草鞋和底层四九仔,地位不足以接触社团高层 ** 。
因此,无人猜到林怀乐之死与郑雨明有关。
但邓伯的话已昭然若揭——林怀乐的死,郑雨明脱不了干系。
众人虽知郑雨明背景硬,却不知具体底细。
长期受社团规矩熏陶的古惑仔们深知,龙头之死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