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盘算着:若能揪出凶手替龙头 ** ,便能借此上位。
毕竟在港岛社团,立功晋升的途径之一,便是为老大复仇。
一时间,无数不善的目光投向郑雨明。
然而面对邓伯的逼问,郑雨明神色自若:“邓伯,听你这口气,好像我必须知道?”
他早预料到邓伯会发难,已做好准备。
邓伯此人无欲无求——无家人,不贪财,不 ** ,唯独看重名声。
他一切行动皆以社团利益为先。
如今林怀乐身亡,龙头之位极可能落入郑雨明之手。
邓伯岂能坐视?今日是他唯一的机会。
若不能阻止郑雨明,和联胜日后将姓唐。
这绝非邓伯所愿。
平心而论,郑雨明敬重邓伯。
在这利益至上的江湖中,邓伯是难得的清流。
若非立场对立,他很愿与之结交。
可惜,既为敌,便只能针锋相对。
为达目的,让邓伯人间蒸发也未尝不可。
你若不知,还有谁知?
你若清白,何人可疑?
邓伯寒声道:正值和联胜 ** 之际,你郑雨明先除坑害你的串暴。”
转手又干掉竞选对手,和联胜现任龙头。”
自以为扫清障碍就能高枕无忧。”
殊不知举头三尺有神明。”
更别忘了,和联胜上下弟兄必会替龙头讨回公道。”
莫非你真以为,谁都会畏惧你背后靠山?
莫非你真觉得,和联胜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邓伯心知肚明,林怀乐之死必是郑雨明所为。
他万没料到此人竟如此狠绝。
公平竞争尚可容忍。
但取人性命,邓伯誓不罢休。
简直欺人太甚!
今日必要在林怀乐灵前了结此事。
315:邓伯:证据算什么东西!
若让郑雨明登上龙头之位,邓伯必无善终。
虽说年迈的邓伯早已看淡生死。
但他绝不能坐视和联胜沦为陌生帮派。
邓伯话音未落,灵堂内众古惑仔已目露凶光。
若眼神能 ** ,郑雨明早已千疮百孔。
令人诧异的是。
郑雨明依旧气定神闲,只当邓伯虚张声势。
环视周遭不善的目光,他轻蔑一笑。
人多势众?不过乌合之众。
现场既有他的嫡系,也有大和吉米的人马。
余下不过三成墙头草。
如今大与吉米皆为他所用,即便火并也是他占优。
至于暗箭伤人?
他早有防备,岂会给邓伯可乘之机。
邓伯,空口白牙栽赃于我,是要指黑为白?
郑雨明讥讽道:首先,我对乐哥之死深感痛心。”
但你毫无凭据便诬陷于我,未免太不讲理?
此言一出,局势骤变。
原本怒目相向的古惑仔们面露迟疑。
细想之下,邓伯方才的指控确实站不住脚。
哼,阿乐一死,最大得益者就是你,除了你还会有谁?邓伯冷笑反驳。
郑雨明淡然道:既然认定是我,就请拿出证据。”
当着众兄弟的面,只要你能拿出真凭实据,我甘愿伏诛。”
见邓伯沉默不语,他乘胜追击:怎么不说话了?证据呢?
在港岛,就算差佬办案也要讲究证据。”
难道你和联胜元老就能凭空定罪?
纵使你德高望重,也该讲个理字。”
郑雨明心知肚明,邓伯不过是想施压逼他自乱阵脚。
待他露出破绽,再 ** 众人群起攻之。
算盘打得精妙,可惜他跟随唐永贤多年,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这等小场面,岂能难得倒他?
只能说,邓伯太低估郑雨明了,真是老眼昏花。
我确实拿不出证据!
短暂的沉默后,邓伯阴沉着脸说道:但那又怎样?
在众人注视下,邓伯拄着拐杖起身,环视一周后冷笑道:我十几岁就加入和联胜,一辈子都在为社团卖命。”
就算退下龙头之位,我仍在为社团出力。”
和联胜上下,谁不知道我邓伯的为人?
就算没有证据,我照样能定你的罪!
就凭我邓伯这块金字招牌!
邓伯突然提高嗓门:兄弟们,郑雨明杀了林怀乐,信得过我邓伯的,现在就拿下郑雨明,为龙头 ** !
话音刚落,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大多数人面面相觑,等着大和吉米发话。
少数人则蠢蠢欲动。
邓伯确实从没冤枉过人,多年来一心为社团,从不谋私利。
郑雨明却只是轻笑摇头,一言不发。
邓哥,你这话可不太对劲。”
吹水撇嘴道:你在和联胜资历最老不假,但空口白牙就要处决一个揸人?
不觉得可笑吗?
难道和联胜成了你的一言堂?
吹水对这套老把戏嗤之以鼻。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
要搁几十年前,邓伯这招或许管用。
但现在可是讲规矩的八十年代。
更可笑的是,现场大多都是郑雨明的人,连大都站他那边了。
吹水,你就忍心看着社团落入外人之手?
邓伯转身苦笑:我们这些老骨头,不该为社团尽最后一份力吗?
他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打感情牌。
邓哥,我只认证据,别的免谈。”
吹水不耐烦地说。
社团改姓有什么不好?说不定还能赚更多钱。
邓伯百般阻挠,无非是怕权力被架空。
他清楚自己斗不过郑雨明——人家有钱有势,能给大伙实惠。
邓伯有什么?不过是倚老卖老罢了。
邓伯颓然坐回椅子。
今天若不能在灵堂解决郑雨明,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这些年来他为社团鞠躬尽瘁,却忘了培植自己的势力。
关键时刻,竟无人为他撑腰。
再深的资历,在金钱面前都不值一提。
混社团的,谁不是为了钱?谁还讲什么忠义?
邓伯终于想通了:时代变了。
那句爱兄弟还是爱黄金,放在过去是真心话,现在不过是句空谈。
事实上,没人真心在乎兄弟情谊或社团利益。
他们追逐的不过是金钱权势!
倘若邓伯这些年用心经营人脉、积累财富,或许还能与郑雨明抗衡。
可惜这位老人除了一身资历外,早已一无所有。
自然难以服众。
我老了。”邓伯喃喃自语。
吹水别过脸去,不忍看这位长者颓唐的模样。
他年轻时也曾向往邓伯的人生轨迹——虽然清贫,却能赢得身后美名。
每年清明重阳,总会有社团后生来上香祭拜。
但世上能像邓伯这样坚守初心的人,又有几个?
自从尝到替人办事收钱的甜头,吹水便再难回头。
什么忠义道德,哪比得上真金白银?
道义能养家糊口吗?能让妻妾衣食无忧吗?能供子女读名校吗?能给孙辈幸福童年吗?
邓伯倒是博得清名。
可老伴走后形单影只,既无儿孙绕膝,更别提续弦纳妾。
这样的活法虽无可指摘,但吹水绝不愿效仿。
所以他既不忍看邓伯落魄,又坚信自己的选择没错。
人这一生,无非为自己、为家人。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邓伯,既然拿不出证据,是不是该开始吊唁了?
郑雨明语气恭敬。
他对这位长者心怀敬意,可惜双方立场注定对立。
此刻他甚至动了恻隐之心——只要邓伯安分守己,或许不必赶尽杀绝。
当然,这要请示唐永贤的意思。
简短仪式后,众人陆续离开灵堂。
和联胜急需选出新龙头主持大局。
郑雨明拨通电话请示邓伯之事。
只要他安分守己,就让老人家善终吧。”唐永贤沉吟道。
他虽未见过邓伯,却深知这位老人将社团利益置于一切之上。
就像当初扶持林怀乐上位,两年后却断然拒绝其连任请求。
只因社团规矩不可破。
当林怀乐企图改变规则时,邓伯的强硬态度最终招致杀身之祸。
而吉米这个精明的生意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论心机手段,剧中无人能出其右。
在林怀乐的灵堂上,郑雨明亲眼目睹邓伯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邓伯看起来心力交瘁,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郑雨明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那头的唐永贤轻叹一声:哀莫大于心死,这样的打击对老人家来说太沉重了。”
三日后,和联胜为郑雨明举行了隆重的就职典礼。
正如预料的那样,邓伯再未出面阻挠。
没有了这位元老的反对,从退休元老到各堂口负责人,整个社团上下一致拥护郑雨明出任新龙头。
在充足的资金支持下,退休的叔伯们都安享晚年,不再干涉社团事务。
这意味着郑雨明真正掌握了和联胜的实权。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如何应对警方的关注。
在港岛,若有人同时掌控两大社团,势必会引起警方和其他帮派的警惕。
特别是当这两大社团都属于四大社团之列时,这种影响力足以让各方寝食难安。
视觉影视的庆功宴上,唐永贤和郑雨明同时现身。
无数双眼睛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互动。
为了打消外界疑虑,两人决定演一出戏。
宴会上,郑雨明趾高气扬地坐在沙发上,俨然一副不可一世的社团大佬模样。
当天养生上前祝贺时,他突然将红酒泼在对方身上,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给我敬酒?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唐永贤的保镖居然被他的大舅子当众羞辱。
天养生擦拭着衣服,不解地问:阿明,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何这样对我?
既然是朋友,为何不是唐永贤亲自来敬酒?难道我不配吗?郑雨明咄咄逼人地反问。
郑雨明一脸不悦地抱怨道:明明是唐永贤请我来的,结果他倒好,只顾着陪那些女明星,把我这个大舅子晾在一边。”
当着我的面勾搭女明星,这是不把我妹妹放在眼里?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有我妹妹这么好的女朋友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简直当我们兄妹是透明的!
天养生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郑雨明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属实。
要不是知道这是在演戏,他早就一拳把郑雨明打趴下了。
在他心里,没人能这样指责唐永贤,不管对错。
周围宾客听得直皱眉。
在港岛,哪个有钱人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男人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可郑雨明这么当众说出来,实在太不懂规矩了。
要不是唐永贤,他哪有资格出现在这庆功宴上?他妹妹要不是跟了唐永贤,谁知道她是谁?港岛美女如云,郑雨玲能比周惠敏、赵雅之还漂亮?
唐永贤肯公开承认郑雨玲的正牌女友身份已经很不错了,郑雨明居然还不知足,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不是自断后路吗?要是惹恼了唐永贤,他们兄妹俩都得完蛋。
在场的女明星们更是对郑雨明嗤之以鼻。
唐永贤年轻有为,身家几十亿,凭什么不能多交几个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