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饭店弥漫着米粥和包子的香气。
李萌萌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面前摆着一碟蒸饺——这是她昨天在训练场帮苏清整理药材赚的积分换的。
“萌萌，还要加个茶叶蛋吗？”窗口的厨师人偶问。
“不用啦，积分快不够了。”李萌萌摇摇头，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积分卡——余额还剩325积分。
旁边桌的几个运输队队员正在大口吃着牛肉面，呼啦呼啦的吸溜声此起彼伏。
“今天得跑趟北边废墟，”一个队员说，“王工要的那些机床零件，据说那边工厂仓库还有存货。”
“北边？”另一个队员皱眉，“昨天林队不是说北面有尸群异常吗？”
“所以才要趁早去啊，真等尸潮来了……”
话音未落。
“啪嗒。”
李萌萌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她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瞳孔急剧收缩。
“好多……”她喃喃道，“好多……在动……”
“萌萌？”苏清刚从医疗中心过来，看到她脸色不对，立刻走过来，“怎么了？”
“苏姐姐……”李萌萌转过头，小脸煞白，“北边……东边……西边……全都有！它们在往这里走！好多好多！”
她的声音不大，但饭店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李萌萌的感知异能——1500米范围内，丧尸动向清清楚楚。
“具体多少？”林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显然刚接到巡逻队的报告。
李萌萌闭上眼睛，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北边……最远的那群……数不清，像蚂蚁一样……”她声音发颤，“近一点的，东面三公里，大概……八百只？西面两公里，五百只左右……还在增加！”
“等级呢？”
“二级……好多二级……还有三级……”李萌萌突然睁开眼睛，惊恐地说，“北边那群里有几个特别亮的点！比三级亮得多！”
四级丧尸。
饭店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林野沉声道，“护卫队成员立刻到训练场集合。非战斗人员，按应急方案行动。”
他看向苏清：“苏医生，通知自治委员会，难民营开始分批撤离。”
“明白。”
“赵虎！”
“在！”赵虎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运输队暂停外出任务，协助难民转移和物资调配。”
“好嘞！”
饭店瞬间忙乱起来。
有人急着去便利店抢购物资，有人跑回房间收拾东西，还有人围在前台想提前续订长租房——结果发现系统已经开启了“战时临时安置申请通道”。
【通知：根据应急预案，长租房区将开放300间临时安置房，优先安置难民营老弱妇孺及高贡献点居民。申请需消耗30积分/天，余额不足者可签订劳动协议。重复一遍……】
“我要申请！我贡献点有85！”
“我昨天刚搬出难民营，还能申请回去吗？”
“系统！我要买十箱压缩饼干！”
“抱歉，限购政策已启动。每人每日基础物资限额为：压缩饼干5包、饮用水10升、方便面10袋。禁止囤积倒卖，违者拉黑。”
“才这么点？”
“嫌少可以去外面找。”前台的登记人偶冷冰冰地说。
五楼，云绵眠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
【宿主，李萌萌已确认大规模尸潮动向。根据其感知数据修正预测：三股尸潮将在48-72小时内陆续抵达，总规模预估五万三千至五万八千，其中四级丧尸至少四只，三级超过两百只。】
“萌萌还挺靠谱。”云绵眠揉着眼睛坐起来，“比你的远程扫描准多了。”
【本系统扫描范围更大，但精度受能量干扰影响。李萌萌的感知异能属于‘直感’范畴，对生命体动向尤为敏锐。】
“行吧。”云绵眠打着哈欠走到窗边，看着下面乱中有序的场面，“都安排好了？”
【护卫队已集结完毕，林野正在分配防御区域。难民营撤离已启动，预计24小时内完成。饭店、便利店限购政策生效。狩猎区暂时关闭，已预约的客人积分原路退回。】
“咸鱼那边呢？”
【A-07已启动‘战时财务预案’，所有非必要支出冻结，储备积分优先用于防御系统能量供给及医疗物资采购。它建议……】
“说。”
【建议开启‘战时贡献点激励制度’：参与防御工作的居民，按贡献发放额外贡献点；击杀丧尸按等级给予积分奖励；战损抚恤标准上调30%。预计将增加支出约八十万积分，但能极大提升士气。】
“准了。”云绵眠毫不犹豫，“告诉咸鱼，该花的钱不用省。打完仗晶核多的是。”
【明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云绵眠皱眉看去——是几个新来的住客围在前台，似乎和登记人偶起了争执。
“凭什么不让我们多买水？我们积分够！”
“战时限购政策适用于所有居民。”人偶的电子音毫无波动，“每人每日10升，这是保障基本生存的公平配额。”
“那我们多付积分行不行？双倍！”
“不行。”
“你——”
“警告一次，扣50积分。”人偶眼中红光一闪，“继续扰乱秩序将面临拉黑处理。”
那几人脸色一变，悻悻地退开了。
云绵眠收回目光。
她走进客厅，系统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还挺丰盛。”她坐下，慢悠悠地吃起来。
【宿主似乎不紧张？】
“紧张什么？”云绵眠咬了口培根，“五万丧尸而已，屏障又破不了。倒是难民营那些人……转移得过来吗？”
【长租房区剩余容量可安置约一千人，难民营目前人口九百四十七人，理论上可行。但居住环境将变得拥挤。】
“挤就挤吧，总比在外面喂丧尸强。”她喝了口牛奶：
“对了，让科研小组那边加快进度——不是说能量调和剂快有眉目了吗？这场仗打完，晶核肯定多，正好用上。”
【已传达。周哲回复：第三批实验样本今早出结果，如果成功，纯度提升有望突破60%。】
“挺好。”
吃完早饭，云绵眠溜达到阳台。
下面的训练场已经挤满了人。
林野站在高台上，面前是列队整齐的护卫队——四十一人全副武装，旁边还有自愿报名的八十多名住客，组成临时民兵队。
“防御分三班，每班八小时。一号至三号警戒塔由护卫队负责，四号至六号塔由民兵队轮值。狩猎区外围已布置陷阱区，具体坐标已发到各位终端。”
林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依托屏障进行远程打击，严禁主动出击。四级丧尸交给我和赵虎处理，其他人集中清理低阶丧尸。”
“林队！”有人举手，“如果屏障……”
“屏障不会破。”林野打断他：
“这是云老板的保证。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屏障内，尽可能多地消灭敌人——每杀一只，都是积分。”
提到积分，下面众人的眼神都亮了。
赵虎扛着新领到的重型战斧，咧嘴笑道：“我算过了，一只二级丧尸50积分，三级200积分，四级……嘿嘿，那可是1000积分起步！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云绵眠在阳台上看着，嘴角微扬。
“士气可用啊。”
她转身回屋，重新窝进沙发，打开平板。
尸潮要来？
那就来吧。
正好剧荒，看看真人打丧尸，也挺下饭。
不过……
她瞥了一眼地板。
地下55米处，那个“苏醒体”的能量波动，似乎比昨天更活跃了。
像是被即将到来的血腥味……唤醒了某种本能。
云绵眠眼神微凝。
“它到底……在期待什么？”
窗外，天色渐阴。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