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晃得人眼晕,陆野刚把糯糯亲手绕的星黛露发卡摆上镜头,指尖还没碰到对焦键,直播间的弹幕“唰”地就炸了——不是往常刷屏的“糯糯好乖”“想买同款”,是密密麻麻的“骗子”“智商税”,跟黑虫子似的爬满屏幕,瞬间把发卡那点柔光遮得严严实实。
“搞屁啊?”陆野眉头拧成个疙瘩,指尖飞快划屏想清屏,可新的弹幕比泼出去的水还急,“割韭菜”“小孩当托”的字眼扎得人眼睛生疼。
旁边的傅衍凑过来瞥了一眼,火气“噌”地就窜到了天灵盖,攥着拳头差点砸在桌上:“这他妈谁在这儿瞎逼逼带节奏?!”
砂纸蹭木头的“沙沙”声戛然而止。顾砚深头都没抬,眼尾扫过屏幕,握着木片的手指猛地一收,指节泛白得吓人,原本平和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沈星辞正往“糯糯专用”的小颜料格里倒派蒙粉,捏着颜料管的手“咔嗒”一顿,粉色颜料滴在米白桌布上,洇出个歪歪扭扭的小印子,他啧了一声:“不是散兵游勇,是有组织的水军。”
前一秒还热热闹闹的老铺,眨眼间就被恶意弹幕裹得喘不过气,空气闷得像堵着团湿柴火,烧不起来还呛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陆野没敢耽搁,火速切出直播间点开热搜榜,心脏“咯噔”一下沉到了底——#塑料榫卯碾压真非遗# 赫然挂在第三,后面跟着个鲜红刺眼的“爆”字,点进去的瞬间,刺耳的嘶吼声就从扬声器里钻了出来。
视频里的假主播留着杀马特发型,脸上涂的粉底厚得能刮下来,举着个花花绿绿的塑料疙瘩,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镜头上:“家人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才叫真·性价比!那些真榫卯又沉又贵,磕一下就掉渣,保养还得跟伺候祖宗似的,纯纯智商税!”
他把塑料玩意儿往桌上狠狠一摔,“哐当”一声脆响,那破东西居然完好无损。
“再看咱这塑料榫卯,轻便耐摔,十块钱一个,小孩随便造都不心疼!”假主播得意地把塑料疙瘩抛起来又接住,直播间在线人数疯涨到十万+,销量数字跳得比秒表还快,半天就破了万,评论区全是“已下单”“比真非遗划算”的水军留言,看得人膈应。
“这孙子纯属放屁!”傅衍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伸手就去抢陆野的手机,“我跟他连麦对峙!这塑料疙瘩也配叫榫卯?连个榫头卯眼都没有,纯属挂羊头卖狗肉!”
陆野一把按住他,指尖都在发颤:“别冲动!你现在冲上去骂街,正好掉进他们的坑!”
他往下翻了翻,更气人的还在后面——水军已经把抹黑的话撒到了各个平台,“真非遗就是骗钱的,不如塑料实用”“糯糯就是个托,五爹组团割韭菜”,甚至有人把之前陆野直播教做榫卯的片段掐头去尾,p上“用料掺假”的字幕,到处转发造谣。
本来以为就是同行瞎捣乱,没料到是有组织地往死里黑,连热搜都给买好了!陆野后脊梁骨唰地冒了层冷汗,这藏在背后的阴谋,想想都让人发毛。
“是速造。”顾砚深放下手里的木工刀,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除了他们,没人这么恨真非遗,更没人想搅乱灵韵。”
沈星辞用纸巾擦着桌布上的颜料印,漫不经心地补充:“之前抢陶片没占到便宜,现在换了个阴招——先把你们名声搞臭,让大家不信真非遗,他们就能偷偷摸摸掠夺灵韵,没人拦着。”
糯糯抱着怀里的星黛露发卡,小脸皱成个小包子,指尖轻轻摸着发卡上的绒线,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可是……榫卯爷爷明明很努力呀,它会帮大家固定东西,还会发光,那个塑料叔叔为什么要骂它?”
陆野摸了摸她的头,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声音放得柔柔的:“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做的是真手艺,心里踏实,不怕别人抹黑。”
可话音刚落,直播间就弹出一条刺眼的提示:“当前直播间存在违规言论,观看人数持续下降”。他低头一看,在线人数已经从之前的几千人,跌到了只剩几十个,还在眼睁睁地往下掉,连几个一直支持他们的老粉,都没了踪影。
“他们在举报我们!”陆野瞬间反应过来,后背的冷汗更密了,“水军带节奏还不够,还想让平台封我们的号,断了我们的推广路!”
不仅被恶意抹黑,还遭人举报限流,连辩解的机会都快被堵死了,这憋屈的处境,让傅衍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这也太欺负人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糟蹋老手艺?”
“慌没用,找证据。”顾砚深拿起一块刚打磨好的真榫卯,木头上的纹理清晰可见,透着淡淡的灵韵光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拿出实锤,让大家看清谁在撒谎。”
沈星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带着点傲娇的笃定:“他不是吹塑料的好吗?现在就做对比,让大家听听声音,摸摸材质,差别一眼就能看出来。”
陆野刚点头,想重新调整直播内容,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堆恶意p图——有人把一块破损的普通陶片,说成是“五爹卖的假陶”,还伪造了聊天记录,截图里的“客服”语气冲得很,写着“不退不换,爱买不买”,一看就是故意抹黑。
弹幕彻底疯了,之前还在犹豫的几个观众,也开始发弹幕质疑:“真的假的?我刚下单还没发货,要不要退?”“本来挺相信老手艺的,现在有点慌了……”
连忠实粉丝都开始动摇,真非遗的信誉岌岌可危,陆野的心像被一块石头压着,沉得喘不过气。
“不能让他们得逞!”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家人们,别被谣言带偏了。真榫卯和塑料的区别,一摸就知道,一听就清楚,现在我就给大家做现场对比。”
说着,他拿起顾砚深做的真榫卯,往桌上轻轻一敲,“咚”的一声闷响,厚重又沉稳,像老黄牛的蹄子踩在松软的土地上,透着股踏实劲儿。
他冲傅衍使了个眼色:“去楼下小卖部,给我买个塑料榫卯回来。”
傅衍“哎”了一声,蹬蹬蹬跑下楼,没三分钟就拎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冲回来,进门就喊:“买着了!跟那假主播手里的一模一样!”刚打开袋子,一股刺鼻的塑料味就飘了出来,呛得人皱眉。
陆野拿起塑料榫卯,同样往桌上一敲,“咔哒”一声脆响,刺耳又轻浮,像碎玻璃掉在地上,一点质感都没有。
“大家听到了吗?”他把手机凑近桌面,“真榫卯是实木做的,纹理致密,声音闷厚;塑料的是空心的,声音脆薄,这差别还不够明显吗?”
他又把俩玩意儿凑到镜头前,手指划着真榫卯的木纹:“你们看,真榫卯能摸到清晰的木纹,还带着淡淡的木头香味;塑料的摸着滑溜溜、冷冰冰的,还有股刺鼻的味儿,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可弹幕里的水军根本不买账,还在疯狂刷屏:“故意放大声音骗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换了东西”“退钱!别再忽悠人了”,甚至有人开始刷恶心的表情包,把屏幕遮得严严实实。
观看人数还在跌,最后只剩二十多个人,冷清得让人心寒。
傅衍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哑了:“这些人油盐不进!跟他们说再多都白费!”
顾砚深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他直播间卖的塑料榫卯,会不会掺了速造的黑颗粒?”
沈星辞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有这可能!速造一直想搅乱灵韵,说不定在塑料里加了黑颗粒,既抹黑你们的名声,又能悄悄破坏灵韵,一举两得,够阴的。”
本来以为只是单纯的商业抹黑,没想到背后还藏着速造的阴谋,这反转来得突然,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糯糯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桌上的塑料榫卯,小手刚碰上去就“嗖”地缩回来,眉头拧成个小疙瘩,瘪着嘴说:“这个塑料爷爷好冷,里面没有灵韵,还有点黑黑的东西,闻着怪怪的,不好闻。”
她的“听灵”能力果然感应到了异常,这一下,更印证了沈星辞的猜测。
陆野没敢耽搁,赶紧搜出假主播的商品链接,下单买了两个塑料榫卯:“等收到货,让沈星辞检测一下,只要能查出黑颗粒,就是最好的证据!”
可刚下单成功,手机就弹出一条私信,发信人正是那个假主播,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却透着赤裸裸的威胁:“识相的就赶紧关了直播间,不然下次,可就不是骂你们这么简单了。”
这嚣张的语气,带着速造联盟特有的狂妄,让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
顾砚深握着榫卯刀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得吓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肯定还有更阴的招。”
“我们也没怕过!”陆野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眼神坚定,“真非遗不是他们想抹黑就能抹黑的,老手艺的名声,我们必须守住!”
沈星辞把派蒙淡粉颜料往桌上一放,语气笃定:“检测的事交给我,只要有黑颗粒,我用颜料就能让它显形,到时候公之于众,看他们还怎么抵赖!”
傅衍撸起袖子,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样子:“谁要是敢来老铺闹事,我第一个拦住他!看我不把他们的塑料疙瘩砸个稀巴烂!”
糯糯举起怀里的星黛露发卡,发卡上的灵韵光粒闪了闪,脆生生地说:“榫卯爷爷和发卡爷爷都会帮我们的,真手艺会发光,大家一定会看到的!”
可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平台提示,红色的字体格外刺眼:“经用户多次举报,你的直播间存在虚假宣传嫌疑,请立即整改,否则将强制关闭直播间,并限制账号功能。”
水军的举报起了作用,平台开始施压,连最后一点辩解的渠道,都快要被堵死了。
陆野看着屏幕上的警告,又看了看热搜上还在疯狂发酵的抹黑言论,心里一阵发凉。
速造这一步棋,下得又狠又毒——雇水军带节奏、买热搜造势、伪造证据抹黑、举报限流施压,甚至可能在塑料榫卯里掺了黑颗粒,既要搞臭真非遗的名声,又要破坏灵韵,还要断了他们的推广路,让真非遗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现在,塑料榫卯还在疯狂热卖,抹黑言论还在全网扩散,平台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们连直播辩解都快要做不了了。
更让人揪心的是,谁也不知道速造接下来还会出什么阴招。是继续加码抹黑,还是直接派人来老铺搞破坏?那些被误导的消费者,会不会真的找上门来闹事?
陆野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眼神坚定的兄弟们,又看了看糯糯那张充满信任的小脸。
不管前路有多难,他们都不能退。
可眼下,证据还在路上,平台的警告就在眼前,水军的抹黑还在继续,这难关,到底该咋闯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