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云被戳穿了还嘴硬,脚尖勾了勾地上的泥巴嵌片,没勾着,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小孩子胡吣啥!这盒子就是知夏让我送的,你们故意挑刺儿找茬!”
说着猛地伸手去抢顾砚深攥着的嵌片——沈星辞眼疾手快,一把薅过桌上的假盒,捏着塑料边翻来覆去瞅,指腹蹭着毛剌剌的边缘,骂出声:
“你蒙谁呢?劣质塑料粘的破片,边都没磨平,毛剌剌的能划出血!知夏做百宝嵌,哪回不是把边磨得跟缎子似的滑?你当我们眼瞎?”
糯糯攥着顾砚深的衣角,小嗓子颤巍巍的,眼睛盯着假盒裂缝:
“盒子爷爷还在哭,说‘黑渣在咬我肚子,好疼……我不是真的,别烘我’。”
她指尖沾了点黑渣,凉得跟冰碴似的,赶紧往暖炉边凑,小胳膊蹭着炉壁,暖乎乎的才敢抬手指,还偷偷往顾砚深身后缩了缩。
沈星辞听见糯糯的话,转身往桌角摸——那儿放着个小瓷碗,碗底剩的淡粉色颜料,是上次给糯糯剪派蒙剪纸时刮下来的,没舍得倒。
他捏着碗往颜料盘里倒粉,粉末飘起来沾了点在袖口,他没拍,拿根细笔搅了搅:
“涂手上,防那黑渣再咬你——别嘚瑟,顺手找的剩颜料,不是专门给你调的,省得等下烘盒子再沾着渣子疼。”
说着把碗递过去,还别过脸假装看墙上挂的木片,耳尖悄悄红了,又假装掸袖口的颜料渣遮掩饰。
糯糯伸手蘸了点颜料,粉乎乎的沾在指尖,滑溜溜的,刚才的刺痛感慢慢变成凉丝丝的。
她抬着小手,指尖还沾着点颜料,小声说:“谢谢沈叔叔。”
“谢啥谢!赶紧涂匀了,别蹭得满手都是!”
沈星辞骂了句,却伸手捏住她的小指尖,把没涂到的指缝补了点颜料,动作轻得怕蹭疼她,还凑过去吹了吹:
“晾会儿,别蹭掉了。”
傅衍蹲在暖炉边,从兜里摸出颗红糖——是早上给糯糯烘枣剩下的,往炉里一丢,“嗒”一声砸在炭火上。
枣香混着糖的甜香飘出来,炉口的淡金光粒亮了亮,跟小萤火虫似的绕着炉口转。
他摸了摸炉壁,温乎乎的不烫手,转头对顾砚深说:
“暖炉爷爷醒透了,等下把假盒放上去烘烘——真非遗烘了会亮灵韵,暖香暖香的;假的只会冒黑烟,还带股烧塑料的臭味,一验就准。”
陆野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先对着假盒的裂缝拍了拍,又扫到暖炉的光粒,弹幕刷得飞快:
“沈老师骂得对!这塑料边糙得剌手,一看就不是知夏姐的手艺!”
“糯糯涂粉颜料好乖!我家老木梳上次沾了黑渣,涂了颜料就不凉了!”
“等烘盒!看这黑烟冒不冒!”他笑着指了指弹幕:
“家人们都懂行啊!等下就让暖炉爷爷辨真假,看看这黑渣到底是啥邪门玩意儿!”
江叙白凑过来,指尖刚碰着假盒裂缝里的黑颗粒,就往回缩,甩着手嘶嘶吸凉气:
“嘶!凉得扎手!那伙人准是速造联盟的——上次就有人问我‘糕模能不能吸灵韵’,身上沾的就是这味儿!他们早盯上我的糕模了!”
秦曼云见没人理她,脚往门口挪了挪,眼睛还直瞟顾砚深手里的嵌片。
顾砚深早把嵌片攥紧了,指腹蹭着上面歪扭的五艺纹,冷声道:
“别装聋子,说清楚:嵌片是咋从知夏那儿偷的?速造联盟让你骗碎片,是不是早知道糕模里有碎片?”
“我没偷!是知夏给我的!”
秦曼云急了,往前冲了两步要抢,沈星辞伸脚挡在她面前,颜料笔往桌上一拍,“啪”地响:
“你再动一下试试?真当我们哥几个是软柿子?”
秦曼云被堵得没辙,一屁股蹲地上嚎,眼泪鼻涕抹了一脸:
“我也是被逼的!速造联盟抓了我妈,说我不骗到碎片,就不让我见她!那嵌片是他们让我拿的,说拿它能换碎片……”
“少在这儿装可怜!”沈星辞刚要弯腰薅她起来,傅衍突然开口:
“先烘盒验假,她哭破嗓子也没用——验出假的,看她还咋编瞎话。”
说着伸手把假盒往暖炉边挪了挪,刚碰到炉口的热气,黑灰色的烟“呼”地冒出来,跟烧糊的塑料袋似的,还混着机油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糯糯赶紧用小手捂住鼻子,往傅衍身后钻,小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果然是假的!”
江叙白捏着鼻子往后退,“这味儿比我家糕模烤焦了还冲,闻着都恶心!”
黑烟里,黑颗粒跟小潮虫似的爬出来,往糯糯脚边凑——傅衍立马把暖炉往糯糯身前挪了挪,炉口的光粒亮得更盛,黄澄澄的光裹着暖香,黑颗粒一碰到光就缩成小团,掉在地上化成灰,还留着点淡机油味。
糯糯盯着地上的灰,突然指着顾砚深手里的嵌片喊:
“叔叔!嵌片爷爷亮了!”
众人都往嵌片看去——顾砚深手里的泥巴嵌片,被暖炉的光一照,慢慢泛出淡金色的光,上面歪扭的五艺纹越变越清晰,纹中间还沾着点跟梁木碎片一样的暖光。
顾砚深指尖蹭着纹尾的小三角记号,猛地想起上次知夏帮他修榫卯凿子,在凿子柄上刻了个一模一样的三角,笑着说:
“给你留个记,下次丢了好认,别再跟师傅的工具弄混。”
“这嵌片咋发光了?”
陆野赶紧把镜头对准嵌片,弹幕刷疯了:
“嵌片上的三角记号!跟上次顾老师修的凿子上的一样!”
“是知夏姐留的线索吧!”
“纹路上的光跟梁木碎片一样,肯定是一套的!”
傅衍凑过去看了看,伸手碰了碰嵌片,光更亮了:
“这嵌片沾着真灵韵,刚才暖炉挡黑渣时,灵韵对上了才亮——知夏做这嵌片,就是给我们留线索的。”
沈星辞也凑过来,撇着嘴戳了戳嵌片上的纹:
“这纹跟我颜料盒底的五艺纹能对上半截,凑齐了说不定能看出啥。”
糯糯伸手想摸嵌片,指尖刚碰到光就缩回来,揉了揉小手,小眉头拧成个疙瘩:
“嵌片爷爷说话了!他说‘碎片凑齐三块才亮全纹——速造联盟知道糕模里有第二块,今晚就来抢’!”
这话一出口,江叙白手忙脚乱抓着身边的糕模,指节捏得发白,声音都抖了:
“我的糕模还在这儿!上次问我吸灵韵的人就是速造联盟的,他们早盯上了!我都没找着碎片藏哪儿,这可咋整?”
“别慌!”
傅衍往暖炉里又塞了颗糖,伸手摸了摸糯糯的头,
“别怕,暖炉爷爷吃了糖,灵韵更足,能挡黑渣。我们今晚轮班守着,先给糕模涂层颜料藏起来,再看看嵌片还能说啥。”
秦曼云见嵌片发光,哭也停了,爬起来就往门口跑:
“我啥也不知道!你们别找我!”
陆野伸手要拦,顾砚深压着嗓子说:
“别拦——她跑了准给速造联盟报信,我们正好盯着门口动静,比留着她在这儿装可怜强。”
陆野点点头,转头对着手机说:
“家人们,跟大家说个实在的,速造联盟今晚要偷江老师的糕模,里面藏着第二块碎片!刚才有家人说涂颜料防黑渣,还有啥招儿?评论区给我们支支招!”
弹幕立马刷满:
“把糕模藏暖炉旁边!黑渣怕暖光!”
“涂深棕色颜料!跟木色一样,看不出来!”
“我爷爷是木匠,说老木头沾了颜料能挡邪渣,管用!”
沈星辞盯着弹幕,嘴角撇了撇,转身找了个颜料罐——是上次调木色剩的,罐底还沉着点,往刚才的小瓷碗里倒了点:
“涂糕模用这色,跟木色近,不显眼,还能挡黑渣。谢啥谢!顺手找的剩颜料,省得你们笨手笨脚调砸了,蹭得糕模上都是。”
说着把碗塞给江叙白,还指了指碗底:
“少倒点,涂匀就行,别浪费。”
江叙白赶紧点头:
“谢谢沈哥!我这就把糕模抱过来涂——上次我爷爷就说这糕模纹里藏着东西,我还没当回事……”
傅衍把嵌片放在暖炉边,光粒裹着嵌片,亮得更明显了。他对糯糯说:
“把小手放这儿,暖炉爷爷帮嵌片爷爷把话说清楚——你再听听,碎片藏在糕模哪儿了?”
糯糯蹲下来,小手贴在暖炉壁上,暖乎乎的。
过了会儿,她眼睛一亮,指着糕模喊:
“嵌片爷爷说‘碎片藏在糕模的小熊纹里——就是江叔叔做小熊糕的那个纹,摸起来凸起来的地方’!”
江叙白赶紧放下颜料碗摸糕模,顺着小熊纹摸过去,到耳朵那儿就硌了一下,激动得声音发颤,手还在抖:
“真在这儿!我摸着了!有点温乎,跟梁木碎片一样!”
顾砚深走过去摸了摸糕模的小熊纹,指尖碰到温乎的地方,又看了看嵌片上的五艺纹,心里琢磨:
嵌片说凑齐三块亮全纹,现在梁木、糕模各一块,第三块在哪儿?
速造联盟今晚来,不光是冲糕模里的碎片吧?
他们是不是早知道嵌片的秘密?
还有这三角记号,知夏除了留记,是不是还藏了别的话?
沈星辞嘴上骂着“涂匀点,别漏了小熊耳朵”,手却扶着糕模帮江叙白稳住;
傅衍蹲在暖炉边,陪着糯糯摸嵌片;
陆野举着手机跟粉丝说守铺的事儿,弹幕刷得满屏都是。
顾砚深站在门口往巷口瞅——天早暗透了,老槐树的影子歪歪扭扭的,风里没了机油味,却静得慌,像是在等着啥动静。
他攥着嵌片,指尖蹭着三角记号,又摸了摸怀里的梁木碎片——两块碎片的暖光隐隐呼应,嵌片的光里,还隐约能看见个小图案,像颜料盒的形状。
今晚这关,不光要守住糕模,还得从嵌片里找出更多线索,不然知夏和剩下的碎片,都危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