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云被糯糯戳穿假盒,脸涨得跟块红布似的,哪还装得下去?眼瞅着顾砚深攥着梁木碎片的手纹丝不动,她往前猛冲一步,手伸得老长,指甲都快划到顾砚深手背:
“小孩子胡吣懂个屁!这碎片本来就该给我——知夏还等着换消息呢!”
顾砚深手往后一捞,抄起门后的榫卯刀——木柄糙得磨手,师傅刻的“周”字正硌在手心里。
他攥得指节发白,先把糯糯往身后拨了个趔趄,才用刀身横在秦曼云跟前,木柄死死抵着她手腕,冷着脸开口,声音压得低却沉:
“没见孩子攥着盒子抖?你再往前凑一步,刀划着你可别喊疼!”
秦曼云被抵得手腕发麻,还嘴硬:
“你们就护着这小丫头!等知夏出事儿,看你们后不后悔!”
“后悔个屁!”
沈星辞拎着假盒走过来,颜料笔往桌上“啪”地一拍,粉颜料渣子溅起来,有两点沾在假盒上——顺着塑料壳子滑下来,连个印子都没留。
他瞅着这动静更气,戳着假盒骂:
“你这破塑料玩意儿,知夏能做出来?她做的百宝嵌,别说颜料了,连水洒上去都吸得匀匀的!烘烘就知道真假——真非遗吸灵韵亮堂堂,假的只会冒黑烟脏暖炉,还得让暖炉爷爷吃红糖清晦气!”
说着就把假盒往暖炉边一扔,盒底磕在炉壁上“咚”一声轻响,缝里露出来点黑糊糊的东西,黏糊糊的跟块烂泥似的。
糯糯躲在傅衍身后,小手攥着百宝嵌盒子,指节都泛白了,糖块在嘴里含得发黏,忘了嚼,小腮帮鼓着。傅衍蹲下来,摸了摸她发顶,又把暖炉往她脚边挪了挪——炉壁温乎乎的,还带着早上烘枣的甜香,是他特意留的红糖渣子垫在炉底。
“别怕,暖炉爷爷温乎,烘着手就不抖了。”
他说着,把自己的外套往下扯了扯,罩在糯糯肩上,连领口都帮她拢了拢,挡住钻进来的穿堂风。
糯糯往傅衍怀里缩了缩,小嗓子颤巍巍的,盯着地上的假盒:
“傅叔叔,盒子爷爷说…里面的黑渣醒了,烘的时候会爬出来咬灵韵——上次门栓碎片被黑渣碰过,凉了好半天,木片爷爷都不跟我说话了。”
这话一出口,江叙白立马凑过来,蹲在假盒边瞅,手伸到半道又缩回去,被沈星辞一巴掌拍在胳膊上:
“你傻啊?黑渣咬灵韵,你手碰了也得凉!早上塞你兜里的派蒙颜料呢?涂手上再碰——省得等下你那宝贝糕模被黑渣沾着,灵韵凉透了哭都来不及!”
江叙白揉着胳膊,赶紧摸兜里的小颜料盒——是沈星辞早上塞的,淡粉色的,说是防黑渣的。
他刚要拧开盒盖,突然想起啥,手忙脚乱往铺角跑,半道还差点绊着木片堆:
“糟了糟了!我的糕模还在那儿!黑渣爬过去咬灵韵咋办?”
说着就拽着半人高的糕模往暖炉边挪,喘着气说:
“暖炉爷爷能挡黑渣,糕模放这儿安全点。”
陆野举着手机凑过来,镜头先追着江叙白挪糕模的背影,扫到假盒和暖炉时,还特意把镜头拉近了点,笑着跟粉丝说:
“家人们快看,江老师护他那糕模跟护崽似的,生怕黑渣咬着!等下咱烘这假盒辨真假,还得防着里面的黑渣爬出来,糯糯刚说黑渣醒了,邪门得很!”
弹幕刷得飞快:
“沈老师眼尖!颜料滑下来就知道是假的!”
“糯糯别怕!暖炉爷爷和糕模爷爷一起挡黑渣!”“江老师慌得差点绊着,太真实了哈哈!”
陆野念着弹幕,抬头对顾砚深喊:
“粉丝都让护着糯糯,要不先把她带到里屋?等烘完盒再出来?”
顾砚深还没搭话,糯糯就摇着头往后缩,攥着傅衍的衣角小声说:
“我不进去…我得看着盒子爷爷,不然黑渣跑出来咬碎片、咬糕模,叔叔们忙起来没注意到咋办?”
傅衍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得软乎乎的:
“那你站我身后,别往前凑——我护着你,暖炉和糕模都护着你。”说着从兜里摸出颗红糖,是早上特意留着给暖炉的,“等下给暖炉爷爷喂这个,它吃了更有力气挡黑渣。”
秦曼云见没人理她,脚又动了动,想趁乱往碎片凑——顾砚深的刀立马又往前抵了抵,木柄压得她手腕更麻:
“别耍花样!要么说清楚谁让你来的,要么在这儿等着烘盒——假的真不了,你闹也没用。”
“我说了是知夏让我来的!”
秦曼云急得眼都红了,眼神发凶,却不敢再往前,手不自觉攥紧了包带——包口没扎紧,露出点泥巴嵌片的边,她赶紧往回塞,手指都蹭得发白。
“少拿知夏当幌子!”
沈星辞蹲下来,用颜料笔戳了戳假盒裂缝,笔尖沾了点黑渣,立马缩回来甩着手:
“嘶!凉得扎手!这黑渣跟上次巷口飘的雾团一个味儿,速造联盟的东西没跑了——你跟他们一伙的,还敢说不是?”
秦曼云脸色白了白,嘴还硬:
“我不知道什么速造联盟!我就知道拿碎片换知夏消息!”
顾砚深盯着她攥包带的手,指腹蹭着榫卯刀的木柄,突然开口:
“你撒谎的时候,手攥得太紧了——前几天有人来问江叙白糕模,也是这动作,攥着包带怕露馅儿,连问的话都跟你现在编的一样假。”
江叙白刚把糕模挪稳,听见这话立马点头,还凑过来比划:
“对!那人问我‘糕模能不能吸灵韵’,攥着包带跟你一模一样!当时我就觉得怪,现在一看,准是速造联盟的人!”
秦曼云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被戳穿后脸更红,支支吾吾说:
“我…我攥包带咋了?我紧张不行吗?谁见过这黑糊糊的玩意儿!”
沈星辞懒得跟她掰扯,站起来拎起假盒,往暖炉边又挪了挪,离炉口更近了点——炉口的淡金光粒立马晃了晃,跟躲啥似的排斥假盒。
“跟你废话没用,烘了就知道——顾砚深,你盯着她,别让她趁乱抢碎片;傅衍,你护着糯糯离远点;陆野,直播别关,让粉丝看着,省得有人说我们欺负她;江叙白,你看着你那糕模,别让黑渣爬过去。”
傅衍赶紧把糯糯往旁边拉了拉,暖炉的温度隔着外套都能感觉到,糯糯含着的糖块化了,甜味儿漫在嘴里,手抖得轻了点,却还是盯着假盒:
“沈叔叔,盒子爷爷说…黑渣在往缝外爬,米粒大的黑团,黏糊糊的,想咬暖炉爷爷的气儿。”
沈星辞刚要伸手碰假盒,听见这话顿了顿,回头看了眼糯糯,又指了指假盒:
“你能看着黑渣在哪儿不?指给我看看。”
糯糯点了点头,小手指着假盒侧面的缝:
“在这儿…爬得慢,还留了细细的黑印,跟小虫子爬似的,在找缝往外钻。”
傅衍摸了摸暖炉壁,突然“咦”了一声:
“暖炉咋变热了点?刚才还温乎,现在有点烫手——是不是黑渣惹它生气了?”
众人都往暖炉看——炉口的淡金光粒突然亮成了暖黄色,裹着甜香往假盒推,跟抵着啥东西似的。
假盒缝里,真有米粒大的黑团在动,黏糊糊爬出来一点,一碰到暖黄色的光,就缩了缩,却没退回去,还在往外拱,黑印在炉壁上蹭得老明显。
“黑渣真动了!”
陆野把手机镜头凑得更近,手都有点抖:
“家人们快看,真有黑团!黏糊糊的还留印子!”弹幕刷疯了:
“暖炉光变黄了!是在挡黑渣吧!”“快让糯糯再退退!别沾着黑印!”
顾砚深攥紧榫卯刀,往前挪了一步,正好挡在糯糯和假盒中间:
“沈星辞,别碰假盒了,先把黑渣挡回去——别让它咬碎片,也别碰着糕模。”
沈星辞也不敢再碰假盒,往旁边退了退,顺手抓过桌上涂颜料的抹布:
“这黑渣还真活的?之前以为是死渣子…傅衍,暖炉爷爷能把黑渣逼回去不?”
傅衍摸了摸暖炉,把兜里的红糖塞进去——糖块落在炉底“嗒”一声,暖黄色的光更亮了点,黑团果然往缝里缩了缩,却还露着点尖:
“暖炉爷爷在使劲儿,但黑渣赖着不走…得烘假盒,把黑渣困在里面,不然它迟早爬出来咬灵韵。”
秦曼云见黑团动了,脸色更白,往后退了两步,手不自觉摸了摸包带里的嵌片,眼神慌慌的:
“这…这是啥啊?我就拿了个盒子,咋会有这玩意儿?”
没人信她——顾砚深盯着她摸包的手,冷声道:
“现在说不知道太晚了——这黑渣是速造联盟的,你跟他们没关系,盒子里咋会有?你包里藏的嵌片,也是他们让你带的吧?”
秦曼云的手猛地一顿,赶紧把包往身后藏,张着嘴说不出话,眼神躲来躲去的。
暖炉的光又亮了亮,假盒缝里的黑团突然爬得快了点,像是被光逼急了,往缝外拱得更凶,还发出“滋滋”的轻响——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糯糯贴在傅衍耳边小声说的:
“盒子爷爷说黑渣在叫,它生气了,想咬暖炉爷爷。”
“它要爬出来了!”
糯糯往傅衍怀里缩得更紧,小嗓子带了哭腔,眼泪都快掉下来:
“它想咬碎片…还想爬去咬糕模….”
傅衍赶紧把糯糯抱起来,用外套裹紧了往后退,离暖炉和假盒远远的:
“别怕别怕,叔叔抱着你呢,黑渣碰不着——暖炉爷爷和糕模爷爷都挡着它。”
沈星辞盯着黑团,又看了看暖炉和糕模,抓着抹布搓了搓手:
“顾砚深,咋办?烘盒怕黑渣跑出来咬糯糯和糕模,不烘盒黑渣也迟早爬出来——要不先把假盒用抹布裹了?”
顾砚深还没说话,江叙白急得跳脚:
“别裹别裹!抹布沾着颜料,万一把黑渣蹭到糕模上咋办?那灵韵就毁了!”
陆野突然喊:
“粉丝说别裹!让暖炉再热点,把黑渣烤得动不了!还让江老师把糕模再往暖炉边挪挪,光罩着更安全!”
顾砚深攥着刀,盯着假盒里的黑团,又看了看傅衍怀里掉眼泪的糯糯,心里定了:
“烘!傅衍你抱糯糯去里屋门口等着,离远点儿;我和沈星辞盯着烘盒,用抹布挡着黑渣;陆野你问粉丝,咋能让暖炉再热点;江叙白你看好糕模,别让黑渣爬过去!”
众人刚要动,暖炉突然“嗡”一声,光亮得刺眼,假盒缝里的黑团猛地往外一冲——不是爬,是跳,往暖炉的光里撞,被光弹回来摔在地上,缩成一小团,黑印在地上蹭得更明显,却没化。
糯糯吓得往傅衍怀里埋了埋,小声哭着:
“它…它好凶…盒子爷爷说它想喊同伙来….”
秦曼云见黑团摔在地上,突然往门口跑,鞋跟磕着门槛都没顾上:
“我不管了!这盒子你们爱咋处理咋处理!”
顾砚深眼疾手快,伸脚挡在门口,木柄又抵了抵她:
“想走?把话说清楚再走!黑渣想喊同伙,是不是门外有人?”
秦曼云被挡着跑不了,又慌又急,眼泪掉下来:
“我…我真不知道!他们就说让我带盒子来换碎片,说换了就能见知夏…我真不知道有同伙….”
暖炉的光慢慢暗了点,地上的黑团却没动,跟竖着耳朵听啥似的。沈星辞蹲下来,盯着黑团戳了戳抹布:
“这黑团咋不动了…是不是在等门外的动静?”
话音刚落,门口的门帘动了动——不是风刮的,像是有人在外头用手指勾了勾,接着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工具碰着门槛,混着点机油味飘进来,跟黑团上的味儿一模一样。
外面真有人?是速造联盟的同伙?
地上的黑团突然活泛起来,往门口爬得飞快,暖炉的光追着它亮,却没挡住。
顾砚深往前迈一步,用脚轻轻踩住抹布,盖住黑团:“想跑?没门!”
黑团在抹布底下拱了拱,没爬出来。秦曼云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嘴里念叨着:
“不是我引来的…真不是….”
傅衍突然凑过来,声音压得低:
“暖炉爷爷说…门外的人身上有好多黑渣,比盒子里的多得多…还拿着能吸灵韵的工具….”
门外有好多黑渣?还带了吸灵韵的工具?
顾砚深盯着门口,又看了看脚下的黑团,心里清楚:
今晚这关,不光要困住盒子里的黑渣,还得挡住门外的人——不然糯糯、碎片、糕模,还有铺里的老物件,灵韵都得被吸走。
他回头对傅衍说:
“抱糯糯别动,离门口远点;沈星辞,用抹布把黑团裹紧了,别让它喊同伙;陆野,直播问粉丝,咋挡门外的工具;江叙白,把糕模往暖炉中间挪,让光罩严实点!”
众人刚要动手,门外又传来“咔嗒”一声,比刚才响,像是有人用工具撬门帘的缝——脚下的黑团在抹布底下拱得更凶,暖炉的光追着门帘亮,机油味飘得更浓了。
门外的人要进来了?黑团要跟同伙汇合了?
顾砚深攥紧榫卯刀,指节发白,盯着门口的门帘,耳朵竖起来听——外面的脚步声很轻,却离铺子越来越近,还混着工具摩擦的“沙沙”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