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举着手机跟粉丝聊得热火朝天,屏幕上“想看糯糯咬一口糕”的弹幕刷得遮满了屏。
顾砚深刚把藏碎片的抽屉按紧了,指腹还蹭着抽屉底师傅留的旧图纸——那“周”字歪歪扭扭的,是师傅后来手颤着刻的,心里刚松口气,铺门“哗啦”一声就被撞开。
江叙白扛着半人高的枣木糕模闯进来,肩头上沾着圈面粉,喘得胸口起伏,手里还攥着块热乎的小熊榫卯糕——烫得他手指头直颠,又赶紧凑到嘴边吹了吹,往糯糯手里塞:
“顾哥!你前儿说让我带块新蒸的糕,我刚出锅就往这儿跑!甜口的,软乎乎不粘牙,你尝尝!”
糯糯小手捧着糕,指尖被烫得微微翘起来,却舍不得往桌上放,咬了一小口,眼睛立马笑眯了:
“江叔叔,糕糕好甜!枣香裹着面香,比上次的还好吃!”
“甜就对了!”
江叙白抹了把额角的汗,凑到陆野手机镜头前咧嘴笑,
“家人们瞅这儿!这糕模是我爷爷传的,二十多年了,上面的榫卯纹压出来的糕,蒸再久都不散架——下次抽三个名额,送带星黛露贴纸的小熊糕,保准你们喜欢!”
弹幕瞬间炸了锅:
——“江哥太实在了!我蹲定抽奖了!”
——“星黛露+榫卯糕!这组合我能炫俩!”
——“糕模看着就金贵,是传家宝吧?”
顾砚深刚要开口让糯糯慢点吃,别噎着,铺门被轻轻推开了。
傅衍抱着那个老铜暖炉走进来,炉身擦得亮堂堂的,刻着“糯糯的小暖炉”五个字,贴手一摸,温乎气儿顺着指缝往胳膊肘钻,还混着刚烘完枣的甜香——淡得闻着就舒服。
他把暖炉往糯糯脚边推了推,声音软乎乎的,没了平时的严肃:
“刚烘完枣,炉壁不烫,烘烘手,别冻着你听灵的小手。”
糯糯把糕递到顾砚深手里,伸手贴在炉壁上,小胳膊都暖得发红了,仰着小脸瞅傅衍:
“傅叔叔,暖炉爷爷也喜欢枣香对不对?刚才还往我手心里送暖呢!”
傅衍蹲下来,从兜里摸出颗红糖塞进炉口,炉里“滋”地一声轻响,甜香更浓了点:
“给它喂颗糖,能暖更久——你要是冷了,就往暖炉边凑,别冻着。”
旁边沈星辞转着手里的颜料笔,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
“你这暖炉擦得能照见人,天天揣在怀里焐着吧?”
“焐着给糯糯暖手,咋了?”
傅衍瞥他一眼,手里还没忘给暖炉添了点枣,
“总比你强——上次给糯糯塞糖,还嘴硬说‘没人要’,当谁没看见你偷偷给她擦袖口的木屑?”
沈星辞脸“腾”地红了,别过脸扒拉桌上的木片,指尖故意把木片挪得哗啦响:
“要你多嘴!我爱咋咋地!”
顾砚深看着俩人斗嘴,低头瞅手里的小熊糕——糕上的榫卯纹印得清清楚楚,边缘沾着点黑渣渣,指甲抠下来捏了捏,硬邦邦的,凑到鼻子前一闻,淡不拉几的机油味,跟昨天门后划记号的黑渣一个味儿。
他戳了戳江叙白的胳膊,把黑渣递过去:
“你瞅瞅这玩意儿,是不是粘你糕模上的?”
江叙白接过来凑鼻子前猛吸一口,脸立马垮了,攥着黑渣的手都紧了:
“前儿就有人问我,这糕模能不能‘吸灵韵’,我当是那人闲的扯犊子……这味儿,准是速造联盟的!他们盯上我这糕模了!”
陆野突然“哎”了一声,声音发颤,手都有点抖:
“顾哥!你快看这条弹幕——‘取货03’问‘糕模卖不卖,高价收’,跟上次那个‘速来取货’的,听着就像一伙的!”
傅衍立马站起来,把暖炉往糕模边挪了挪,又往炉里塞了颗糖:
“试试就知道是不是真被盯上了——上次给糯糯烘手时试过,真非遗挨近暖炉,会亮灵韵。”
说着把炉口对着糕模上的榫卯纹一凑,淡金色的光粒飘了出来,沾在糕模上,跟小萤火虫似的闪。
“亮了!亮了!”
陆野手忙脚乱地关直播,手机都差点掉地上,
“不能让他们瞅见灵韵,赶紧藏起来!”
沈星辞抓过桌上的颜料盘,往里面倒了点淡粉颜料,拿笔搅和匀了,往糕模上涂:
“用这个派蒙粉,上次给糯糯调过,能把灵韵裹住——别瞅我,不是帮你,是怕这破糕模被吸坏了,以后没糕吃。”
江叙白攥着糕模的手紧得指节发白,声音有点发颤:
“这糕模是我爷爷的念想,我天天用它压糕,咋就藏着碎片呢?早知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
顾砚深从桌角抄起块小木片,摸出凿子,凿子在木片上划得沙沙响,
“我给糕模做个保护套,用榫卯纹卡紧,黑渣碰不着——你把糕模往暖炉边挪挪,傅衍的暖炉能护着它。”
糯糯捧着咬剩的小熊糕,凑到糕模边,小声跟糕模说话:
“糕模爷爷别害怕,顾叔叔给你做保护套,暖炉爷爷还喂你吃糖,坏人碰不着你。”
话刚说完,她突然拽着顾砚深的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都轻了:
“叔叔!外面有脚步声,跟上次划门的人一样,哒哒的,往这儿来了!”
傅衍立马把暖炉往糯糯身前挡了挡,炉身的光粒亮得更明显了:
“别慌,暖炉爷爷在这儿呢。”
顾砚深抓起门后的老榆木尺,脚步放得轻悄悄的往门口挪,耳朵贴在门上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没动,接着“咔嗒”一声,金属尖儿划木头的声儿,跟昨天门后划“三”字记号的声儿,一模一样。
“是……是他们来了?”
江叙白攥着糕模往后缩了缩,声音都有点发虚。
“慌啥?粉刚涂好,灵韵藏得严实着呢。”
沈星辞手里的颜料刷没停,往糕模的缝隙里补粉,
“顾砚深,你那保护套啥时候好?”
“快了。”
顾砚深手里的凿子没停,木片上的榫卯纹刻得严丝合缝,往糕模上一卡,正好扣住。
门口传来小声嘀咕:
“里面有暖炉的味儿……灵韵藏得紧,等晚上再来,别被发现了。”
脚步声慢慢往巷尾去了,越来越远,最后没了动静。
顾砚深松了口气,手里的凿子却没放下——风从门帘缝里钻进来,那股机油味淡了又浓,跟藏在暗处盯着似的。
他把保护套往糕模上按紧了:
“晚上轮班守着,他们肯定带东西来——秦曼云昨天就没露面,指不定跟这伙人串通好了。”
“算我一个!”
沈星辞把颜料盘往桌上一放,哼了一声,
“别让他们觉得咱们好欺负,不就是抢个糕模吗?门儿都没有!”
陆野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我守前半夜!眼睛瞪得溜圆,保证有动静就喊你们!”
傅衍往暖炉里又塞了颗糖,炉身的光映着五个人的影子,暖乎乎的。
他没多话,只是把暖炉往糯糯脚边又推了推:
“暖炉能预警,有动静它就亮——今晚,咱们护着糯糯,也护着这糕模。”
顾砚深盯着巷口的方向,那股机油味总在鼻尖绕,淡了又浓,跟藏在暗处的眼睛似的——晚上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对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