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顾凡早已通过风，告知众位仙人，来到归离原自己当初的洞天一聚。
顾凡当年的洞天并未毁掉，当年他陨落之后，钟离便将这洞天封印了起来。
闲云她们还时不时会来打扫一番，洞中的陈设依旧如故，就连那张石桌上摆着的茶盏都还是当年的位置。
这洞天大家也熟悉得很，魔神战争时期聚会时，便是在此处。
众位仙人收到消息后，皆是心中欢喜，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赶了过来。
其实对众仙来说，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便已知晓社稷神倪耀——也就是顾凡——回来了。
毕竟他们在尚未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已经与顾凡有过接触。
只是当时明明样貌一模一样，却总有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在阻止他们，将眼前的顾凡与记忆中的社稷神联系在一起。
如今记忆恢复，一切豁然开朗，那种违和感也随之消散。
所以，对于自己曾经的战友能够归来，几乎所有仙人心中都只有喜悦。
早到的仙人聚在一起，回忆着当年并肩作战的往事，或是打趣顾凡当初在魔神战争中的糗事。
洞天内一时间热闹非凡，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代。
但有些人——或者说有些兽——心中却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当年顾凡与荧前往稻妻时，就安排甘雨照顾申鹤了，现在申鹤与甘雨同吃同睡，而且顾凡给申鹤安排了一个任务，
就是监督甘雨好好按时吃饭，所以到饭点，申鹤就会拉着甘雨去吃饭。
就算是甘雨喊着马上就完成了，也会被申鹤面无表情的拖走甘雨去万民堂。
下班后，申鹤也是住在甘雨家中。
反正当年闲云为了让小申鹤融入其中，也是安排让甘雨这个大师姐与小申鹤一起睡，让小申鹤更有家的感觉。
当然还有另一层考虑，顾凡来找她们俩的时候，可以一次找完，不用多费功夫。
而且还能让甘雨多教申鹤一些人间生存的常识。
这样安排申鹤倒是没啥，对她来说顾凡叫她干啥，她干啥，就是甘雨有些不习惯。
但羞涩的甘雨在半推半迎的接受顾凡的有益身心健康的三人小游戏后，习惯了申鹤在自己身旁，也没有膈应了。
顾凡来璃月也可以一下子找到她们一起happy了。
此时月海亭——
申鹤接受到顾凡的传音，立马从椅子上起身，准备疾驰而去。
但下一刻却停下脚步，反而转过头看向已经埋头羞涩苦恼一整天的甘雨，问：
“甘雨，要一起走吗？”
甘雨闷闷的声音响起：“不了吧，我需要去找凝光请假。”
“好，我先走了。”
“等等···”
申鹤迈出的脚步停住，转过头疑惑的看向甘雨。
甘雨此时已经抬起了头，脸上红扑扑的，还有着因为纠结而皱起的眉头。
“就是···就是···那个你现在应该知道顾凡就是社稷神倪耀了吧？”
“嗯···师父小时候给我讲过，我记得那时师父还哭了，虽然不知道为何今天才想出顾凡明明说过自己的倪耀神名却联系不到历史上的倪耀。”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师父应该是喜欢顾凡的···”
申鹤摇摇头，眼神清澈。
“那如果我跟你说，顾凡就像我们师娘一样，我们却做了那样的事，你该怎么办？”
申鹤毫不犹豫的回答：
“就跟原来一样办，顾凡就是顾凡，师父说过，咱们这种关系是夫妻，顾凡是我们的夫君。”
······
甘雨心里腹诽：以前没恢复记忆是这样说的，现在恢复了，可能就不这样说了呀！
但也明白问申鹤是不可能问出什么，但申鹤其中一句说的没错，
顾凡就是顾凡，没有什么变的，
既是以前爱喂养自己的顾凡大人，也是现在疼爱自己的顾凡夫君。
但···甘雨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申鹤看甘雨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就飞速前往顾凡说的地点。
而甘雨则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群玉阁走去。
群玉阁依旧是那样金碧辉煌，而且好像因为与蒙德和稻妻两国的建交，增添了不少新事物，
就连【传说中的那面墙】都从一面变成三面，
可见璃月的情报系统已经开始蔓延到蒙德和稻妻的不少地方。
甘雨走向前去，凝光此时正在欣赏着夜兰传过来的情报——一张顾凡被两个不似凡尘的女子挽臂在街上走的照片。
甘雨向凝光请假，并说明了原因。
凝光点点头，走到甘雨身前，认真的打量，笑着说：“怎么，有心事？”
甘雨想摇头，但随即想到凝光这么聪明，会不会有办法解开她的心事，随即变成点头。
于是甘雨低着头，羞红了脸，向凝光委婉的讲述了自己的顾虑。
凝光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捂住嘴轻笑出声。
她没想到甘雨纠结的是这个，但转念一想，倒也确实是个难题。
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师父，一个是自己的夫君，换作谁都会觉得别扭。
而且看野史上那些零星的记载，留云真君对社稷神的爱慕之情怕是真的
不过——
“甘雨，”凝光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起来，“你喜欢以前的顾凡吗？”
甘雨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现在的顾凡吗？”
这一次，甘雨几乎没有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
对于以前那个虽有爱慕但崇拜之情更多的顾凡，她更享受如今更像是普通人间情侣之间的相处方式，
就算如今记忆恢复，她对顾凡的爱意是大于以前那种崇拜之情的。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顾凡变了吗？”
甘雨这次犹豫了，先是点点头，再是摇头。
点头是因为顾凡以前对她就像对待小孩一样，但现在则是像对待归终姐姐一样。
摇头是因为顾凡没变，顾凡就是顾凡，无论是千年前还是现在，都是一个样子，不变的是那颗心。
“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留云借风真君让你放弃顾凡，你会放弃吗？”
“不会！”
这声回答，甘雨非常坚定，眼神里罕见带着一丝倔强。
毕竟师父什么的，哪里比得上顾凡夫君。
但要是闲云真的听到甘雨这番心思，估计要委屈的花圈圈诅咒顾凡，然后抱怨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徒弟。
凝光笑了：“那不就好了嘛，你是真正的喜欢顾凡，无论何时，而且你也不会放弃，无论何人，
所以，你不用担心，既然已经坚定信念，就不用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相信顾凡会对你负责，并且处理好一切的。”
甘雨听了凝光一番话，心思豁然开朗起来。
原本萦绕在心头的那些担忧——关于记忆恢复后的变化，关于师父可能的反对，关于未来种种不确定——此刻都像是被风吹散的云雾。
“好好休息一下吧，趁顾凡这次回来多和他玩会，我会批你一段时间的假期，这段时间百闻、百晓、百识会接替你的工作的。”
未来这段时期已经快肝成舍利子的百闻、百晓、百识：“666”
甘雨没在意这些，脑海里满是想在哪里与顾凡一起睡午觉了。
是去璃月港外的那片草地上，还是去绝云间找一处僻静的山崖，或者干脆就在顾凡怀里，哪里都好。
正在甘雨要走的时候，凝光叫住了她，拿出刚才自己正在看的照片，指着那两个女子问：
“甘雨啊，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甘雨看了看，理所应当地说：“是归终姐姐和赫乌莉亚姐姐。”
凝光嘀咕道：“看来真是尘之魔神和盐之魔神啊。”
她若有所思地收起照片，目光在甘雨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斟酌什么，但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随后示意甘雨自己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