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走后，凝光重新看向那张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上面顾凡的图像。
说实话，亲手把自己的恋人推给自己的情敌，心里其实还是不好受的。
但……凝光明白，顾凡是不可能自己独享的，
之前知道，这次得知顾凡是历史上的社稷神倪耀后，更加确认这一点。
感情，她比不上陪伴千年的尘之魔神；
陪伴，她比不上一直和顾凡旅行的荧；
甚至连美貌，她都不觉得能比得上在顾凡身边的女人。
她唯有的是财富，可偏偏顾凡最不缺的、也是不需要的就是财富。
想到这里，一直理性而沉稳的她甚至感到一些失落。
但作为璃月人，从小就听社稷神和帝君故事长大的璃月人，
一想到自己的夫君居然是传说中的社稷神，她就感到一阵刺激感。
也可以这样比喻，就像你是个美女总裁，你走运找到了神仙作为老公，
你以为是一个普通的神仙，但作为凡人的自己也可以说是大赚了，
但有一天，你居然发现自己的神仙老公居然是掌控神仙的玉皇大帝，这就很刺激了。
其实一开始，她接近顾凡，并不是因为看上了他这个人。第一次产生兴趣，是因为好友琴对顾凡的评价。
后来在与顾凡的交谈中，她确实被吸引了。
不是因为他的样貌，而是因为他懂的东西太多了——自己闻所未闻的涉及商业以及政治的知识。
但真正让她动心的，是顾凡的说话方式。
那些本应严肃枯燥的事情，到了他嘴里，总能变得轻松有趣。
他会用比喻，会开玩笑，甚至会在她皱眉思考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让她忍俊不禁的话。
凝光记得很清楚，那是她第一次在处理政务相关的事情时，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她处理过数不胜数的政务，做出过无数个决策。
最初的时候，她还会因为做成了一件事而兴奋，但时间久了，那些都变成了例行公事，变成了麻木的重复。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工作的过程中感受到纯粹的快乐了。但顾凡做到了。
于是，她开始对顾凡动心。
当她第一次确知顾凡是帝君的好友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难过。
她担心，担心顾凡的身份变了，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会变。
她怕那些有趣的对话会变成客套的寒暄，怕那些轻松的氛围会变成小心翼翼的试探。
但事实证明，自己的小心翼翼反而换来了顾凡的嘲笑。
从那以后，凝光正视了自己的感情。
她确认了自己对顾凡是喜欢的，而且她也清楚地看到，顾凡的存在对璃月的发展和稳定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为公为私，她都不打算放手。
雷厉风行的她，很快就采取了行动。
她知道顾凡不会舍弃任何一段感情，也确认他会继续跟随旅行者四处旅行。
既然如此，她就要让璃月在顾凡心中占据足够大的位置。
而要让一个人对一个地方产生归属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里成为他割舍不掉的牵绊。
所以，当她在察觉到甘雨和刻晴对顾凡有些不一样的心思时，她没有阻止，反而在背后或明或暗地推了一把。
结果明显是好的。
说实话，比起政客，她更认为自己是个商人。
每做一件事前，她都会明晰它的利弊，仔细权衡得失。
而这次，她感觉真是赚翻了——璃月获得一个守护神、她收获了爱情、也得到了长生。
（顾凡知道凝光这人喜欢多想，她肯定会多想寿命论这方面，所以，顾凡在与凝光确定关系后，给凝光第一个礼物就是一个能增加百年寿命的驻颜丹—小星友情赞助。）
凝光接过那枚丹药时，难得地愣住了片刻，随即轻轻笑了。
她没有客气的说谢谢，也没有怀疑，而且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有了这颗丹药，她心里那块悬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她对财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她建立如此庞大富丽的群玉阁，日日夜夜俯瞰着璃月的万家灯火，
可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会忍不住想——如果百年之后，自己化作一捧黄土，这群玉阁还会属于她吗？
那些她精心布置的陈设、那些她费尽心思网罗的珍奇，又会被谁接手？
她不喜欢这个答案，因为无论谁接手，都与她再无关系。
而现在不一样了。长生在手，她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这些东西，永远都是她的。
而且，就像顾凡懂她一样，她也懂顾凡。
两个人骨子里其实很像，对自己的东西都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掌控欲。
在顾凡接受钟离的邀请，成为璃月新的守护神时，她就明白，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名义上的庇护。
他希望璃月能真正掌控在他的手中，既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是为了长远的利益。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最轻易的办法，就是把璃月明面上的掌控者变成自己的人。
巧的是，她凝光完美符合这个条件。
两人也算是相互成全，心心相惜了。
凝光明白，从今往后，七星中的天权星是不可能也不会再换人了。
以前她还担心过，若是帝君和顾凡的关系处不好，璃月的局势会不会变得微妙。
如今得知顾凡就是社稷神后，她彻底放心了。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两人起了冲突，恐怕璃月人民和仙人会毫不犹豫地这样质问：
“帝君，你何故谋反？”
想到这里，凝光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看来自己和顾凡待久了，确实染上了他的味道。
看来自己要在天权星上待很久喽，但掌控璃月也是很累的，要是自己以后感到累了、无聊了怎么办呢？凝光如此凡尔赛的想着。
突然，凝光想到一个好办法——要不要和顾凡造个小人？自己还能享受养成的快乐，把她培养成下一个璃月掌权者呢。
这个念头一浮现，她嘴角便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想象着一个小小身影，梳着和自己相似的发髻，用稚嫩却认真的语气处理政务，那画面竟让她心头微微一暖。
话说，神能和人造小人吗？
看来自己要让夜兰多搜索一些这方面的资料了，当然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凝光比较强势，其实更加喜欢当“1”，但“0”好像更加顺利。
到底是当“0”还是“1”呢？
算了，都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