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风带着微凉扫过情满四合院的青砖灰瓦,院角的老槐树落了满地金黄,东厢房的厨房却热气腾腾,香味顺着窗缝漫出,勾得全院人都心痒。钢蛋系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手里握着锅铲,正专注地颠着大勺——锅里的糖醋鲤鱼裹着晶莹的糖色,在热油中滋滋作响,酸甜的香气直钻鼻腔,这手艺是系统奖励的“厨艺精通”,配上空间里刚取出来的新鲜食材,愈发地道。
“钢蛋哥,你这香味都飘满全院了!”楠楠扎着两个小辫,扒着厨房门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比街口国营饭店的师傅做得还香!”
钢蛋头也没抬,知道是二牛的小妹,笑道:“等会和你兰子姐姐一块吃!”手腕轻轻一转,鲤鱼稳稳落在白瓷盘里,撒上翠绿的葱花点缀。“再等会儿,鸡汤就炖好了。”他说着掀开砂锅盖,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砂锅里的老母鸡是空间里刚宰的,肉质鲜嫩,配上空间自产的干菌,炖得酥烂脱骨,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看着就诱人。
今天的接风宴,钢蛋足足做了八个硬菜,道道分量扎实:外酥里嫩的糖醋鲤鱼、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金黄油亮的炒鸡蛋、清爽解腻的凉拌黄瓜、鲜香四溢的菌菇鸡汤,还有清炒菠菜、炸花生米、红烧排骨,满满当当摆了一整张八仙桌。食材全来自他的空间,鲜鱼、猪肉、老母鸡、时令蔬菜,都是带着露水的新鲜模样,在1980年物资还不算富足的年代,这样一桌菜算得上是顶奢的待遇。
兰子坐在桌边,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外套,肩头还沾着旅途的风尘。她是副连级护士长,在部队熬了多年,终究还是因为腰肌劳损和腰间盘突出退了伍,后腰偶尔传来的隐痛让她下意识蹙眉,却被眼前的烟火气冲淡了大半。钢蛋端着鸡汤过来,见她揉腰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伸手把她面前的碗筷摆好:“快尝尝,刚炖好的,补身子。”
二牛、楠楠,二虎和莲花陆续过来了,刚进门就被满桌的菜惊得眼睛发亮。二牛穿着轧钢厂的蓝色工装,搓着手笑道:“钢蛋哥,你这也太破费了!这鲤鱼、红烧肉,平时过年都难得吃上一顿!”莲花穿着碎花衬衫,笑着给兰子盛了碗鸡汤:“兰子姐,你在部队肯定没这口福,快尝尝,这汤鲜得很。”她和二牛、二虎的工作都是钢蛋安排的,心里满是感激,待兰子也像亲姐姐一样。
李奶奶从里屋出来,看着满桌的菜,笑得合不拢嘴:“钢蛋这孩子,就是疼兰子,弄这么多好吃的。”她坐下后率先动筷,夹了块鲤鱼:“嗯,外酥里嫩,酸甜刚好,比国营饭店的强多了!”
一桌人热热闹闹地吃起来,话题也离不开社会上的新鲜事。二虎啃着排骨说:“前阵子厂里组织看《庐山恋》,张瑜长得真俊,那电影里的风景也好看,听说好多人都二刷三刷呢!”二牛接话:“还有邓丽君的歌,街上收音机里天天放,《甜蜜蜜》听得人心里痒痒的,就是有人说这是靡靡之音,不敢大声听。” 莲花嗔了他一眼:“就你胆子小,钢蛋哥说了,好听的歌就该听。”
兰子听着他们聊天,偶尔插一两句话,钢蛋却总往她碗里夹菜,专挑鱼肉最嫩的部分、红烧肉的瘦肉,全程盯着她的吃相,生怕她累着。兰子吃着碗里的菜,心里暖融融的——她知道这些食材不一般,小时候钢蛋就总用“白胡子老爷爷给的小木碗”变出粮食和肉,养活了她和奶奶,如今长大了,他依旧用这种方式默默照顾着这家人。
酒过三巡,菜还剩了不少。钢蛋起身拿出几个铝制饭盒,分给二牛、二虎和莲花:“剩下的菜打包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鲜。”二牛喜滋滋地接过饭盒:“那可不客气了!我家二弟早就念叨钢蛋哥做的红烧肉了。”莲花也笑着打包:“谢谢钢蛋哥,回去给我妈也解解馋。” 那个年月这样的荤菜,一家人分着吃也能乐呵好几天。
等他们都带着打包的菜回了自己家,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北风吹的槐树轻响。钢蛋收拾完碗筷,刚擦干净桌子,就看见兰子扶着门框,脸色有些发白,后腰抵着门板,额头上沁出了细汗。“腰又疼了?”钢蛋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焦急。
兰子点点头,声音带着点虚弱:“刚才坐着还好,一站起来就疼得厉害。”
“进我屋。”钢蛋扶着她往里走,里屋的炕早已烧得暖暖的,铺着柔软的褥子。“趴上来,我给你按按。”他搬来椅子坐下,手掌覆在兰子后腰,指尖悄悄渡入一丝灵气,笑道:“这可是白胡子老爷爷教我的手法哦!”兰子笑笑没吱声,多年来,兰子大大小小的伤痛,都是这么说着被他悄悄治好的。
兰子趴在炕上,感受着腰后的温热,酸胀感渐渐缓解。钢蛋按了十分钟,起身从空间仓库里取出一颗培元丹,掐下千分之一的丹末,在搪瓷缸里用温水化开,递给兰子:“喝了,白胡子老爷爷给的方子,管用。”
兰子仰头喝完,清甜的口感过后,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后腰的疼痛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浑身通透的舒爽。她猛地坐起来,扭了扭腰,弯腰、跳跃,动作灵活得像个小姑娘,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滞涩感。“钢蛋!我好了!真的好了!”兰子激动地看着他,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颤抖。
钢蛋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了就好,以后再也不用受那罪了。”
兰子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护着她、给她遮风挡雨、用秘密守护她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钢蛋身体一僵,随即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急促的呼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钢蛋,”兰子埋在他怀里,声音哽咽,“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护着我。”
钢蛋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傻丫头,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兰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钢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湿润的唇瓣,心头一热,慢慢低下头。兰子没有躲闪,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热的唇覆上来,轻柔而珍重。零星雪花在窗外静静飘落,四合院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两个从小相依为命的人,在这一刻,将多年的情愫尽数倾诉,感情升华到了新的高度。
良久,唇分,兰子脸颊绯红,埋进钢蛋怀里,声音细若蚊蚋:“钢蛋,开春咱就办婚礼吧。”
钢蛋抱紧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好,都听你的,开春就办,风风光光地娶你。”
窗外北风呼呼而过,东厢房里却暖意融融。四合院里的烟火气越来越浓夹杂着深情与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