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下班的点,四合院门口台阶旁围了一圈人,何雨柱把铝制饭盒往台阶一墩,扯着嗓门正说得热闹,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叮铃响,李大顺推着二八自行车,斜挎着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刚下班想进大门,正好撞见院里这阵仗。
何雨柱正拍着大腿喊:“我能瞎说?锻工车间王主任亲手给老周塞的现钱,十七块二!厂里真改规矩了,多劳多得发奖金,可不是拿劳保肥皂顶账的糊弄事!”
蹲在门墩不知算计什么的三大爷阎埠贵头都没抬,先呛了句:“傻柱你少咋呼,厂里的死工资定了多年了,哪能说变就变?别是看人家锻工车间赶工期,哄大伙卖命的!”
二大妈攥着菜篮子凑在一旁,也跟着点头:“就是这话,三大爷说得在理!你一个食堂掌勺的,哪能比车间的消息准?别回头空欢喜一场。”
院里张婶、李叔几个老邻居七嘴八舌,有盼着是真事想沾光的,也有跟着质疑的,秦淮茹站在一旁眉眼间满是期待,就盼着能有句准话。
正吵吵着,阎埠贵抬头瞥见门口的李大顺,眼睛一亮,立马扬声喊:“大顺!你可算回来了!你是技术科科长,还是厂里的工程师,厂里的政策你最门清!你来说说,傻柱说的这多劳多得、超产发奖金,到底是真事不?”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静了,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李大顺。
李大顺停好自行车支稳车梯,把帆布包往车把上一挂,先冲黄大爷点头问好,才冲大伙笑着开口:“三大爷,各位叔伯婶子,傻柱叔这话还真没瞎说,是实打实的厂部政策。”
他走到台阶旁站在台阶上,声音沉稳,带着技术干部的妥帖劲儿:“上周厂部刚开了中层干部会,专门定的这事,核心就是扩权让利、利润留成,不光锻工车间,咱全厂各车间、科室往后都按这个来。超计划完成生产、技术指标的,厂里留一部分利润当福利,能发现金奖,按工时、产品合格率、技术完成度算,不搞大锅饭平均分,就是实打实的多劳多得。”
“真发现钱?不是拿肥皂、劳保手套顶数?”二大妈急着追问,手里的菜都忘了择。
“现钱,厂财务科直接批的。”李大顺肯定点头,“锻工车间这个月超产近一成,是第一个批下来发的,后续机修、金工,还有我们技术科,只要完成厂里定的指标,都能跟着沾光。就是奖金多少看岗位和效益,我们技术科偏技术岗,比一线生产车间少点,但总归是份额外的收入。”
一大爷易中海捋着不纯在胡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开口道:“这就对了,早该这样了!肯干活、有手艺的人,就该多拿点,这样大伙干活才有劲,厂里也能越办越好。”
“还是一大爷说得在理。”李大顺接话,“厂领导开会也说了,这是上头的大方向,鼓励厂子搞活,只要不铺张、按规矩来,多劳多得就是正经政策。就是丑话说前头,奖金跟指标硬挂钩,完不成计划,别说奖金,还得挨批,咱工人凭手艺、凭力气吃饭,该得的一点都不少,该守的规矩也得守。”
何雨柱一听,立马挺直腰板,冲阎埠贵扬着下巴得意道:“瞧瞧三大爷!我说啥来着?大顺都证实了,你还不信我!回头我就去跟厂长磨,咱食堂天天伺候全厂几百号人,起早贪黑的,没功劳也有苦劳,怎么着也得给咱食堂的争点福利!”
阎埠贵讪讪地扒拉着心中算盘,嘴里嘀咕:“信了信了,有大顺这话,还有啥不信的?这多劳多得,可得把家里小子的工资算清楚,一点亏都不能吃……”
院里瞬间又热闹起来,张婶拉着李大顺的胳膊,追问自家男人所在的金工车间啥时候能发奖金;李叔蹲在一旁琢磨,往后多加班赶点活,多挣点贴补家用;秦淮茹也松了口气,冲李大顺笑了笑,转头跟何雨柱说:“那你可得上点心,食堂要是能多发点,家里也能松快些,棒梗小两口工资低,处处都得花钱,日子紧巴着呢。”
一旁二十好几的棒梗,听妈提自己,笑着凑过来冲何雨柱说:“傻柱叔,你这要是真拿了奖金,可得请我和媳妇吃顿地道的炸酱面,再切盘酱牛肉,咱爷俩喝两口!”
何雨柱笑骂着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你小子,结了婚更嘴馋了!行,等叔拿了奖金,不光炸酱面酱牛肉,再整瓶二锅头,让你小子好好解解馋!”
李大顺看着院里热热闹闹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拎着帆布包推起自行车往自家屋走,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上班的邻居,追着问奖金考核细节,整个四合院的风里,都飘着股新鲜的盼头,连平日里慢悠悠的日子,都仿佛多了几分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