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我的今天很有可能就是你的明天。”
对于梁开衫说的这些,我确实考虑过,说实话,我不想和田洲有什么交集,但又无可奈何,因为来永吉市是田洲找上的我。
见我沉默不语,梁开衫继续道:
“我们成为朋友,你帮我演一出戏,作为报答,我会将这些年田洲在永吉市的灰色收入的账单交给你,至于这账单,你最后想怎么处置那就看你自己的意愿了。”
“你一直都在说让我帮你演一出戏,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帮你演戏?”
“金蝉脱壳!”
梁开衫吐出四个字后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又说道:
“田洲既然想除掉我,我猜他大概已经掌握了我近些年来在永吉市的一些违法犯罪的证据,迟迟不动手的原因我想就是因为忌惮我手里的账单。”
梁开衫猜测的一点没错,其实这个应该很好猜,以他的聪明,昨天我逼他交出账单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想到了。
联想到他刚刚说的金蝉脱壳,我似乎知道梁开衫想做什么了。
田洲想要除掉梁开衫的决心是无法改变的,这一点梁开衫很清楚,那么梁开衫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一条路,逃跑!
可梁开衫早就被田洲盯上了,他想跑绝对没那么简单,这个时候我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如果他能得到我的帮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摆在我面前的问题也让我陷入了纠结,那就是到底该不该帮他。
我其实可以选择不帮,毕竟现在余曼已经安全回到了卡萨,昨天我也让唐涵予和吴晓晓她们哪里也不要去,还让纪盛加强了卡萨的安保。
可以说,卡萨现在已经被打造成了铁桶一块,梁开衫想拿我的女人威胁我是不可能了。
可又一个问题摆在我的面前,就像梁开衫刚才所说,我已经被卷进了此次事件当中,梁开衫的今天,难保就是我的明天。
梁开衫手里至少还有账单可以拿捏田洲,而我呢?什么也没有。
有人也许会说,凭借穆老爷子和田洲之间的关系,如果田洲有一天想动我,完全可以让穆老爷子出面帮我说情。
对此,我想说,在利益和自己的前途面前,穆老爷子和田洲的那点情谊,可以说分文不值!
既然我手里没有能拿捏田洲的东西,我就必须要帮梁开衫,帮他脱身,他将账单给我,我再给田洲一份假账单,把真账单留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对于我和梁开衫来说就是双赢的局面,想通了所有的事,我决定帮梁开衫。
“说说看,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脱身?”
我在梁开山对面坐下,点了一根烟,淡淡的问道。
“这个很简单,今晚别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可以制造一场火灾,然后找一具尸体扔进别墅。”
“就这么简单?”
我继续问道。
“当然,至于你和田周怎么解释我的死,我也已经给你想好了,你可以告诉田洲,你在别墅里折磨了我一天一夜,最终我忍受不了折磨交出了账单,而你的手下又因为办事不力,不小心在别墅内引发了大火,最后将我活活烧死在了别墅,至于能不能骗得过田洲,那就看你的演技了。”
梁开衫说的这个办法倒是可行,田洲的最终目的是拿到账单,只要账单一到手,梁开衫对他的威胁也就算是解除了,至于梁开衫是不是真的死了,我想他应该不会太放在心上。
“账单在哪儿?我要先拿到账单。”
我也不傻,万一梁开衫出尔反尔,我帮了他,他顺利脱身后再拿着账单跑路,反手再用账单咬田洲一口,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小宇兄弟,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对于我们是不是朋友这个问题,梁开衫似乎是非常关心。
我不明白,即便我是一个不会出卖朋友的人,但不代表我永远都不会出卖朋友,更何况我就算承认我和梁开衫是朋友,我也可以在拿到账单之后出尔反尔,这就跟发誓一样,小孩子才信发誓,成年人只讲实力。
“算,你梁开衫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账单可以拿来了。”
“既然你拿我当朋友,也拿我当兄弟,不如今天我们义结金兰如何?”
梁开衫提议道。
我的脸色就跟吃了半斤屎一样的难,看这他娘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拜把子,这纯纯就是过年上坟烧报纸糊弄鬼。
“行,没问题,拜把子就拜把子,不过有一点咱们得事先说明。”
“什么?”
梁开山问。
“拜把子可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也可以,但同年同月同日死这条就算了,毕竟他妈的你比我大那么多我可不想跟你一天死!”
闻言,梁开衫笑了。
“没问题!”
就这样,我和梁开衫在他别墅大厅内的关二爷面前,鬼使神差的就拜了把子,从此以后我又多了一个大哥。
喝过了血酒,梁开衫拉着我去了二楼的书房。
在书房的一个保险柜里,梁开衫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资料袋。
“二弟,账单全都在这里,你拿去吧。”
一声二弟叫得我还有些不太适应,可能是以前当大哥当惯了吧,突然变成了千年老二,任谁心里也会不舒服。
接过了厚厚的资料袋,我并没有打开看,我相信梁开衫不会骗我。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整栋别墅变成了一片火海,我和梁开衫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听见了警笛声,我才发动车子载着梁开衫离开了现场。
从此以后,梁开衫在永吉市就算是正式画上了句号,永吉市从此也少了一位社会大哥。
“咱们去哪儿?”
我在车里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抽烟的梁开衫问道。
“不知道。”
梁开衫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说道。
我有些无语,但想了想,还是说道:
“你以后是想继续待在国内,还是想出国,出国的话我可以帮你。”
梁开衫不知道去哪,我反正不能将他留在身边,他太危险了,一旦被田洲知道他的存在,那田洲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你能送我出国?”
梁开衫似乎不太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对此我只能说,他对我了解的还是太少,他脑子比我好,这一点我承认,但论实力,十个梁开衫加在一起,恐怕也比不上我。
“当然!你想去哪个国家可以直接告诉我,我绝对有能力将你安然无恙地送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你小子怕不是在吹牛吧?”
我的话直接把梁开衫给逗乐了。
“你不信?”
“不信。”
梁开衫回答得很坚定。
“要不要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咱们就赌,如果一周之内我能将你安然无恙地送出国,并且还能保证你出国后衣食无忧,以后你认我当大哥,你来当二弟如何?”
梁开衫感觉自己在听笑话,非常不屑地点了点头。
“行,我跟你赌。”
路过一家超市,我停下车买了些食物和水,还有几条烟,然后开车直奔南和区的寺庙。
我将梁开衫安置在了正殿佛祖后面的暗格里,临走时我还不忘告诉他,两天之内我就会安排人来接走他。
临走时梁开衫看着我语气极为认真地问道:
“我们现在不光是朋友,还是兄弟,你不会出卖我吧?”
这一刻我笑了,没有人不怕死亡,他的这一个问题直接将他先前所有的淡定全部击碎,梁开衫怕了,他也怕死。
“大哥,记住我的真实名字,我叫陈宇,我陈宇这辈子的做事原则永远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和兄弟,哪怕是死!”
离开了寺庙,我长舒了一口气,回到大东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房间内,老赛、虎子和林可欣三人都在等我,见我平安无事地回来,林可欣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我。
“陈宇,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我摸了摸林可欣的头安慰道:
“别担心,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说完我还不忘将梁开衫给我的资料袋拿了出来。
“虎子,档案袋里的东西很重要,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不管你花多少钱,给我一比一的复刻一份,记住,你只有一天的时间。”
“没问题,宇哥,我保证完成任务!”
虎子接过了资料袋,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
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跟三人大概讲了一下,我便让虎子和老赛先回去休息。
两人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林可欣两个人。
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我整个人也就放松了下来。
然而不等我开口,林可欣便急不可耐地将我直接扑倒在了床上。
她那如狼似虎的模样,简直是让我后背发凉。
“可……”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可欣既霸道又狂热的横唇便贴了上来。
许久之后,林可欣起身,将她的红唇从我嘴上移开,空气重新进入我的鼻腔,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差一点就因为窒息缺氧一命呜呼。